林牧看了看边上的千叶光子，尴尬道：“呃，她是在看风景吧……”
“她是在拍艾薇！”千叶一真冷漠道。
一头黑线，林牧没想到自己顾及对方女儿在场，没有明说，千叶一真倒是大方，直接揭了出来。
千叶光子也是大方，只是脸红地看了眼林牧，明显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
“林牧你也不用尴尬，这个小岛就是这样的肮脏，我把光子的眼睛遮住，耳朵闭上，难道就能让她远离这些么？堵不如疏，这个道理你们国家的大部分家长不懂，但你应该懂的。”
“这个城市，已经肮脏得习以为常！你以为这样的事情很少？在没人的角落，几个工作人员隔绝行人，就能进行这样的拍摄；租辆公交车，就能光天化日地打开摄影机！”
林牧都惊呆了，这种场面，与原来设想的不一样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劝解道：“这种事情……咳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妹子们愿意拍，也没什么。好歹我们国家很多的青少年，都是看这个启蒙性教育的，也算是对世界人民有利了……”
他这倒不是虚言，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是三级片教出来的学生。
当初青春期时，因为不懂撸，憋得心神不宁，都要爆炸了都没有法子，曾经不止一次对邻居家妹子生出邪恶心思。
从这个方面来说，艾薇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千叶一真意外地点了点头：“拍什么电影确实是政府考虑的事情，但林牧，人总是有羞耻之心的，每年有三千到六千的女孩愿意踏足这个行业……”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第544章 网吧难民
“或许是……因为拜金主义？”
这个数字，倒是吓了林牧一跳，在他的印象中，能够记住的硬盘女神，大抵也就是那十几二十个。
一年3000+的妹子上车？
想想就……让人跃跃欲试啊！
似乎是没有看出林牧异样的神情，千叶一真郁郁道：“一软妹币，大概等于20日币，而一个普通良家女子去拍这个，从几千日币到两三万日币都有。换成你们那边的算法，就是拍一部小电影，只有几百块到两三千的收入，根本赚不到很多的钱！”
林牧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在国内这样的价钱约个妹子倒是够了，但你要说要拍成电影，还是露脸的，那就很难做到了。
在局部经济更加发达的扶桑，这样的价钱购买力就更加地低了，竟然也有几千的女人愿意做这个？
“为什么？”林牧不禁发问道。
“为什么？”千叶一真苦笑道，左右看了看，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这边有一个网吧，走，带你去看看！”
按下心头疑问，林牧跟着千叶一真走了进去。
进去的第一印象，就是这里很干净整洁，就像家里一样，还包括餐饮以及其他服务。
林牧甚至看到，有两个妹子，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网吧洗手间那里刷牙。
简而言之，这里是可以直接当“家”住的，给人的感觉，这些网吧的人不是来网吧打游戏，而是在享受网吧的环境与服务。
不过这里的价格也相对贵一些，也难怪在这里不见小学生的踪迹。
这样整洁的环境，林牧以为对方是会比较自豪的，但千叶一真的脸上却满是怜惜，叹息道：“林牧，你来，我带你见识一下这个城市越来越普遍的难民营……网吧难民！”
网吧难民？
新奇的词汇，林牧心中隐有猜测，却是看到千叶一真给网管递了一张钞票，对方就恭敬地指了几个包间，做了个“请”的手势。
千叶一真拦住了一个刚洗漱完的年青女子，向她说了几句，那女子看三人衣着不凡，不像坏人，就犹豫地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打开了她的网吧包间。
……
两三平米的空间里，如同大学宿舍里的电脑桌上摆了个电脑，上面几个空壁柜上，放满了衣服和各种生活用品。
“我是附近一家专科学校的学生……”
女孩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林牧吃了一惊，他以为对方可能是城市里工作困难才信这里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有宿舍可以住的学生？
“一个人生活太寂寞了！住在网吧里还能时常得到他人的关心，所以也安心多了。不过有时候喝醉了孤独感会变得更加强烈，甚至想过自杀，不过有好心的网吧店员陪着自己，感觉也就好多了。”似乎是长久没有得到倾诉的机会，女孩越说越是激动。
