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她浑浑噩噩的想着。 她想活动一下,却发现手脚根本就动不了,周围的黑暗包裹着她。 此时的她正坐在一把老式的椅子上。上半身被绳子一圈又一圈的绑在椅背上,手脚分别被绑在扶手和椅子两条前腿上,嘴里被塞了块破布。 她动也动不了,叫也叫不了。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她的急促的呼吸声和沉重的心跳声。 “滴答、滴答。” 有水砸在她的脖颈上又四溅开来。 什么东西?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塞了一团浆糊,迷迷瞪瞪的,好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滴答,滴答。” 水继续往她后脖子上滴落,带起一片战栗。 陈露露缓缓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瞳孔蓦然放大—— 在她的头顶上方,悬着一把巨大的匕首! 巨大的匕首被一根细长的麻绳绑在半空中,悬在她的头顶上方,宛若一口巨剑。 陈露露咽了下口水,目光直直的盯住悬挂着的匕首,冰冷的锋刃倒映在她的眼底。 匕首忽然微微晃动了几下。 陈露露的心也随之颤动了几下。 忽然,匕首后面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来。陈露露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但是她的嘴巴被堵住了,她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那张苍白的脸上,只有空空的眼眶,没有眼珠! 那张脸嘻嘻笑着,嫣红的唇咧开一个诡异无比的弧度。她恶作剧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剪刀。 剪刀咔嚓咔嚓,就要剪到绑着匕首的麻绳上。 陈露露猛地闭上眼,浑身剧烈颤抖着:“不要,不要……” 然而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 滴滴答答的水不停的砸在她的脖颈上,凉幽幽的,寒意沁入到骨子里。 陈露露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抬头。 绑着匕首的麻绳忽然断裂,巨大的匕首带着冰冷的锋芒垂直落下! _ “啊——”陈露露猛地惊醒过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宛若一条濒死的鱼。 她入睡之前忘了关窗,夜里起风了,将白色的窗帘吹得来回晃荡,犹如不断飘荡的幽灵。 “你怎么了?”她的老公被她的尖叫声吵醒了。 “为什么不关窗?” 男人听到陈露露的质问,有些懵:“啊?” “我问你为什么不关窗!为什么?为什么不关窗?为什么!”她疯了似的哭喊道。 男人这才发现窗户没关,起身去把窗户关了,而后站在床前,道:“好了已经关了,别喊了。” 陈露露说:“我做噩梦了。” 男人回到床上躺着:“梦都是假的,好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一点也不关心我!”陈露露把枕头砸在男人身上。 男人也有些怒了:“发什么病呢!” “我是有病!我有病才会嫁给你!”陈露露发狠的推他,双眼瞪得老大,“你老婆做噩梦了,你只想着睡觉!你还是人吗?” “陈露露你大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疯?!”男人坐起来,甩开女人的手,“做个噩梦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陈露露看到男人坐了起来,男人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她瑟缩了一下:“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那个梦太可怕了……” 男人本来还很生气,但看到女人柔弱的样子,他也不禁放软了语气,抱住女人微微颤抖着的身躯:“有我在呢,别怕。” 陈露露被男人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慢慢放了下来了些。 “梦境再可怕,也仅仅是一个梦而已。不要去想了啊?” 陈露露柔弱的像一朵娇花,伏在男人的怀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梦境,她抓着男人的手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喃喃道:“老公,别离开我,我害怕,不要离开我……”
