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他凭什么? 凭他裹挟大势而来,真的有踏平我合欢门的底气,而我们去没有举旗造反的底气。” 门主一席话,下面的人全部不吭声了。 调动大军,未必能将合欢门上下杀个鸡犬不留,可是却可以让他们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 这代表的是整个大嬴神朝的力量。 只要他们跟调动的大军正面冲突,以大嬴神朝的底蕴,绝对可以轻松调动十倍于他们的高手,将他们统统斩杀。 门主说的不错,他们真没举旗造反的底气。 甭管对方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干,可对方真的有这个底气可以这么干。 这就是差距。 更别说,如今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那种危机感应,他们只是察觉到似乎有一座大阵,强行镇压住这里的空间,却根本没发现大阵在哪,什么时候布置的。 “你们都下去吧。”门主看着下面这些人心思各异的样子,不由的暗自叹息。 合欢门的结构,在往日里是优势,但遇到这种事,反倒成了掣肘。 等到大殿里的人都离去,门主瞥了一眼没离去的龙阳君。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一个能做决定的人来说话……”龙阳君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怪异:“还说,他是来送温暖的,不是来找茬的。” “呵……”门主顿时失笑,笑了几声之后,眉宇间的纠结也淡去了一些:“你去请他来这里详谈吧。” 龙阳君去而复返,将门主的话转述给秦阳。 秦阳收起了小桌板,颇有些遗憾,还想学人家装逼呢,没想到这位反倒是先试他胆量。 没什么好犹豫的,秦阳跟着龙阳君,迈步进入了合欢门驻地。 龙阳君颇有些诧异秦阳的果断,他竟然连护卫都没有带着。 “别看了,我说了我不是来找事的,是来送温暖的,我秦有德急公好义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们这是误会我了,你看,我连护卫都不带,足够有诚意了吧?” 龙阳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时没转过来弯,有些被绕进去…… “我和谈的诚意有了,你们要是没诚意,翻脸将我留在这里……”秦阳呲牙一笑,却半点笑意也没有:“我可以很负责人的保证,我若死在这里,那合欢门上下能活下来一只鸡,都算是我白死了。” 龙阳君神情一凛,脚步微微一顿,要不是秦阳跟着说了后面这句,他都差点被绕进去,信了什么送温暖的鬼话了。 “秦先生说笑了,相邀而来,如何能对秦先生不利。”大殿里,门主的声音飘了出来,软糯里带着点掷地有声的尾音,让那看似柔弱的声音,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秦阳进入大殿,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合欢门门主,气质、样貌、声音等,各方面都是极品美女,可谓是媚而不俗,艳而不妖,很是让人惊艳。 然而秦阳的眼神却平静的如同一潭长满绿藻,有些发臭的死水。 一张能戳死自己的锥子脸,毁了所有美好…… 合欢门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为美色所动,连欣赏都没有,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尤其是考虑到对方年纪轻轻,更是难得。 心里的小心思,不知不觉的收了起来,神色也变得郑重了不少。 “秦先生,按理说,我们也算是有些渊源的,为何闹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上来就先毁我合欢门的桃花路,秦先生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来送温暖的,你们都不信,我有什么办法?”秦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先生说笑了。” “我说,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信么?”秦阳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合欢门主沉默以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顿了好半晌才拱了拱手。 “愿闻其详。” “要说整个合欢门和连襟联盟,都一门心的跟着前朝一路走到黑,甚至不惜打大嬴神朝龙脉祖庭的主意,刺杀大帝姬,我肯定是不信的。” “秦先生慧眼如炬。”合欢门主捧了一句。 “但是呢,要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不信的。” 这次合欢门主没说话,静静的听着。 “既然我炸了你的桃花路,你还会心平气和的将我请进来,相信你肯定也是聪明人,知道如今的局势是个什么情况。 