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颜色的瞳孔，冷冷的盯着站在门口的白浅予，神圣和妖异并存，有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白浅予红唇微抿，一双明秀的桃花眼泛着丝丝复杂。
“那是……白帝的眼睛……”
第1511章 问心有愧
“那是，白帝的眼睛……”
白浅予红唇轻抿，一双清眸之中泛着点点涟纹。
楚痕眉头轻皱，双眸邪魅而又神圣。
一紫一金，如若神妖之力共存。
“为什么？”其沉声问道。
白浅予玉手轻握，微微摇头道，“只是暂时不知道用什么代替，所以就……”
白浅予的神情略显复杂。
明明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
可站在楚痕的面前，似乎有些难以言喻的不自在。
“嗡……”
连同着一阵奇异的律动，楚痕虚弱的身形微微一颤，双眸之中的妖异紫芒和绚丽金晖也随之收敛下去。
白浅予心头微惊，她上前几步，欲扶住对方，但却是不由自主的又停住了脚步。
楚痕没有再说话。
其搀扶着旁边的椅子，重新回到窗户旁边。
……
漫长的安静。
两人默默无言。
楚痕只是站在窗口，静静的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白浅予就站在他的身后，望着对方的背影，心中亦是思绪良多。
……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半响，白浅予轻轻的说出一句话，旋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不是说，再也不见么？”
淡漠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走到门口的白浅予顿住了身形。
她侧身回望。
楚痕也已经是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交汇，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啊！都已经说好了不再见面的……”
白浅予轻轻的舒出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的将美眸转向别处。
“这次好像是我犯规了呢！”
“为什么要食言？”楚痕看着对方那足以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深沉，“为什么……要帮我？”
楚痕的眼神，平静而又深邃。
仿佛一不注意，就会陷入其中。
接收到楚痕此刻的目光，白浅予之前的那番高冷和淡漠却是难以再展现出来。
之前明明是她自己说的。
那是最后一天。
以后就算楚痕见到她，都不要再追上去。
都已经说好了，再也不见！
此时此刻，两人又一次的近在咫尺。
……
白浅予美目轻抬，楚楚动人的桃花眼眸仿若有着星辰在动。
她正视着楚痕。
柔声说道，“我之前以为，你只是一个过路人……但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一个劫。我本该觉得，我会劫后重生，可是，再见到你，我终究还是劫数难逃……”
白浅予的声音很轻。
但眼神从未这般肯定过。
她长着一双足以魅惑苍生的桃花眼。
也正如那一场不可避免的桃花劫。
他是她的劫。
亦是她的命。
一个从东域之地而来。
一个自幼就在神眼圣族。
看上起似乎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点，仿佛在命运的圆轮下触碰在一起。
……
望着白浅予那微微泛红的水眸，楚痕却是一言不发。
随后，白浅予笑了笑，侧身随手抹掉眼角的一抹莹光。
“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这次是我先食言的，你问心无愧就好了……以后我真不会再见你了。”
说完，白浅予再次侧身准备离开。
而，紧接着，楚痕的声音随之传来。
“若我问心有愧呢？”
白浅予娇躯微颤，她回视楚痕那苍白的俊秀面庞，本就泛红的眼眶，不禁转动着清泪。
“我问心有愧……”楚痕嘴唇轻轻触动，他望着白浅予，“我本该继续假装不知道才对……”
假装？
白浅予玉手紧紧的掐住衣裙一角，俏丽的面容满是惊疑。
“你？”
“可以骗过你，但我没办法骗自己……”楚痕轻声说道，“所以，我一直问心有愧。”
……
这个世间，最为锋利的并不是刀刃。
而是在意之人的情话。
刀刃可以伤人。
但，情话却能刺心。
……
面对着楚痕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白浅予显得不知所措。
