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骆不记得最近有什么问题。只让祝炎先别出来,他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敲窗户的不是别人,算下来还是项骆的老冤家,马三龙。 项骆刚一下车,那马三龙就扑了过来,劈头盖脸问道:“你说!是不是联系的那些劫匪叫他们抢我们的!就是你!他们都认识你!” 项骆退后躲开,见他不依不饶便喝到:“你再敢往前我就不客气了!” 项骆不是没收拾过他,马三龙上一次自己女儿被丧尸咬死在项骆的门口,他就拿着斧子砸项骆家的大门。结果最后他只是闹事,一点都没占理,最后是他自己赔钱了事。 这一次他又找上门了。他最好能给个合理的解释,不然项骆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好说话了。 周围其他的人忙把两边人拉开,解放军也过来控制局面。 项骆直接抓住了另一个相对老实的男人问:“你说吧!什么情况?” 那人见项骆完全不知道,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可不像马三龙那样不讲理乱得罪人,叹口气道:“这不是今天要去九泡子村那边换水吗?这路上就遇见抢劫的了。我们只有一个战士去的,对方有三只木仓。怕伤了我们,他们人又多,就给他们抢了。只是听他们说话里,好像说是认识你。所以……他们就觉得跟你有关系。我可没这么想,认识你的多了去了。” 马三龙一听火就起来了:“赵老六你几个意思?我们陷害他了是吧?刚才怎么看见你跟着一起过来了,现在就改口了。他项骆是你爹怎么着?你这么护着他?” 赵老六要反驳,项骆扬扬手,示意先安静:“那现在我问一下,是你一个人觉得这事是我干的,还是你们都觉得这事我干的。” 这里站着的几人都面面相窥没说话。 听说项骆回来了,慢慢的也有人出来看热闹围过来了。 项骆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又问了一遍:“你们也觉得是我跟劫匪联系好了抢你们的?” 有点脑子的都觉得这件事扯淡。 马三龙不讲理,媳妇在的时候,还能多多劝着他一点,让他能知道收敛。可他媳妇在他女儿被咬死的当下也被丧尸咬伤了,后来被解放军带走就再也没回来。马三龙家里就只剩下他跟小儿子了。 家里没有女主人料理,更没有人劝着管着。这一对父子俩在村里也越来越不受人待见了。 马三龙只是听见人家提到了项骆的名字,就一口咬定项骆跟他们认识,就是项骆让他们抢的。 这一回村不要紧,发现项骆刚好就不在村里。马三龙就更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就堵在村口要兴师问罪。 项骆的话问出来,周围的人都没跟项骆直视。 他们沉默,是想要一个退路。 这个退路是哪一边的,就他们自己明白了。 他们不表态,项骆就偏要他们表态:“我现在再说一遍,你们谁若是觉得,是我联系了那些劫匪干的这件事,或是这件事情多少有关系,我应该负责的。就站在他的身后。要是觉得跟我没关系的,就先离他远点,好歹让我看看那你们的态度。别都拿我话当放屁,我不是傻子。” 平时项骆对外人虽说冷淡,却也算点头之交,保持友好。可今天项骆一改之前的温和,冷着一张脸支棱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没人敢和项骆直视了。 人群松动,马三龙回头看一眼,几乎没什么人,顿时恼羞成怒道: “你别转移话题!谁不知道你不好惹?你有本事!你赚了钱了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这件事这么大,你被抓了也是个枪毙!你别觉得你躲得了!” 马三龙说的话仿佛义正言辞,字里行间就像看见项骆就在劫匪的人群里一般,此时看着项骆,恨不得生啖其肉。 “哦?这么严重!那你说说,我都犯了什么罪了?”项骆不急不躁,可眉宇间的气势却并不柔和。 项骆不是个喜欢动气的人,不过今天这件事,绝对没那么容易过去。 “犯了什么罪?你犯了什么罪你自己清楚!我告诉你这么多解放军同志站在这里呢!你自己说了还能算自首!你要是不说,人家抓你审你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马三龙说了半天,气势冲天的还真想那么回事。可这么多话,没有一句像是实打实的证据。 项骆看向解放军:“所以你们要抓我了?那尽快,我反正今天不是第一次了。”