沦为大嬴和前朝博弈的棋子,不知如何选择,滋味并不好受吧?” 见合欢门主沉默以对,秦阳呵呵一笑,自己找个位置坐下,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继续道。 “如今的发展,都在逼着你们向前朝靠拢,可是你们真要这么做了,或者一部分人这么做了,那你们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以大嬴的底蕴,踏平合欢门和你们的连襟联盟,并不难。 可你们若是壮士断腕,清掉了投靠前朝的人,却又会将前朝得罪死,内部也会出现问题。 这是个两难选择,你们迟迟不动,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谁都不想得罪死?简单啊,所以我来了,我给你谁也不得罪死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了。” “你想要什么?”合欢门主一脸郑重,终于开口问了句。 “还是那句话,投靠前朝的那些人,活着交出来可以,死了将尸体交出来也行,相信后者比较容易点。”秦阳再次提出这个要求。 “就这么简单,至少在所有人看来,这不是你们的选择,而是你们没有选择,不这么做,瞬息之间,就会被大军踏平,前朝可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救你们,他们也救不了。 你可以顺势除掉不听话的人,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你们依然是原来的合欢门,没有参合进这种朝局之争。 所以,我说,我是来帮你们的,让你们在两难的选择里,有第三个选项,可以不做选择却还不会死。” 秦阳丢下这句话,起身向外走去。 “我会在外面等三天时间,等到大军开拔,就没有回头箭了。” 秦阳离去,合欢门主望着秦阳的背影,她的身旁出现一个白袍男人,两人一起沉默。 片刻之后,白袍男人缓缓道。 “他说的不错,我们不敢做出选择,自从我们之中有些人参合进这种事,就注定了我们会落到如今的局面,入了这种局,便是生死不由己的棋子。 哪怕那秦阳私心很多,并不是真心帮我们,可这件事本身,的确是给了我们脱离的机会。” “你的决定呢?”合欢门主拧着眉头。 “从你引他进来,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么?”白袍男人晒然一笑,眼中杀机闪动。 “不错。”
第五八一章 你自裁吧,大可试试 合欢门俩门主,其中一个可以算是正儿八经的门主,也就是那位黑裙锥子脸,考虑到对方的实力,下巴说不定能挖开离都的城墙。 另外一位就是这位锥子脸的赘婿了,跟旁人的女婿不一样,门主的女婿只能入赘到合欢门,名义上是另外一位门主。 若是实力、手腕等都高,那这个门主就是真的门主,若是空有实力,智计手腕等差了些,那这个门主还真就只是一个名义门主了。 如今这位赘婿门主,各方面都不弱,话语权自然不小,有些时候有些事,合欢门门主也要听她女婿的。 就如同这次牵扯到前朝的事,他们之前就察觉到,有人跟前朝眉来眼去的,可按照规矩,他们也没法细究,也不能去干涉别人的私事。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大嬴、前朝,甚至是大燕,都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在大嬴活动的比较多而已,这些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国家的概念,纵然是神朝,在这些人眼里,大抵上也只是一个超强的大势力而已。 可惜他们却也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会蠢到亲自出手,帮着前朝去截杀出殡队伍,狙杀大帝姬。 更蠢的还是人没杀成,反过来被人反杀了。 这就很尴尬了,所有人都被牵扯进来了。 他们倒是想快刀斩乱麻,迅速解决这件事,但偏偏联盟里,有顽固派认为规矩既然定下了,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能去违反,所以,有人跟前朝眉来眼去,拖累了其他人,让大家都跟着承受风险,那也不能是内斗的借口。 对于他们这种松散的联盟来说,唯一的约束力,就是大家一起定好的规矩,那大家就都要去遵守,而破坏规矩这种事,只要开了个头,就没有结尾了。 而另一波反对派,却觉得,不能死守着规矩,有人做出来这些事,本身就是践踏了规矩,违反了不能牵累其他人的规矩,如今大嬴眯着眼睛盯着他们,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落下屠刀。 他们不敢去赌啊。 所以,现在将那些跟前朝眉来眼去,犯了蠢又越了线的人,剔除出去,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也有些中立派,还在骑墙观望,等着门主发表意见。 所以哪怕身为门主,这两口子也没法果断给联盟开刀,切除掉会影响全身的部位,只能捏着鼻子做保守治疗。 哪怕出问题的部位,可能会在哪天忽然爆发,让整个身体都全部瘫痪报废。 秦阳来了,上来就说了是来送温暖,话还跟他们说的明明白白。 