随后，她小嘴微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你这算是什么？我已经觉得很丢脸了，你还说什么问心有愧……真是个混蛋，当初在就应该让你‘入魔’死了算了……”
说完，白浅予即刻转身跑出了屋内。
……
“是啊！”楚痕轻叹一声，“当初就应该让我死了算了。”
旋即，楚痕走到床边，缓缓的坐下。
其伸手轻轻的摸到自己的左眼位置。
“噌！”
一抹强烈的空间律动荡起，那幽冷深邃的瞳孔之中闪动着一缕神圣的金色光芒。
……
转眼间。
三天时间悄然而逝。
一处环境清幽的水潭边缘，楚痕端坐于谭边的一块岩石上。
其双目轻闭，每一次的呼吸吐纳都引得周边的空间一并为之律动。
“噌……”
蓦地，楚痕双目掀开，双瞳之中赫然爆发出一道妖异的紫芒和圣洁的金晖。
两种不同颜色的瞳孔皆是产生着尤为强大的空间律动。
“嗡嗡……”
紧接着，前方的那座水潭竟是缓缓的凹陷下去，楚痕眼角一凛，下一瞬间，潭中之水却是接连脱离了地心引力，以平稳的姿态升上高空。
眨眼的功夫，整个深潭之中的泉水全部都掠过一空。
楚痕的头顶上空随之汇集着一颗巨大的水球。
在水球的内部，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有鱼，龟，蟹等一些生物在来回游动。
……
接着，楚痕心意一动，左眼之中一闪寒芒。
“轰哗！”
那团巨大的水球直接是坠回潭中，连同着水中的鱼虾一并落下。
……
水潮翻腾，浪花飞溅。
楚痕目光平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定从容。
……
“怎么了？神眼出现排斥了吗？”
这时，白浅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楚痕回身望着站在水车边的那道清丽脱俗的明秀倩影，然后摇了摇头。
“两种力量很融洽……”
“真的？”
白浅予美眸一亮，接着身形一动，闪掠至楚痕的身边。
楚痕点点头。
“有些神奇呢！”白浅予似乎有些意外，“我之前还担心会出现排斥，没想到你真的能适应这只眼睛……”
楚痕微微一笑。
其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只神眼之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不过，楚痕面色很快就冷了下来，眸中隐隐有着冷意涌动。
“我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白浅予一怔。
她自然知道对方这句话所蕴藏的意思。
“你要去枫翼天谷？”
楚痕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冷霜般寒意。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第1512章 残蝶
枫翼天谷！
圣翼天炎雀族群。
一连数天，整个天炎雀一族都沉浸在混乱当中。
旧主凰沧重新掌权，直接是对溟灭的余党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大清洗。
不仅仅是为了以儆效尤。
也是为了震慑族内上下的所有人。
……
“凰沧陛下这次做的太狠了，不仅把溟灭族皇打入了嚎哭深渊的最底层，连同其他的党羽全部被杀了。”
“是啊！弘杉长老被捆在祭台上遭受毒火之刑，毒火烧了三天三夜，今天早上才断的气。”
“另外几个溟灭族皇的心腹下场也是非常凄惨。”
“唉！虽说溟灭族皇谋反夺得王位，可是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为族内做了不少大事的。”
“行了，少说两句吧！现在凰沧族皇刚夺回王位，肯定是要震慑民心的。我们别再提这事了，万一被人听见，指不定会不会被祸及。”
……
毕竟是非常时期。
圣翼天炎雀一族的局势还是有些不太稳定。
不过，在凰沧的狠厉手段下，溟灭和弘杉等余众全部被诛，凰沧重新掌权夺势，也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
……
“公主殿下，你怎么来了？”
气势恢宏的主殿门口，刚从里面出来的齐狩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莫轻离。
“找陛下吗？”
“嗯！”莫轻离点点头，“父皇在里面吧？”
“在的！”齐狩回答，接着，其轻轻拍了拍莫轻离的肩膀，“公主殿下，这几天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陛下夺回王位，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莫轻离挤出一丝笑容。
“我很高兴……齐狩大哥你去忙吧！”
“好，进去和陛下聊聊吧！”
