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一族世袭的大大小小的爵位,少说七八个,这个寿远侯到底是谁,秦阳还真不知道,肯定是不在朝中任职,只是空有爵位而已。 不过,能继承侯爷的爵位,在田氏肯定是顶尖的重要人物,在这种时候,他们来找自己干什么? “冒昧来访,其实是有事请秦先生帮忙。”田康泰说着话,一挥手,身旁就出现了一大堆箱子,他还将一份礼单递给秦阳。 秦阳打开礼单一看,暗暗咂舌,得,还真是个狗大户,不差钱啊,随随便便就送来一大堆礼物,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送的礼物特别对胃口。 其中就有一头堪比道宫境界的凶兽尸体,而这具尸体,在礼单里,却只是排在第三位。 没说帮什么忙,就先给这么多好处,秦阳觉得这事肯定非常棘手。 “如此厚礼,请恕晚辈不敢接受。”秦阳将礼单退了回去,客气了一句:“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帮忙的,可以先说说,晚辈要是力所能及,能与田氏交好,自然不会推辞。” 田康泰也没勉强,将礼单放到一边,很是客气的道。 “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想请秦先生代为传达一些消息给第二剑君,家中老人年纪大了,想见一见他,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家族当时迫于无奈,顾全大局,实在是没辙,若是心有怨气,对他的父亲发就行了,切莫牵累到家中老人。 若是他对当年之事,心有介怀,他若是愿意归来,温氏之事,家中也全力助他。” “原来是这样,田前辈放心好了,我若是见到了第二大哥,自然会转达。”秦阳爽快的应了下来,只是传个话而已。 田康泰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若是方便的话,还请秦先生规劝几句,家中老祖已经寿元无多了,还请他早日归来,这消息还请秦先生代为保密,我等无用,实在是找不到他,才不得不拜托秦先生。” “前辈,他什么性子,你们应该更加清楚吧,可不是我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还请秦先生尽力一试吧。” 田康泰也不勉强,又拿出一枚玉简放到桌子上。 “这里还有些消息,应该对秦先生有用,老朽就不多留了,告辞。” 田康泰离去,秦阳拿着桌子上的玉简,稍稍察看了一下,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到底是根基雄厚,存在时间久远的大家族啊,这些消息,我自己查怕是很难查到了。” 鸿曦商会,竟然是大嬴太子暗地里敛财的产业。 更让秦阳意外的是,长青商会,不是谁的产业,而是一个联盟,许多人凑到一起的联盟。 勾连起这个联盟的钮链,打死他都不会想到,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很不正经,只会培养炉鼎,实力不强,只会靠外力的合欢门。 所谓的联盟,更像是一个女婿联盟。 这样一个门派,搞成这样也是真的厉害了。 玉简内还有许多表面上很难知道的隐秘消息,秦阳握着玉简,颇有些为难了。 要是一开始田康泰就说用这些消息来作为交换,他肯定是不乐意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朋友的利益,他是干不出来的。 张正义除外。 可田康泰说的很清楚,只是家中的老祖寿元无多,又不敢声张,自己又找不到第二剑君,老祖呢偏偏又想临死前见一见第二剑君,客客气气的请秦阳帮忙,给离家出走闹脾气的第二剑君传个话而已。 最后临走了,还把比那些财富价值更高的玉简当做附赠品。 完全是打的人情牌,刻意忽略礼物的价值。 这样秦阳就很难拒绝说不管不问了。 再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如今秦阳也明白了,第二剑君的姓是从何来。 当年嬴帝继位,开始了崛起之路,田氏是第二个举族归顺的大氏族,那个时候,也是第二这个姓,第一次在大嬴神朝出现的时候。 当年的田氏族长,跟随在嬴帝身边,化名的姓便是第二。 第二剑君不用原本的姓名,却依然用了第二,证明他还是对田家,或者田家的有些人还是有割舍不得的感情的。 而且,田康泰提到了温氏,秦阳琢磨着,能让第二剑君这么在意的,只有他媳妇了,他媳妇竟然是温氏的人? “雨伯,当年温氏蒙难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温氏有没有一个名楉言的女子?”
