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平日里凶横无比的放贷人，来了夏天岛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拿着支票、相关的账目报表放到林牧面前，得了林牧一声“多谢”后，就神情复杂地转身离开。
他们是给各个工作室放贷的人，有的工作室资金链紧迫，正常贷款又申请不了时，就常向他们借贷。
也有一些身着西装，应该从事文职工作的人，拿着支票与各种股票的报表。
有的大工作室紧随潮流，通过各种版权把公司市值估高后，再从股市套现逃离，原本是很强的捞钱手段，但到了林牧这里，自然被坑得体无完肤。
林牧仍旧道了声谢，这部分人由手下职员带着出去感谢，股市林牧不碰，却不代表无法利用。
后面来的人，三教九流，有狙击工作室产业的，有各个方面找他们麻烦的，不一而论，由赶来的王鹏接待，也是带到附近饭店里道谢。
一波又一波的人，林牧都没怎什么感觉，直到满眼红丝的姚飞来赶来。
眼前的手机，正播放着他前几天在记者发布会上说的一句话：
“我姚飞拉，从业二十年，做人做事，无愧于心！”
第1152章 不共戴天？
“从业二十年，做人做事，无愧于心”这句话，已经成了最近网络上的热梗，甚至还被做成了表情包，现在林牧看到眼前姚飞拉这个样子，忍不住被气得笑了出来。
这些无耻到极点的家伙，非要自己把对方踩死，才知道过来求饶，不嫌晚了吗？
不止姚飞拉，十余个顽抗到底的工作室老板，二十余家抵抗了一阵就认输的工作室，几乎一个个都赶了过来，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短短几天，在过了一个大丰收的年后，一页书就这么突然来到，几天内横扫漫画圈，各种想的到的，想不到的压力齐齐压来，让他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林牧的这些手段虽然都不光彩，但个个同样“合法”，让他们算是彻底感受到先前作者们的绝望。
并不大的夏天岛，挤进来这么多人，除了林牧这边，显得很是拥挤，甚至有不少工作室的老板排到了门口，急得满头是汗，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张博仁见人到齐，轻咳了一声，林牧抬头看了看，点头道：“既然来齐了，那就开始吧！”
一旁的公司财务团队早就开始工作，把先前送来的各个报表公类总结，每有一个工作室的报表做好，就交由旁边的银行工作团体，强大的办事效率，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是的，无数人。
这次的事情，双方都没有走法律途径，也就没有开相关的记者会，来公布事件结果。
但为了肃清漫画圈，林牧就如平日里兴致来了一样，用笔记本开通了自己的直播，由张博仁负责这次的事情。
“好的，现在公布一下‘花火工作室’的作者赔偿情况。赔偿款项共计31万余元，共有14名作者获得补偿，具体如下……”
“‘南城工作室’，赔偿款项共计84万余元，共有23名作者获得补偿，具体如下……”
“‘天南工作室’……”
“……”
一个个工作室的情况一一道来，这一刻，不知道多少漫画作者守在手机面前看着直播，更有数之不清的外行网友，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面。
原本仗势欺人、极度压榨作者的工作室，现在在林牧这个更强势的“压迫者”面前，只能被强迫地进行补偿，把嘴里的肉还回来，这无论是在哪个行业里面，似乎都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犯错的人，完全受到惩罚！
有了解这一行的人发现，对比着网络上漫画圈里人做的，各个工作室的资产报表，那些开始就投降的工作室，与顽抗到底的工作室，虽然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其中仍旧有着区别。
越是顽抗到底的，工作室的资产越被林牧“拿”去的越多，赔偿作者“精神损失”的钱，也就越多。
比如说“花火工作室”，它是个小工作室，很早就退出了反抗，宣布向作者进行赔偿，因此扣除原本就属于作者的稿费27万后，也只是多“惩罚”了四万块，当作作者的损失。
而那些顽抗到底的工作室，大部分实力比较雄厚，被林牧通过各各手段掠夺所得的钱，直接伤筋动骨，几家公司老板几乎被掏空了家底，公司倒闭不说，其银行中，一个个从几百万的存款，缩水到几十万，甚至十几万。
有的当初压榨作者太过酷厉的，甚至被林牧逼得连房子都卖了一套，存款见底，这才补上亏空。
没有人对此有异议，这一段太多的内幕被揭开，漫画作者们的生存状态，几乎让每个旁观者触目惊心。
这是一群吸人骨髓的水蛭！
张博仁每念到一个工作室的处理，就有一个工作室的老板全身虚脱，几乎站不起身来，呼出的闷气里，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见到命运确定后的放松。