第109章 第 109 章 解放军听到这里, 也明白了马三龙那头是强词夺理了,又听项骆这样说,便问道:“不是第一次了?” 祝炎下了车, 从口袋里掏出来今天的那个主角金砖晃了晃:“我们去县里做市场调研了。想要看看当前的情况,在以这个为基础考虑来年怎么发展。离开前还遇见了贼偷我这块金砖, 去报案写笔录的时候耽搁了一点时间。哎?那个谁,你是说我们今天出门是跟劫匪联系是吧, 你这么想可危险了, 我说是去见警·察, 你说是去见强盗。” 扣帽子谁不会?没人比祝炎更会。 马三龙听着脸都涨红了, 自然明白祝炎是什么意思。 当即怒道:“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去见劫匪了?” 祝炎冷笑:“是你口口声声说那些人是项骆勾搭来的,那项骆总要 有机会跟他们建立联系吧。不是出村的时候联系的, 难道还是打电话联系的?或者说你觉得我们项骆有什么超能力, 通过量子力学用意识联系别人?”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笑声。 马三龙被这样的嘲笑, 更觉得下不来台, 知道祝炎牙尖嘴利, 也不跟他说话, 只对项骆道:“我知道你有的是借口狡辩!那你怎么解释那些人认识你?好好的他们怎么可能认识你?” 项骆嗤笑:“这话怎么那么眼熟?” 项骆往前走了两步, 马三龙想要后退, 可又怕显得自己心虚,只梗着脖子往前, 刚要开口项骆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过去。 “啪!” “你……你干什么!你敢打我!” 马三龙好歹比项骆大了一辈, 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被挨了一巴掌。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何况还是长辈的脸? 马三龙感觉到的羞辱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巴掌,更是被一个小辈侮辱了! 祝炎立马扬声道:“他怎么就打你一个人不打别人?还不是你该打?你就该把另一边脸再伸过去。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项骆转了转有点发麻的掌心:“这是按照你刚才的逻辑。” 人家认识项骆,对方是劫匪, 那么项骆就一定不干净。 这逻辑若是有道理的话,那么项骆也没问题。项骆不打别人,只打马三龙。那就一定是马三龙自己的毛病,他该打。 当然,他该打这件事,项骆是由衷的觉得没错。 马三龙涨红了脸。 “你……你……” 项骆又道:“认识我就一定跟我熟?我特么进一趟城才发现,我家里生产的菌包整个县城里都出了名的。谁都知道十里村有个姓项的人家做出来的菌包是质量最好的,走哪里都能听见谈论我的声音。怎么?他们我都认识了?还是我跟他们都认识都有交集了?” 村里人很少出去,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对他们村里的菌包没有概念。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日常生活中再平凡不过的东西了。 可项骆的话他们也很容易理解,项骆的厂子里十个人流水线作业,一天能生产几千个菌包源源不断的送出去。虽说是官方收走的,但官方也可能卖给其他的平民。这销售多了,名气自然就打出去了。 虽说他们围观这件事情上是在吃瓜,不过听见项骆说这些,他们也免不了的心血澎湃。 他们是一个村子,自然就是一个集体。项骆一个人出名了,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跟着脸上有光。 人群里一人忙道:“真的?现在城里菌包多吗?” 项骆道:“几乎家家户户都买得起,也买的了。我们去市场转了一圈,那里几百个摊子,至少有十分之二都是买菌包的。我家的菌包在里头数量最少,但也是最贵和最好卖的。因为质量远比别人家的好。” “那以后是不是慢慢就不值钱了?”又有人问。 项骆道:“贬值是肯定的,但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所以这次我们才会去调研情况,考虑来年的走向。好在还有鸭子。只要咱们紧跟市场,以后就不怕没钱赚。只是我没想到,我心心念念的为咱们村以后着想,却不想我那头做着调研,这头后院起火了。我一头让你们发财,另一头用量子力学联系劫匪再来抢你们。我可真厉害。” 项骆话都说到这里了,吃瓜的人哪里还能不表态?纷纷表示道: “没有没有!你哪是这样的人?” 他们其实也只是单纯的吃瓜。而且不想参与进来罢了。马三龙什么人品大家有目共睹。只是单纯的想看看看项骆怎么反应。 不过即便如此,项骆经历了这件事也难免心凉。他们虽说没有推波助澜,却也没有帮他什么。这件事项骆解决了也就罢了,若是没解决,他们会不会过来踩一脚? 这可就难说了。 马三龙听见人群里头七嘴八舌的已经开始对项骆说软化,纷纷对项骆表忠心,脸都快成猪肝色了。 听到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突然喊了一声:“都别说了!