第四八七章 两边落人情,田老祖濒死 “温楉言小姐?”温雨伯的面色微变,整个人都郑重了不少:“当年的温氏主脉嫡系之中,的确有一个叫温楉言的,她是当年有名的才女,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掌管温氏的一些事情,温氏在楉言小姐的帮助下,蒸蒸日上,大有繁花似锦之态。” 说到这,温雨伯哀叹一声,压低了声音。 “只可惜,温氏家大业大,族中自然有一些不争气的弟子,被人抓住了把柄,后面又被小人针对,经历了一系列的栽赃陷害,终于落得如今的结局,具体如何,其实也不太清楚,当年我只是旁支弟子,修为不高,年纪也不大,这些事情我都插不上手。 不过,后来温氏蒙难,我听嫡系一位老人家提过,当年楉言小姐,得到了一门一字诀,而且侥幸修成,只可惜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楉言小姐的身子却变得越来越差。 当年被针对,可能也跟楉言小姐的锋芒太盛,温氏如烈火烹油一般,太过猛烈,所以才遭了小人嫉恨,过往如何,我也不太清楚,据说当年楉言小姐就已经香消玉殒,着实可惜了。 不过如今,当年的罪魁祸首献国公,已经惨死,温氏的大仇,也算是报了,那些枉死的人,应当也可以瞑目了。” 秦阳拍了拍温雨伯的肩膀,安抚了一句。 “你既然跟了我,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了,你放心吧,为温氏平反的事,有人会比你更上心的。” 秦阳心底暗叹一声,当年只是看温雨伯不像是野路子出身,也实在是没人用了,才将他启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这些年过去,温雨伯的确不负期望,到底是大家族出身,各方面都不是那些只知道砍人的船员能比的,幽灵号在温雨伯打理下,名头是越来越好。 当年毁誉参半的幽灵盗,在短短一二十年里,就被洗白,温雨伯绝对是功不可没。 只是没想到,温雨伯竟然是温氏的人,跟第二剑君的媳妇,还是蒙难同族。 如今再看,当年的事情,秦阳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大半。 温氏蒙难,身为温氏风头最盛的天才少女,温楉言肯定难逃一死的,没人敢让一个智商起码二百加的天才少女活下去。 而当年的田家,就算是没有落井下石,也绝对是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来处理的,第二剑君这种宠妻狂魔,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可能当年温楉言必死无疑了,所以谁都没再继续追究,也没人知道第二剑君丧心病狂,竟然将思字诀硬生生的维持了不知道多少年,硬是没让温楉言生机断绝。 如今修成了思字诀,秦阳当然知道,一直维持那么多年,从不间断,需要耗费多大的代价。 再想到温雨伯说,传闻温楉言可能修成过一字诀,秦阳立刻就明白了。 当年温楉言先修成了思字诀,而她修成的思字诀衍生神通跟自己一样,都是高强度的加强思考思索。 本来就天资聪慧的少女,再开了挂,着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可惜,这门加强思索的辅助神通,可能比第二剑君“思之所在,行之所至”的消耗还要大的多。 毕竟,人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之中,大脑就占据了两三成的消耗,若是继续加强脑力,消耗自然是直线攀升。 秦阳自己的经验,只是想一些东西的消耗,都要比跟人大战一场的消耗还要大。 她当年只是一个气血不强,年纪不大,修为也不够的少女,哪里能扛得住这种消耗。 难怪当初送给第二剑君浓汤的时候,把这货乐的屁颠屁颠的,原来是真的特别需要这种东西。 有这些渊源在,秦阳觉得自己不用为难了,话还是给递过去得了。 反正第二剑君这种宠妻狂魔,发现了可能有办法,给温氏平反,让他媳妇重新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世上,想来也一定会去做的。 具体如何选择,那也是别人的事,作为朋友,他觉得这事对朋友有利,也没啥可犹豫的了。 至于田家到底想干什么,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们总不至于在老祖宗快要死的时候,要坑死一个学会了思字诀,而且是衍生出两门神通,未来必定会为田家撑门面的大佬吧。 拿出当时第二剑君留下的召唤牌,催动了之后,静静的等着第二剑君嗖的一声出现。 不过片刻,身前就忽然出现一人,没有灵力波动,也没空间波动,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如同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再看着对方身上还冒着一丝寒气,说不定刚才正在哪赏雪呢…… 秦阳心里一阵羡慕,要是他也学会这个可多好啊,无论是坑人,还是去打死哪个龟孙,都太方便了。 可惜,这神通只能自己领悟,学不会的。 