千叶光子好心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这样关切的举动，却是让她哭得更加难受。
冷漠、孤独，让这个专科的女孩情愿住在这里，在不到两三平方的网吧包间里，打地铺生活。
这里的环境是好，偶尔来是享受生活，但真要一直住在这里，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
但是因为能得到关心的机会，她就住了下来。
……
从房间里走出来，林牧的心情已经有些沉重，这无关民族与国家，那种大都市下的冷漠，自己也曾经历过。
三人又去敲开了几间“房客”的门，有几个女孩，确实是生活上遇到了问题。
“自己的男友是一位牛郎，为了和男友见面，就从老家群马县来到京都，因为只有和男友见面当天才能去他家里居住，所以不见面的时候就住在网吧，平均每周有2至3天不能见面，一个人租房又挺麻烦，所以就选择在网吧居住。”
“因为自己有外遇的原因被男友赶出了家门，最近3个月一直在网吧生活，虽然期间也遭遇过盗窃以及偷拍，但是由于失去了住所，所以只能继续忍下去。”
其他一些人，也都是各有原因，如果说这些还在林牧的理解范围之内的话，一个来看热闹插话，身着西装的四十多岁男子，就让他不能理解了。
“我是因为……被辞退了……”
千叶一真解释道：“在这个国家的规定中，工作一般都是终生制的，一辈子做一种工作，这造就我们在某一行业的技术人员，技术极其精深。但这也给现代企业带来很严重的问题，一旦因为某些合法的原因，而被辞退后，普通人就很难活下去了。”
“去找新工作？完全是另一种行业，竞争不过老员工，又没有新员工有潜力和忠诚，别的企业也不愿意要的。所以很多人在被辞退后，就选择了跳楼自杀。这样的新闻，在林牧你们国家里，很不可思议对吧？”
“可是在这个国家，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林牧沉默了一会：“可是为什么呢？可以找些零工啊，人总得要活着，都新世纪了，吃住总是保得住的吧？”
那个西装男子平静道：“工作机会很少的，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连餐厅服务生的工作机会都得不到！我现在全靠以前的积蓄在生活，即使哪天得到了一份简单的工作，也是看不到未来的任何希望，说不定哪天也是喝着啤酒，在夜风下踏出天台……”
从这个才四十岁的男人身上，林牧看出了暮气，那种没有波澜的平静死气，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自己今天过的日子，就是自己余生的全部生活，再没任何一点变化。
走出这间外表看着光鲜的网吧，三人都有些沉默，看着林牧两次张口欲问的样子，千叶一真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牧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这个男人，不用自己几十年的积蓄，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哪怕买下一间很小的房子，找一个女人，组建成一个虽然小，但却有亲情让人可以避风的家？”
第545章 失去的十年
“能找得到吗？你们国家应该也有这样的人，各种原因不用我多说吧？世上无丑男，抛开那些实在人品太恶劣组建不了家庭的，最大的原因，林牧你说是什么？”
林牧想了想：“如果是非要在城市居住的话，应该就是房子的问题了吧！”
千叶一真笑了笑，很苦涩的那种：“那你那里最贵的房子，无论是别墅还是高档居民楼，最贵的有多贵？”
这个林牧倒是没有在意过，他无论是给一页影视的职员发住房补贴，还是父母来了住的地方，都是租的房子，并没有直接买下。
不过前世的一些数据他还是看过的，在2016年时，魔都最贵之一地段的汤臣一品，似乎是十几万一平。
这个数据，是他一次在看叶非夜小说稿费时，点娘作的一个例子。
千叶一真沉声道：“在我看来，你们国家现在正在走的路，似乎在扶桑岛上已经发生过一次。你听说过‘失去的十年’吗？”
“在上世纪90年代时，扶桑发生经济危机，这段时期被称之为‘失去的十年’。但在80年代时，扶桑却是全球最为瞩目的经济体，号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当时流行的说法，可不是‘种花威胁论’，而是‘扶桑威胁论’！”
“老鹰国内各种夸张扶桑的成果，俨然扶桑就要超越欧美，成为世界老大的架势。而在国内，股市、楼市商人那疯狂的赚钱速度，更是让无数人为之侧目。国内最优秀的人材、无数原本的实业公司，都一股脑地涌进了股市、楼市，以钱套钱，疯狂炒房价，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会是击鼓传花的最后一手，所谓的‘泡沫破碎’，是很遥远的事情。”