不管怎样，这次赔偿结束后，他们再也不用在林牧的种种可怕手段里夜不能寐了。
……
夏达和一群作者早就没有心思再去画画，一个个站在画室门里，看着听着外面的处置。
在他们眼中，林牧坐在西面主位上，轻松地逗着桌子上的猫，浑然一切都不在意。
而在他旁边，张博仁清晰无比地念着各个工作室处理方案，旁边的银行经理确定、存放好那些支票后，就监督着职员，他们拿到报表，忙中有序地给各个工作室的作者，打上相应的赔偿款项。
而在东面的房门走道上，阳光的照射下，一群工作室老板心惊肉跳地听着对自己的处置。
夏达突然就被这样的画面触动，拿起旁边的画板画笔，在上面勾勒出各种线条，她想把这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场景的一切细节，都记录下来。
“夏天岛工作室，赔偿款项一共……”
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作者眼眶泛红，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夏达是有钱，也是自己的大姐，但自己有手有脚，天天靠她接济，作者们又不是姚飞拉，哪里有这样的厚脸皮，理所应当地吃着接济？
林牧给他们的雪中送炭，他们也很感激，但同样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想要的，是自己一笔一画获得的稿费，这样花起来才心安理得，除了那些心特别大的，谁想给身边的亲友找负担？
现在，扣押了数年的稿费还了回来，被林牧通过各种手段拿回的版权，同样由林牧由“一块钱”的价格卖给了他们，这样的原本只该存在于梦中的情景，哪个作者能压抑得住自己的情绪？
夏达同样眼眶发红，但他终归是见过大场面的，心中只是稍一对比相关的数字，就知道这一次姚飞拉是真的完了。
扣除完这些赔偿，估计姚飞拉也就只剩个房子了。
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是难得，毕竟杭州城里的一所高档公寓，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东西，但对于姚飞拉这种习惯了“吃肉”的“人上人”来说，可以说已经是破家。
姚飞拉双眼通红，来之前，他还抱有一丝幻想，想着林牧“做事留一线”。
“一页书，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第1153章 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惩罚，如同金字塔一般，而姚飞拉，无疑就是金字塔顶的那个，损失最惨重。
其他工作室的老板，原本还在为自己的损失头痛，现在看到姚飞拉的惨状，却是有种异样的幸灾乐祸，心痛也轻松了许多。
但这个命运对于姚飞拉来说，作为最惨的那个人，就分外地痛苦绝望了。
“一页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小心点！时常小心着！别让我抓到机会！”姚飞拉双目通红，数日的失眠，让他的精神无比暴躁，现在又遭逢这样的打击，自觉已经“掉落深渊、退无可退”，那种理智崩溃的感觉，让他已经几乎失掉任何理智。
姚飞拉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夏达，就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自己一定要毁了她！
姚飞拉把目光又转向一旁的小萝莉，这是一页书的小妹，就是他哥害得自己一片绝望！
心中闪过几种酷毒手段！
姚飞拉……
桌子上张博仁备用的钢笔，直接砸到了姚飞拉的脸上，只闻一声惨叫，这钢笔制作精良，材料一流，上面的力道出奇的大，在姚飞拉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林牧放下丢钢笔的手，站起身来，走到姚飞拉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衣领。
心中怒火如烈阳照雪，被林牧这几天手段早就折磨得心惊胆寒的姚飞拉，此时条件反射地身体一抖：“你……你要干什么！？”
林牧毫无一丝怜悯，静静地看着他：“就我所知的，就有许多个作者，比如说小新，因为你扣稿费的原因，被逼得生活一片绝境，几乎挣扎在生死线上，饿得胃疼。眼看着面临急需用钱的困境，却是从你手里讨不到一分钱来！
更有作者在你手下，把一辈子最好的几年留给漫画，原本该能在漫画上寻得出路的作者，硬生生被现实逼得再寻出路，耗费数年苦功、无数精力学来的绘画，给自己的生活带不来一点改变！
四面寒风刺骨、闷暑酷热的房间，你能呆上一个小时吗？她们住了几年！