两人许久未见,客套了一番,秦阳就将田康泰来过的事说了一遍,要带的话也给带了,说完,还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礼物箱子。 “无功不受禄,这些都是田前辈送来的,拿回去给嫂子补补身子吧。” “你留着吧,我要这些也没用。” 秦阳想了想,拿出玉葫芦,将里面剩下的一半浓汤,分出来一半给第二剑君。 “也行,那这个就分你一点吧,我师父心疼我,这些极品的浓汤,我也不多,分你一半,那些道宫凶兽什么的,我就自己留着了,等我什么时候回南蛮了,托我师父熬成浓汤了,再分你些。” “多谢了。” 说了半晌没见他说一个谢字,关乎老婆了,就立马道谢,秦阳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跟他计较。 第二剑君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传话的事,也多谢了,田氏的事是田氏,可老祖宗待我不薄,我的确应当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聊了不一会,牵挂媳妇的第二剑君,就嗖的一声又不见了。 秦阳又是一阵羡慕。 看着满地的礼物,秦阳终于可以放心的将其一个个打开了,要不说,田氏可真是有钱,老牌大家族的底蕴,着实深厚,已经灭绝的灵药,他们竟然都有存货。 一旁当透明人的温雨伯,看着认真察看礼物的秦阳,心里不禁感叹。 跟船长的差距的确还是大啊。 看看他们船长,只是传了个话而已,就有一大堆珍贵的礼物。 当然,礼物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两边落人情。 田氏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的,这个人情的价值,一定程度上,比幽灵号在南海的招牌还值钱。 看那个第二剑君什么都没多说,可这种人,不会多说什么报答的话,真有事了,你不说人家都会站出来。 想到第二剑君这个名号,温雨伯若有所思,剑道强者,而且还跟当年的楉言小姐有关系,那就只有当年田家年轻一辈最出类拔萃的天才,而且还是田家主脉嫡系嫡子的田乱宇了。 如今田家费尽心思的想要让第二剑君回去,要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温雨伯也彻底的放下了心,温氏的事,他的确不用多操心,也不用他管了。 这么一想,温雨伯不禁肃然起敬,他们船长可真是太可怕了。 什么都没干,却干成了别人怎么都不可能干成的事。 再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温雨伯忍不住问了句。 “船长,有件事,我特别想问一下你。” “你说。”秦阳头也不回的回了句。 “献国公怎么死的?” 秦阳停下了手,回过头,眯着眼睛盯着温雨伯,语重心长的道。 “雨伯啊,幽灵号的事,现在基本都是你在打理,所以呢,有些大事,你还是要知道一下的,献国公是被赐死的,这种事天下皆知,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船长,我一定会注意的,绝不再犯。”温雨伯脸色一白,连忙回了句。 他知道,他不该问这句话,可他实在是想知道,当年他被刺配流放,罪魁祸首就是献国公,多少个日夜,都想着咒死献国公。 不过他这会也知道答案了,船长肯定是不会承认什么的,但他跟了秦阳这么多年,自忖还是对船长了解的。 船长既然会专门回过头来给他说这句话,那基本就等于:献国公就是我坑死的,但谁来我都不会承认,你个小瘪犊子,都成了实质上的船长了,怎么还这么不长心啊,下次可别问这种不过脑子的话了。 想到这,温雨伯的腰身都再次矮了些,态度也更加恭敬了。 以船长的手段,肯给他这么说,而没直接弄死他,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真的当他是自己人。 要是别人敢这么当面问,以船长的小心眼,十有八九是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而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船长帮他化去了金印,让他可以进阶,而不是前途晦暗,看不到一点希望,又帮他报了永远都不可能报的大仇,这辈子都卖命给船长了,估摸着也不够了。 接下来几天,秦阳莫名觉得温雨伯做事细致了不少,跟玩命一样的打好辅助,要什么情报,温雨伯也会第一时间整理好。 秦阳也没多想,只当是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参悟白玉神门,一边在心里抱怨,这个世界的人,办事效率实在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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