他们也只能认了秦阳就是来帮他们的。 哪怕秦阳炸了他们的女婿之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封了他们的驻地,简直是骑在他们脸上吐口水。 抽完左脸,他们还得大喝一声抽得好,再把右脸伸过去。 然后呢,转过身就可以委委屈屈的捂着脸,装作是被逼着动刀子,两眼泪汪汪的含泪切除掉患病的部位。 合欢门之外,秦阳拎出把躺椅,找了个光秃秃的焦黑山头,躺在那继续参悟白玉神门,闲着也是闲着。 反正该说的话都说了,合欢门里的人,就算全部都是蠢猪,也不至于打算硬杠。 打什么打啊,有什么好打的,实在没辙了,被逼到墙角了,才需要直接真刀真枪的干架,分个生死。 一天的时间过去,合欢门这边还没反应,也没人出来。 秦阳也不急,等着就行。 一晃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合欢门里没来人,可是外面却来人了。 遁光落地,显化出韩安明的身形。 有一段时间没见老韩,这货已经蓄起了胡须,看起来倒是沉稳了不少。 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山头上躺着挺尸的秦阳,韩安明无奈的叹了口气。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定天司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定天司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秦阳直接在他们屁股底下架了个火堆,不,这是埋了一座火山,谁知道炸出来之后,会不会将无数人炸的粉身碎骨。 但是呢,大帝姬代大帝巡狩四方,这些权利还真的是有的,哪怕下面的人不服,也只能先领命去做,再上奏离都,等着大帝决断。 谁要是直接抗命,那是找死。 定天司也没办法阻拦,只能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去。 卫兴朝这几天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而且还出现了幻觉,这还没挨打呢,他就已经会偶尔可以莫名的感觉到,腰臀传来一阵剧痛。 最后实在没辙了,正好东海近来安稳,有大帝姬巡狩,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处理,所以卫兴朝就调回了韩安明。 让秦阳的老相识,来秦阳这探探口风,先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若是情况不妙,最好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秦阳自己离开这里。 毕竟,没法用强,也不敢用强,他们敢对秦阳用强,代表大嬴正面认怂了,嬴帝绝对会第一时间宰了他卫兴朝。 “哟,老韩!”秦阳抬了抬眼皮,露出一条缝,看到韩安明之后,直接蹦了起来,冲上去就猛拍韩安明的肩膀。 “老韩,这么久不见,你竟然都长毛了,在东海的日子,有那么闲么?” “……”韩安明抚须的手僵在了那里,脚步一顿,面色一僵,强忍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一句话就让他想起了当年遇到秦阳就没好事,让他不得不改名韩信邪,甚至后面还主动请缨去东海的日子。 秦阳这狗东西,无论多久没见,总能让他瞬间想起不好的回忆。 韩安明还没说话,秦阳已经热情的拿出桌椅,摆上之前没用上的酒和茶,将韩安明拉过来。 “喝酒还是喝茶,你随便选,你还别说,这么久没见你,我还怪想你的,定天司里,我是真的就看你最顺眼。” “我……”韩安明想要说什么。 秦阳已经斟好了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 韩安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没辙,只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杯没放下,就见秦阳跟个座山雕一样,端着个空杯子,坐在对面定定的看着他。 韩安明痛快的举杯一饮而尽。 心里倒是放松了不少,起码秦阳还跟当年一样,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说讨厌吧,的确挺讨厌的,说不讨厌吧,他在秦阳这,心里总会不自觉的感觉轻松了些。 甭管怎么样,至少来时准备的腹稿,应该还能用上了。 “秦阳,我……” “老韩,来,再来一个,再尝尝我收藏的另外一种酒,保证极品。” …… 一晃半天的时间过去,秦阳拿出来了足足三十三种酒,其中大半都是很烈的灵酒,尤其是剧毒七花酿,都拿出来一小坛。 韩安明喝的两眼发飘,能当灵药用的灵酒,硬生生的快喝断片了,这种情况他之前可没遇到过。 体内积攒的力量,已经多到炼化不过来了,最后晃了晃脑袋,感觉眼前的世界还是晃动,脑袋一歪,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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