从17岁开始，就被利用的青春女孩，最后被你害得千夫所指！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是被你逼到了绝路？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是被你压榨到痛哭出声，却没半点办法的绝望处境？
如果被刺一刀能够讨回稿费，我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因为妹妹的学费、父母的医药费、自己冻得发抖的生活而挨这一刀，只求你把原本属于他们的稿费，还给他们！
可是，你还了吗？！”
说到最后，原本平静的情绪，已经是越来越是激动，林牧眼中看着这个无耻到了极点的姚飞拉，眼睛红得直透血丝！
曾经作为普通人的林牧，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些看似俗气、羞于提起的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救命的东西！哪怕无病无灾，生活的压力依旧逼得每个人都拼命存钱，存那永远都不够用的钱窟窿！
姚飞看看似对每个作者，只是贪了几万块，在法律上甚至不能算是违法。
但对于那些作者来说，姚飞拉毁去的，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未来！
……
林牧的身体，此时仿佛藏着一座火山，在直播前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林牧突然就红着眼睛哈哈一笑。
“你这样的垃圾，不把人当人，没有底线到这样的地步，旁人治不了你，我一页书还治不了你么？！
只剩下一个房子，你以为现在就是绝境？
你懂什么叫‘绝望’吗？！
张博仁！”
一声怒喝，不止林牧手中的姚飞拉如同面对一头蛮荒猛兽般地全身瘫软，就是一旁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博仁，也是身体一颤，站起身后“诶”了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林牧冷笑一声：“把你搜集到的材料拿过来，来让‘姚老师’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如果说原本，还只是要惩治一下姚飞拉，让他罪有应得，甚至还给对方留了一个房子，留了一线生机的话，那姚飞拉刚才“不共戴天”后，看向夏达、小萝莉凶狠的目光，却是把林牧最后一丝善念留情，彻底摧毁！
自己的亲人、朋友，哪里容得这样一个垃圾，暗中威胁？！
张博仁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公文包里找到一叠材料，神情复杂地递给林牧。
林牧拿着文件，看都没看，丢到姚飞拉的脸上，纸片掉落地上，林牧左手一松，瘫软的姚飞拉就跌坐到这些纸片上。
随意拿出来一张，姚飞拉原本恐惧、愤怒的目光，就是一片不可置信，随即就是陷入冰洞般地死寂。
纸上，写着他瞒着作者，以作者作品的名义，申请政府奖励的证据。
转头看向脚边另一张，是他拖欠政府扶持金分成的事情。
姚飞拉突然疯了一般地捡地上的纸，一边捡一边看，一边看一边拼命地往自己怀里塞。
一个如此压榨作者，拼命追求利润的姚飞拉，但凡有一点钱都要揽到自己怀里，又岂会不把主意打到政府对漫画的扶助上来？！
这些纸上，记录着他在各个方面的行为，有的只是不合适，有的却是很严重的经济犯罪，甚至连他几次交通违规的记录，都在上面！
他整个人，在林牧动用手下庞大的商业机器后，任何一点秘密，都仿佛曝光在太阳之下！
在这一刻，姚飞拉彻底明白了“绝望”的感觉，全身感受不到任何一点暖意，眼中看不到任何未来，连死亡，都不再是件可怕的事情。
就在他乞求、恐惧的目光中，林牧轻描淡写地看着张博仁道：“报警的事情，交给你了，我不希望在漫画圈，再看到这个姚老师！”
报警……
姚飞拉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整个身体猛地腾地起来，整个人扑到林牧跟前，痛哭流涕：“求求人！饶过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再不敢了，放过我吧！我错了，是我的错……”
颠三倒四的话，绝望到偏执的语气，姚非拉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的余生，竟然会有可能在监狱中度过……
第1154章 奖罚分明
当姚飞拉身家百万、千万，还是“人上人”时，把本不属于他的身家拿回，还给作者，只给他剩下一两百万时，他感觉自己很绝望。
当林牧把这一两百万也拿去，只给他留下栋房子，作为对作者的赔偿，他才知道先前并非绝境，面对这样的绝望，他宁愿与林牧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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