说完，齐狩侧身让对方进去。
……
宽敞明亮的大殿，依旧金碧辉煌，仍然气派奢华。
只不过，此时坐在大殿上方的不再是溟灭，而是换成了另外一道气宇不凡，霸气威严的中年男子。
此刻的凰沧正如同帝王般审阅着前方桌面上的一堆册章 。
这些都是溟灭掌权之时制定的规矩以及族群大小事物的规划。
现在凰沧重新夺权，自然也要将旧规一一废除。
……
“父皇！”这时，莫轻离从外面走了进来。
凰沧眼前一亮，“阿离来了。”
看得出，对于这唯一的女儿，凰沧还是颇为看重的。
他放下手中审阅的卷册，望向莫轻离。
“为父能够夺回王位，多亏了你……不得不说，你带来的这只‘妖瞳’的确强大，竟然达到了七星级别。虽然无法发挥其全部的威力，但也足以令我功力大增……阿离，你做的很好，哈哈哈哈……”
凰沧尤为的振奋。
然，对方的这些褒奖夸赞之言却是犹如利剑般刺痛着莫轻离的内心。
“父皇，既然您已经夺回了族皇之位，那么恳请父皇将‘妖瞳’还给我……”
此言一出，凰沧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阿离，你可知这世间能够达到‘七星’级别的妖瞳究竟有多珍贵？”
“我知道……”莫轻离尤为坚决的回答，“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为此受了多少的苦难。因为你是父皇，我不得不帮你。但是，这只妖瞳不是你的，阿离求你，把它交给我。”
说完，莫轻离双膝跪地，无比坚决的盯着大殿之上的凰沧。
决然！
从未有过的决然！
在凰沧的印象中，莫轻离从来都不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不论在任何时候，她都是对其言听计从。
同样的，莫轻离也从未这般求过他。
“阿离……”凰沧的语气已然冷了下来，其如若君王漠视着臣子，“区区一个人类，犯得着你在这里求我？”
“他不是普通人，对我而言，他是个很重要的人……但我却辜负了他的信任……”
莫轻离神色黯淡，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她的眼中都布满着浓浓的哀伤。
接着，其语态再次坚定道，“恳请父皇，归还妖瞳！”
“呵……”凰沧冷笑，“阿离，我且当你一时糊涂，今日之事，为父不予追究。这妖瞳不仅可以令我继续坐稳族皇之位，还能让我修为尽快恢复巅峰。待我功力恢复了，你再来向我提及这事。”
“我等不了那么久！”莫轻离毫不退步。
那双红色宝石般的眸子，满是决绝的光芒。
“我知道父皇的为人，你现在不给我的话，以后更不会归还。”
“放肆！”
“砰……”凰沧一掌震断面前的桌子，其脸色已然阴沉了下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与此同时，守在外面的齐狩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莫轻离以及容颜大怒的凰沧，齐狩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劝解道，“陛下息怒，公主殿下一时糊涂，还望陛下莫要责怪！”
“给我滚出去！”凰沧对莫轻离冷声喝斥道。
然，莫轻离依旧纹丝不动。
她盯着愤怒的凰沧，一字一语，无比决然道，“父皇，我愿意用我的眼睛，换回楚痕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轻离玉掌一翻，一缕光束从其指缝间闪烁而出。
“公主殿下，不可……”齐狩大惊失色。
“嘶！”
连同着尖锐利器刺穿血肉的声势惊起，莫轻离的左手直接是贴在她的左眼之上。
鲜艳温热的血液，瞬间布满莫轻离那小巧精致的半张面庞，且顺着其指缝中流淌而出。
“公主殿下……”齐狩一脸震骇，颤抖不已。
凰沧亦是双目圆睁，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莫轻离的左手颤抖的放下，她的左眼之中不断冒着血水，顺着面颊，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地砖上，如绽放开来的点点花瓣。
“你……”凰沧气的直发抖。
他看着莫轻离指缝间的那一缕尖锐的光束，那道光束通体晶莹剔透，就像一支彩色的发簪。
“冰魂针……”齐狩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莫轻离，满是不忍。
“公主殿下，你这又是何苦呢？”
众所周知，修为达到大圣王境的层次之后，是可以慢慢的令受损的肢体复原的。
但是，这世间却是有一些神器或者异宝能够造成永久性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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