他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你们就能不能有点主见?他说是去干调研了?他有证据吗?那些劫匪认识项骆,可不是我一个人听见的!当时不少人都听见了,这怎么解释?还外面人都认识你,你他妈算老几啊?你说别人认识你就认识你?你撒谎别人知道吗?不就欺负我们去不了外村吗?” 祝炎这时候凉凉开口:“项骆啊,我说什么来着?你何苦因为他们忙前忙后的?你看看有一个人心疼你吗?这么红口白牙的凭空污蔑,是不是改明儿你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强盗了?” “这怎么可能?”人群里纷纷反驳。 祝炎又道:“我不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多少人背地里骂项骆赚你们钱了。不过我好心说点实话,你们别不愿意听。卖给村子里的这点菌包,说到底不过是蝇头小利,连我们卖给官方赚的粮食的零头都不到。县里头我们家的一个菌包几个月前能卖上十斤粮食的高价,就算现在也有四斤粮食。那还是要有官方补助的时候才能拿到这样的低价。可你们算算你们买到手的一个菌包多少钱?我们能赚多少钱?有卖给你们的功夫,雇些人去县里摆摊赚的不比这个多吗?” 祝炎讽刺的笑一笑:“我不止一次的提过,村子里这么多人,一点基础也没有,根本扶不起来。他这样赶羊似的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可能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可他偏不,他眼里自己一个人摆摊,比不上将所有人都拉到摆摊的这个位置上一起发财。啧,你们要真觉得他是两面三刀的人也没关系,那更好。我们也免得麻烦,直接一股脑都交给官方,什么心都不用操,更不用挨这个骂。” 祝炎双目微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有分量。 这是在威胁,是个人都听得懂。 只是这份威胁来的光明正大。 东西是项骆的,项骆想怎样都可以。 他从前可以用菌包带给全村人希望,同样也可以带着自己的技术拍拍屁股走人。 时至今日,村子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复制出跟项骆差不多的菌包。就算离开了项骆,他们还能找到别的原料来源去制作菌包,那菌包的质量流入市场也毫无优势,自己家种也只会付出更多的成本。至少赚粮食不会像现在这样省心省力了。 所以,就算项骆在赚村里人的钱,那也不是项骆离不开村里人。而是现在村里的人没有一个离得开项骆。 何况项骆手里还有鸭子没放出来呢。 这时候将项骆得罪了,无异于是杀鸡取卵了。 这时候人们又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有的人是安慰项骆,也有的人出面怼马三龙。 生怕项骆生气后迁怒所有人,众人对马三龙的态度也是墙倒众人推,骂的自然是越来越难听。 “你这一天不讲理起来没完没了了。就因为听人家说了项骆名字就说项骆跟人家有勾结。这要是古代打仗的时候,敌人都知道我们将领名字,那是不是要先把将领当叛徒推出去斩了?这什么逻辑?” “还能什么逻辑,根本就没打算要逻辑。说白了就是想找个借口讹钱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记得上回是他姑娘被咬死人家门口,人家小项厚道没找他,他先上门砸门去了,怪人家不在家的人没给开门救他姑娘。怎么不想想丧尸咬死人的时候他哪儿去了?还要意思上门要钱。” “我听说那次是他媳妇自己上去挡住当时叫他们跑了。哎呦,俩大老爷们就真跑了。你看谁家闹丧尸不是男人先死的。就他家,女人死干净了,爷们一个比一个活得好。” “真有这事?呸!也叫个男人。” 其实很早之前村里就有这方面的猜想了。只是马三龙家到底是这末世之后第一个受害的人家。村里对他是有怜悯之心的。 可这事但凡多想一点都不对劲。要是在家里也就罢了,当时是一家四口走在路上遭遇了丧尸。结果父亲跟儿子都成功躲开了,偏偏女儿跟母亲一死一伤最后都没了。 哪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就算当丈夫和父亲的不能勇敢对付丧尸保护妻女,那也能拉着人躲吧。 女儿都被啃噬一半了,被活活咬死的时候,当爹的在哪里? 当时唯唯诺诺,等丧尸被控制住了他虎虎生威的拎着斧子找倒霉的项骆要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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