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体内,进去就见到昊阳宝钟压在魔手之上,钟声阵阵。 魔手表面,黑影凝聚出面孔,疯狂的嘶吼咆哮。 感受到秦阳出现,黑影立刻调转了炮口…… “秦阳!你个缺德冒烟的玩意,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让你的黑鸟来羞辱我,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没完,跟你的黑鸟没完……” “干得不错,丑鸡。”秦阳夸了丑鸡一句,心满意足的离开。 还以为黑影转性了,没想到是丑鸡立功了…… 秦阳离开之后,丑鸡站在昊阳宝钟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黑影,冷笑连连。 “老祖我忍你很久了,你个被人分尸镇压填海眼的扑街,也敢跟老祖叫板,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敢在关键时刻扯后腿!” “尼玛个丑鸡,你个缺德冒烟的傻鸟,我错了,你比秦阳还要缺德!我什么时候扯后腿了!你这是伺机打击报复!”黑影面目狰狞,疯狂咆哮,魔手里的力量也开始不断的涌出。 “呲溜……”丑鸡张口将这些力量吞噬掉,挥舞着翅膀,倒在昊阳宝钟,笑的不断打滚:“哈哈哈,你是要笑死老祖吗?哈哈哈……” “丑鸡,你大爷,敲里吗!你等着,看我怎么给秦阳说!” “你去啊,谁不说谁就是瓜皮,你说了我绝对不否认。”丑鸡笑的眼睛都斜了:“不过,咱们看看秦有德是信你,还是信我?” “尼玛……” “我妈都死了好几万年了。” “……”黑影都快气炸了,疯狂的嘶吼咆哮:“敲里吗!敲里吗……” “呲溜……呲溜……”丑鸡翘着二郎腿,躺在昊阳宝钟上,不停的吸溜魔手里溢出的力量,静静的听着黑影发狂…… 这就是胜者的心态啊,果然听着谩骂才能觉得自己赢了,再让秦有德说本老祖智商有缺陷…… …… 而这边,秦阳握着嫁衣的一只手,满脸郑重。 “嫁衣,你放心,只要我不死,就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嫁衣毫无反应…… 秦阳松开手,心里暗忖,这手可真是艺术品,当真是手如柔荑,肤若凝脂,连指甲都像似慢慢挫出来的,完美无缺。 而且还能轻轻一挥,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轻轻松松的轰碎一座山头…… 除了有点冰凉,寒气太重…… 想想前面的优点,最后这点也不算缺点了,算特点。 心情不错,秦阳迈着步子踏上台阶,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摸了手,嫁衣竟然也没反应,这就是个好的现象。 不怕哪天意外的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被嫁衣一巴掌将脑袋拍进胸膛里。 登上台阶的最后一层,一步踏空。 如同上一次一般,眨眼间,便换了一个地方。 这一层不大,顶多只有数十里地,一座座坟茔,稀稀拉拉的点缀在大地上。 阴气很重,死气也很重。 这些坟茔尽数被复杂的禁制笼罩,危险的气息,到处都是。 秦阳稍稍看了两眼,便绝了给这里埋葬的前辈换一口新棺材的想法。 禁制的等级都极高,而且逸散出的气息,无不是恶毒狠辣,甚至还有几种,秦阳能认出来的,玩的竟然都是同归于尽的把戏…… 其中一座墓碑只有半人高,后面一座普普通通的土坟包,表面覆盖的禁制,也没什么太危险的气息。 而秦阳当年在盗门的陵寝学习的时候,正好跟蒙师叔学过辨认。 此为内封法禁,乃是从内而外的禁制,只要有人常识破解,整个禁制都会瞬间坍塌,将破解之人连同坟茔之中的一切,一起坍缩放逐到无尽虚空之中。 死人不在乎,可活人就真的玩完了。 能认出来的,要么无法破解,要么一时半刻破解不了,至于不认识的禁制,那就更不敢碰了。 秦阳满脸遗憾的看了一圈。 “可能上天都不让我挖坟掘墓,要我当一个好人吧……” 正准备继续前进,抬头一看。 青天之下,两轮血色的弯月,闪耀着妖异的光辉,挂在天上。 一道乌光在远处冲天而起,漫天尘埃,在乌光周围翻滚着辐射开。 过了几个呼吸之后,才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是千军万马,裹挟着冲击波与尘埃,如同沙尘暴一般滚滚而来。 秦阳伸出手,挡在身前,任由狂风吹拂而过。 片刻之后,尘埃落定,只见远方,没有头颅的血月死侍,立于一座千丈高的墓碑之上。 