第9章 夏树一觉睡到大天亮,她拉…… 夏树一觉睡到大天亮,她拉开窗帘,让光线照入室内,感叹道:“不上班的日子就是爽呀!” 因为住的高的缘故,她可以看到窗外的老巷子,此时已经是人来人往了。有急匆匆的上班族,也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九月份学校都开学了,许是刚开学几天,孩子们的脸上还残存着假期中无忧无虑的笑容。 吴记早点已经开门,夫妻俩忙的脚不沾地,叠了好几层的蒸笼冒出腾腾热气。 虽说她画出来的食物也能吃,但是吃惯了五谷杂粮她心里总归是不太能接受。 洗漱完毕,夏树下楼买早餐。 公寓的门口有一块空地,是可以免费停车的,许多车子都停在这儿,当然仅限公寓住户。但因为车位有限,许多人又不想车子停在外面被开罚单,就强行开进来,将空地塞的满满的。 夏树在一堆杂乱无章停放的车子中间看到了房东那辆扎眼的保时捷。 这停放的,把别人车子出去的路都给堵住了呀。 不过两栋楼都是她家的,门口的停车区也是她家的,想怎么停就怎么停,也无所谓了吧。 夏树暗戳戳的想。 这就是富婆的为所欲为呀。 夏树正要走过去,一个男人正从另一边过来,走到房东那辆保时捷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要下来,一张憔悴的脸看向男人。 男人说:“大姐,把车挪一下,我这车给你挡着了,我出不去啊。” “你是我这边的租户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回答道:“我女朋友住这儿。” 女人笑了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哦,我是这边公寓的房东,我要登记一下。” 男人说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房东眼睛又红又肿,头发蓬乱,她痴痴的笑着,语气里带了几分讽刺:“那姑娘才二十出头,你看着都快四十了。是女朋友吗?我看是小三吧!”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男人恼羞成怒,作势要打人。 房东突然发动车子,没让他碰到自己一丝一毫。保时捷驶离了原地,为那车主让了条道。 男人愣了愣,也就没有再计较,去到自己车上,发动车子离开了公寓。 房东又倒车回来,把车停在了男人方才的车位上。 她看到夏树,露出一个笑:“这么早起来,上班去啊?” 夏树摇摇头:“不是,买早点去。要不给您带点儿?” 房东点点头:“好啊,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我在我家等你,谢谢啊。” 还真是不客气的一个人。 不过既然她帮过自己,那么帮忙带一份早餐也是应该的。 “老板,我要一个肉包一个菜包,两根油条,两颗茶叶蛋。哦还有两碗白米粥,要稀一点的。有榨菜吗?给我来两袋。” 老板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媳妇儿都是外地人,很早就来到了月城。如今在月城安了家,早餐店也开了十几年了,口碑一直很不错。 “有的。”老板给她的塑料袋子里放了两包榨菜,“一共14块钱。” 夏树付了钱,老板又忙不迭的去张罗别的顾客了。 这时太阳还没出来,晨间的空气非常清新,人出来走一趟不会特别热,反而神清气爽。 夏树提着早餐往回走,身边偶尔会有送孩子的家长骑着电瓶车经过。也有大一点小朋友背着沉重的书包结伴而行,一路上吵吵闹闹。 出了这条巷子往左边走一段路,就是一座小学了。 夏树想到自己小时候,皮的很,从来不背书包上学。永远只带着那么几本书和家庭作业,偶尔会拿个袋子装着。书包从开学到期末结束,都是放在学校里的。 她想到这里,兀自笑了笑,心情大好。 回到公寓,房东站在一楼门口冲她招了招手,“来我这儿一起吃吧。” 夏树有点不好意思,很拘谨的和她一起进屋。 “不用害羞,我这儿就我一个人住,当自己家一样就好了。” “要换鞋吗?” “不用换,没那么讲究。” 房东住的地方比她所住的单间大很多,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一应俱全。整体面积不算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但看起来非常干净整洁。 夏树把早点放到餐桌上:“我就随便买了点,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房东很贴心的把空调打开了,过一会儿太阳出来,温度就会逐渐拔高,室内也会热起来。 “没事,我不挑食。”房东拉开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肉包和菜包,你要哪个?”夏树问。 “菜包吧。”女人憔悴的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老啦,还是吃清淡些好。” 夏树喜欢吃肉包,将二人的早餐分好,她咬着包子说道:“姐,你一点都不老。” “不老吗?”她摸了摸已经不再紧致细嫩的脸颊,“别拿好听的哄我了,年纪到了,皮都松了,哪里还不老呀。” “姐,你稍微打扮一下,就很漂亮了呀。又成熟又有魅力,就像你昨天那样,多美啊。”夏树夸起人来,语气特别真诚。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话听到耳朵里都很舒服。 “话说,昨天情况怎么样呀?”夏树八卦的挑挑眉,“有没有吃烛光晚餐啊?” 房东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有几分苦涩,又有几分云淡风轻:“我们吃的是散伙饭呐。” “……” “他出轨了。”房东竭力扯开一个看上去满不在乎的笑容,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他昨天,带着那个女人过来了。