“当你买一所房子，每年的价格都会以16%上升时，你还会愿意老老实实地去每个月赚那几万日元的微薄收入吗？”
“当时的房价有多贵？一个看门的门卫一辈子贫穷，当他老了想回家后，把自己在京都的一所小房间卖掉，竟然卖了800万美元！他很开心地衣锦还乡，可是，这样的事情，正常吗？！”
“有人说，当时京都的房子都卖掉后，可以买下整个老鹰。国内的大公司在国内炒房子不够，还动不动就花巨资去国外买房子。像三棱集团，就花费13.73亿美金，买下洛克菲勒中心的14栋办公大楼！这么多钱，不想着去改进公司的技术实力，而是去买些钢筋水泥的办公楼！”
“他们就这么有钱！”
“你看远处那座楼，是京都最有名的银座，当时其房价，每3.3平方米，可以卖到1.2亿日币，你自己去算一下能折多少软妹币！”
林牧已经呆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这样的价格，放到今天都是极其难以想象的数字，更何况是上世纪八十年代？
那个时候，自己国内似乎最大面值才是10元钱，工人的普通工资才三四十块甚至更少吧？
似乎说出了满腔悲愤，千叶一真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指着前面如林的楼房：“结果呢？在老鹰的暗中算计下，金融危机，股市、楼市全盘崩溃！那些祸国殃民的炒房老板去跳楼也就罢了，直接害得国内实体经济也受巨大冲击，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上个月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全世界都在因为老鹰的经济危机而痛哭哀号时，你们国家的民众，似乎却是感觉并不太深？”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国民习惯存钱！国家着重发展工业！手里有钱，心里不慌！那群狗娘养的老鹰，整天在全世界宣扬‘米国老太太和种花老太太买房的区别’，当真是其心可诛！”
老鹰的经济危机？
林牧对这确实有些印象，在他的了解中，许多企业的业务难做了，破产了不少。
但他一次在江浙一所学校附近吃饭时，对那群学生而言，经济危机似乎只是让他们的早餐，从2块钱升到了2.5块，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
但知道未来几年动向的林牧，却是知道，自己国家的楼市也要疯狂暴涨了，原本对房价并没有直观概念，觉得花费大半积蓄就能买到的民众，最终只能去当房奴，整个社会是谈房价而色变。
“股市是干什么的？是一些有好想法，却没有资金的精英，向社会募集财产，来发展事业的！现在却成了资本游戏的平台！”
“房地产是干什么的？是解决普通民众的生活需要的，现在也成了那群人敛财的工具！”
“这群人，只会通过资本运作，将普通民众辛苦的积蓄，当成韭菜一样的收割，创造的那点工作岗位，真有他们所说的那样重要？”
“林牧！永远不要去炒股！永远不要去炒房！”
……
说到最后，千叶一真右手抓着林牧的肩膀，用的劲力让林牧都隐隐生疼。
林牧沉默：“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同我说这样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有点交浅言深了吧？”
千叶一真看着林牧：“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我查过你的资料，你现在的资产，放在全世界，也是属于‘富翁’一流的人，但却从未见你追求什么奢华的无用排场，平时的生活态度，更倾于实用！”
“我相信你不会像那些有钱人一样，摆着一副绅士派头，去花费几十万，只为去‘品味’一瓶红酒的不同！”
“我相信你不会拿出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去买一个于国于民没半点好处的钻石！只为了那所谓的‘高贵’身份！”
“我，在这个国家里，迟早要身败名裂，被那些‘商业巨子’踩着脑袋扔下楼顶。这样的命运，我是可以预料得到的，也早做好了准备。”
“但你不一样，文化界的地位，看着没用，其实是很好的保护色。而且你现在还没有暴露你与我一样的极端特质，不会被群起攻之，再没有人比你更好的机会！”
“那么，现在林牧，你告诉我，你的未来，究竟想要成为怎样的一个人？！”
第546章 唉呀，四千年
我的未来，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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