墓碑上如同鲜血铭刻着八个大字。 血月死侍夜淅之墓。 而他的对面,一尊百余张高的漆黑佛陀虚影,跌迦而坐,手捏金刚印,悬于半空中。 秦阳眼睛一亮,小魔佛,他竟然还没走到前面,竟然还在这里。 而血月死侍也在…… 秦阳翻手拿出花盆,仔细看了看,确认种子还没发芽,微微松了口气,又向里面浇灌了不少灵液。 迈步狂奔,直奔战场。 待秦阳抵达之后,交战的二人不约而同的收手,同时转向了秦阳。 “血月大哥,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了,最好打死这个秃驴。” 血月死侍不理会秦阳,继续转头盯着小魔佛…… 小魔佛气的面容扭曲,嗔怒交加,头顶无名火起,混杂着魔气,化作黑色的魔焰,熊熊燃烧。 秦阳咧着嘴一笑,自顾自的拿出纸笔,龙飞凤舞的写出来一段话,随手折成个纸飞机,丢向小魔佛。 小魔佛挥掌便要震碎纸飞机,只是想到秦阳当面写的东西,难道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还能有什么阴谋害了自己不成? 压下心头火气,小魔佛伸手虚抓,将纸飞机拿在手中。 摊开一看,第一个反应,字真丑…… 写的乱七八糟的。 “小秃驴,你的眼睛恢复了,可真是老天不长眼……” 小魔佛轻吸一口气,默诵经文,平复心中暴躁的感觉,继续看。 “看到血月死侍的墓了么?他的墓在这里,他的脑袋十有八九就在里面,若是我没猜错,他自己是没办法拿出自己的脑袋的,没有脑袋,他的意识就不清楚,犹如疯子。 你这个外来者,他会与你不死不休,以你的状态,你觉得你能在他手里撑多久? 我秦有德最是急公好义,急人所难,我要去想方设法破开陵寝的封禁,拿出血月死侍的脑袋,到时候跟一个有意识的血月死侍,就有的谈了。 你若不信我,就毁了这张纸,我自己走我自己的,反正血月死侍不会对我怎么样。 若是你信我,就收起这张纸,尽量给我争取时间。 跟我合作才是你唯一的活路! 信我!信我!信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小魔佛拿着纸,手都在颤抖,举目望去,秦阳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继续向内走。 果然,血月死侍,压根就不留会秦阳…… 犹豫再三,小魔佛收起了纸,心中暗忖,现在只能信他了,再僵持下去,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我陨落在这里。 无论他想干什么,也只能等到危机解决之后再议。 秦阳望着小魔佛收起了纸,嘴角慢慢的翘起一丝弧度,对着小魔佛竖起个大拇指。 趁机干掉小魔佛,当时倒是痛快了。 可后面没有个强力坦克淌雷,遇到事情没有正面输出,还打什么副本啊。 若是能把小魔佛变成能抗能打的淌雷勇士,完美的队友。 那才更有利一点。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弄到葬海秘典,然后活着离开这里,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必须排在第二序列。 然后…… 秦阳转过身,悄悄的拿出花盆看了一眼……
第二九三章 血月死侍之殇,葬海道君苏醒 花盆里的种子依然没有发芽…… 手掌一翻,将花盆收起,秦阳也不急,反正没发芽也是好事,证明后面还有的搞。 这颗种子是王启年搞出来的,威能应该比自己这个刚学到了法门的半吊子靠谱的多。 除了不能确定洗脑的内容,也不能确定方向,而且只能针对小魔佛一个人之外,这盆花就是一个不确定加弱化版的别天神。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小魔佛觉得自己可信,最后化作自己的队友。 就算是没什么好结果,也不损失什么…… 正好看到血月死侍夜淅的墓时,就已经有了很多推测。 王启年只是一个掌管种田的手下,都被葬海道君困在这里殉葬,而血月死侍乃是他的近侍,没道理葬海道君不留血月死侍殉葬。 之前的猜测是血月死侍自己斩掉了头颅,镇守陵寝。 可现在看来,血月死侍忠心毋庸置疑,可他永远也别想拿到自己的头颅。 纵然他知道头颅就在这里,也无法破开自己的陵寝拿到,他应该与王启年一样,都被下了禁法。 这么想来,血月死侍在陵寝入口的时候,消失不见,去拿回自己的头颅,却迟迟不见他归来,原因就在这里了。 秦阳迈步走到血月死侍的坟前,点燃一把灵香,插在墓前,躬身三拜,喃喃自语。 “夜淅,这世上还记得你名字的人,怕是已经没有多少了,你怕是自己也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姓名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号,我敬你是条汉子,今日帮你拿出你的头颅,后面如何选择,全看你自己了,是继续助葬海道君,去与紫霄道君交战,还是彻底安息,都看你怎么选择了。” 秦阳回头看了一眼,夜淅与小魔佛,酣战不休,灵力波动,似是风暴,席卷开来,神光闪耀之下,此地的坟茔,似是沙尘暴中的灯火,频繁闪烁,那是坟茔之上的禁制被激发了。 “轰轰轰……” 一座座覆盖着恶毒禁制的坟茔骤然塌陷,其内所有的一切,都随之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洞的大坑。 秦阳转过身,盯着血月死侍的坟茔,目中神光闪耀,手中不停的掐算,推演坟茔上加持的禁制阵法的演化。 血月死侍的陵寝,虽然算是这里最大的一座,可禁制阵法,却远不如那些小陵寝恶毒。 复杂归复杂,却没有同归于尽的招数。 想来也是因为要将血月死侍牵制在这里,永远镇守陵寝的原因。 顺着陵寝边缘,一路前进,阵法禁制被一点一点的破开一条裂缝,他顺着这条裂缝,不断的向内突进。 一个时辰之后,突进到坟茔土包的边缘,在外层阵法的最后一步,破解开一条裂缝之后。 却见前方滚滚死气,化作一颗百丈高的骷髅头,骷髅头凝聚如黑玉,目框之中,怨气化作幽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张口一吼,混杂着厉喝咆哮和尖啸诅咒的声浪,便幻化出无数幻象,映入秦阳的眼帘。 秦阳抹了把汗,暗暗叹息。 前有陷阱,后面又无法顺着裂缝快速退回去…… 没办法了…… 秦阳转身,背对着坟茔之中冲出的死气骷髅头。 待那冲天死气,将要冲击到嫁衣身上的瞬间,嫁衣一挥大袖。 “轰!” 凝聚如玉的百丈骷髅头,骤然爆开,崩碎成漫天死气。 然而,那一挥衣袖的力道却丝毫不减,裹挟着漫天死气,倒卷向坟茔。 黑风卷起,呼啸而过,坟茔之上加持的禁制,布置的阵法,只是闪过一丝神光,便瞬间崩碎消散。 千丈高的坟茔山包,眨眼间便崩碎成齑粉,被黑风卷动着消失在天际。 而坟茔后方,那些只要在覆盖范围的小坟茔,无一例外的,全部消失不见,连渣都没有留下来一点。 秦阳转过身,回头一望,砸吧了下嘴。 这就是为什么宁愿不去给那些睡在坟茔里死人换口新棺材,也不想借助嫁衣力量的原因。 她一击之下,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走到坟茔的残骸下,隐约能见到地下还残留着一部分陵寝的建筑残骸,最深处,一具石棺,也变得破破烂烂。 棺盖不见了踪影,石棺表面也是坑坑洼洼,随时可能会崩溃。 只不过石棺里面还有一口稍小的铁棺,打开铁棺,里面还有一口陶棺,再打开,才见里面侵满了水银,里面沉着一个朱色木盒。 取出木盒,打开之后,里面一颗双目紧闭,面上表情狰狞的人头,看其模样,犹如刚刚从人脑袋上斩下。 人头豁然睁开眼睛,双目漆黑一片。 血光一闪,人头骤然消失,而另一边,血月死侍也从战场中退了出来,单手拎着自己的头颅,缓缓的放到自己的脖颈上。 霎时之间,半空中两轮血色的弯月,慢慢的化作两轮血色的满月,一虚一实,不断的变幻。 血色的月光,照耀大地,不见血月死侍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人便突然消失不见。 眨眼间,血月死侍已经站在了秦阳三丈之外。 他盯着秦阳背上的嫁衣,面色有些复杂,时而震惊,时而恭敬,时而不解…… 良久之后,方才缓缓的躬身一礼。 之后,血月死侍才将目光转向秦阳。 “咳,血月大哥,你醒了?”秦阳干笑一声,被看的浑身发毛…… “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血月大哥,我帮你找回了头颅,将你唤醒,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紫霄道君驾驭多宝天轮,已经闯入此处,想来此刻已经完全降临了,你……” 秦阳话还没说完,血月死侍已经消失不见。 半空中倒映的两轮血色满月,也随之消失不见。 秦阳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神色呆滞的喃喃自语。 “我还没问你嫁衣到底是谁呢,你怎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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