跟我提离婚。” 夏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的为她递上一张纸巾。 “那个女人年纪不大,很漂亮,也难怪他会喜欢。” 夏树说:“这只能说明他是个看中外表,目光短浅的人渣。” “我和他结婚都快二十年了,我们俩孩子都上高中了。他却对我说,他以前不懂爱情,现在找到了真爱。”她的眼泪落了下来,被纸巾用力擦去,转头问夏树,“是不是很可笑?” “渣男为自己出轨找理由罢了。”夏树挺瞧不起这种人的。 谁还没有年轻过,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最美好的年纪,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照顾家庭,为他几乎奉献了自己的一切!人至中年,他却以一句找了真爱就要抛弃她,那么这些年,她又算什么呢? “他就当着那女的面,逼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感觉心都被人掏了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 “我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女人又哭又笑,“我真傻。” “我太傻了。”她又重复一遍,“去的时候那么高兴,我以为他会给我惊喜,没想到却是当头一棒。” 夏树心疼的握住女人冰凉的手:“姐,别哭,他不值得你为他这么难过。” “我早就应该知道他变了心的,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是我不愿意相信罢了。” 怪不得夏树觉得有鬼的那天晚上,房东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到头来,却是他的一句曾经不懂爱。太可笑了不是吗?” 夏树叹口气:“那你签字了吗?” “我是不可能离婚的。”房东做了一个深呼吸,目露凶光,“他想和那个贱女人过快活日子,做梦!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他婚内出轨,是过错方,应该可以净身出户。”夏树不太确定的说。 只要有他出轨的实际证据,就可以起诉离婚,让渣男一分钱也拿不到。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夏树觉得,这种男人,心都飞走了,就没有必要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婚姻关系不会阻止男人出轨的步伐,反倒是会套牢了自己,让自己越来越难受。 她甚至在想,如果是自己,应该会果断的与渣男一刀两断,然后去过自己最想要的生活。老娘有颜又有钱,找小鲜肉不香吗? 只不过她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每个人对婚姻对感情的看法不一样,处理的方式也不同。 房东苦笑着:“你还是太年轻了。” 夏树不置可否,只道:“聪明的女人这时候不是哭哭啼啼,而是冷静下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知道。”房东噙着泪抿了一筷子粥,“快吃吧,一会儿要冷了。” 夏树看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只觉得气愤又无力。 吃过早饭,夏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脑子里不断的想着房东的遭遇。这让她想到自己小时候,父亲的背叛。 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出轨了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女人。他比房东的老公怂的多,从来不敢带到母亲面前来,瞒的好好的,最后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虽说最后父亲仍旧回归了家庭,可是他却给母亲给这个家带了永远无法抚平的创伤。 “夏树,夏树,今天你该画我了吧?” 夏树一打开素描本,属于少女独特的娇软声音响起,她带着强烈的不满,谴责道:“夏树,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就不能帮我把眼睛画上吗?” 夏树疑惑:“你帮我什么了?” 少女不吭声了,而后夏树看到那把匕首也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默默了翻了个边儿。 “我今天要出门,会带上你们,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发出声音。” “反正你把本子合上,我们也动不了了。”少女嘀嘀咕咕。 夏树:“……”
第10章 夏树出门前从床头柜里拿…… 夏树出门前从床头柜里拿了个黑色口罩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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