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生气了。 等回了家。祝炎将厚重的衣服一层层脱下去躺进被窝,看着项骆正四处翻找着什么。 祝炎不用想也知道:“大衣柜上面的格子。” 项骆等了祝炎一眼。 随后项骆就按照祝炎说的位置,找到了热水袋。正好是项骆找的。 项骆拿着热水袋去厨房,炉子上长期坐着热水,就算不烧开,也会放在炉子的边缘保持温度。温度一直很高,只是没有滚开。 见灌热水袋灌好,又包了一层小毯子,项骆这才回屋,将热水袋塞进被窝,然后才将剩下的衣裤脱了钻进被窝。 祝炎将热水袋抱在怀里。因为有小毯子,抱着热水袋感觉并不烫,反而暖洋洋的。 祝炎等了半晌,仍不见项骆开口,才道:“还是冷。” 项骆那边已经生了半晌闷气了。祝炎说这话,虽说他听出来了祝炎是故意让他心疼,也还是忍不住在意。 认命的叹口气,转过身伸手将人往怀里抱,摸到他的皮肤就发现她身上冰冰凉的。 顺着后背摸了摸,所到之处都很凉,也许是项骆的手比较热,他摸着祝炎的皮肤,只觉得凉的让人心疼。顺社肩膀摸到胳膊,再抓起手放到自己身上。又用腿缠上祝炎的腿,才感觉到他腿和脚丫子都冰的厉害。 祝炎难得开窍一次,主动抱住项骆道:“还是你暖和。” “你不出去更暖和。”项骆尽可能用严肃一点的语气说道。 祝炎没开口。 项骆又道:“你当时就光着身子打开窗户听外面的声音。距离这么远,你应该还是趴在窗前探头往外听对吧。” 项骆可不傻,他出门的时候祝炎还躺在床上。他就去门口说话,这么短的时间祝炎就起身下床然后开窗户听他们说话。 分明是项骆没走的时候祝炎就清醒了。 祝炎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所以我冷。” 项骆抱着祝炎往他后面用力一拍:“别转移注意,你动作够快的。装睡还是故意的?” 祝炎想一想,贴着项骆的耳朵道:“我要是说没你睡不着,你是不是就不问了。” 项骆唇角忍不住往上翘,忍了又忍,还是不禁道:“那看你说的好不好听。” 祝炎嗤笑一声,项骆抓紧了祝炎:“别以为我会放过你。冻坏了怎么办?” 别的都好说,要是祝炎作死把自己冻坏了,那项骆才是心疼。 “那我错了。”祝炎的认错态度还是不错的。 项骆却道:“下次还敢?” 祝炎没说话。 项骆等了一会儿,挫败的叹了口气:“那我再出去带上你。” “又不是次次都像今天这样。”祝炎出去也是分时候的。 “至少冬天是这样,咱们一块穿衣服,省得你在犯二,”项骆伸手揉了揉祝炎的脸,“我心疼了。” 祝炎没开口,项骆说完了这样一句话,心热了起来,按住了祝炎亲了上去。 祝炎难得配合的好,两个人用行动为祝炎取暖。 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项骆有些忘情,又忍不住往二人最深的秘密探去,却被祝炎一把抓住。 “还不行吗。” 项骆哑着嗓子问。 “再等等。”祝炎只道。 “我们还缺少什么,”项骆咬着祝炎的下巴,“至少给我个努力的目标。” 祝炎却道:“我不知道。” 其实如果项骆坚持着没有问祝炎,或是强硬的做了,祝炎可能不会再阻止。 可二人的关系哪怕再进,都好像还插着一点十分微妙的缝隙。 这就好像两块破掉的玻璃,哪怕贴在一起再近,终究有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痕。 项骆想要的,是小心翼翼的修复这个裂痕。 项骆停在那里半晌。 等许多热情都冷静了下来。 祝炎才抓了一把项骆的头发。 “不会软了吧。” 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项骆对祝炎恨得是咬牙切齿,可正经能用来欺负他的手段,算来算去也就那几样。 就这样折腾到了天亮。 其实也就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天就亮了。 祝炎只问了句:“你不是天亮了要去村委会吗?” “不急。”项骆还没折腾够。 “万一再来找你呢?” 项骆生怕祝炎再光着屁股撅在窗口听外面说话。只勉强冷静些,道:“那你等我回来。” “你觉得可能吗?”祝炎起身顶着上半身二十多个新鲜出炉的草莓。 这是项骆为了报复他给他做的针灸。 项骆瞥他一眼,祝炎淡然的穿着衣服,穿好毛衣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跟项骆神仙打架的根本不是他。 项骆从家门出来,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只觉得神清气爽。 吃饱了“祝炎”看这个世界都美好了不少。 一路到了居委会,刚到了外面,就看见了村委会门口刚被收拾出来的空地上放着六具尸体。 这些人穿着有些脏,有的人衣着还很散乱。 其中四个都是被击毙的,两个打眼看过去应该是打死的。 这些,应该就是劫匪了。 项骆对门外的解放军打个招呼,走进去,瞧见里头的人有的已经带上了几分喜色。 这二年面对劫匪几乎都是在吃亏,这一次总算将这些王八羔子带回来了。 不论是或者还是死的,对人心而言都是一种振奋。
第119章 第 119 章 之前周娜娜那次虽说也抓到了, 可当时的情况跟现在也是不一样的。 项骆找到了周振华询问情况,周振华可脸上轻松了些道:“他们在雪里头挖了个隧道直到墙外,看样子应该还呆了一段时间观察咱们。后来看时机差不多了才动手, 成功以后运出去又从隧道逃跑。之前追出去的时候,很快找到了隧道一路摸过去的。一共二十多人, 杀了六个人,其他的人虽说跑了, 可抢走的东西都找回来了。” “他们跑得这么快?”项骆问道。 他们就算是挖隧道, 隧道的出口也一定不会太远。而且这时候还在下雪, 他们的行动一定会受到影响。 怎么会全跑了? 周振华愤愤道:“这就是他们狡猾的地方。跑出去一段路以后, 隧道被弄得扭扭曲曲的穿插着来。隧道下面又都是脚印,不知道他们逃走是哪个方向。那些隧道就跟迷宫似的。现在还有解放军在隧道里头找, 不过估计已经跑光了。” 他们挖隧道, 就已经猜到了一定会被发现进而有人围攻。所以他们才用这个虽说浪费功夫,却十分有用的办法来扰乱追踪他们的路线。 这样的计划也就只有当下才能用。因为雪已经比人高了, 而且垒的很实, 不容易坍塌。 这个时候正是挖隧道的好时候。 这群人是真的聪明! 项骆又出了屋子, 看着地上的那几个人。 都是很标准的这世道的打扮, 脏兮兮的很是邋遢, 不过看着比普通人壮硕些, 显然吃的不错。 这些人的面相都很面生,不是那些货郎, 之前好像也没见过。 项骆注意看过去, 眉毛越皱越深。 周振华跟出来,道:“这些人应该都不是本地的,至少不是附近村的。” “保不齐,”项骆想一想, 又道,“依我说让村里人都过来看看,尤其是那些经常出门的,或是同龄人都看看。” 若是能认出某个人来,那么顺藤摸瓜可能就容易很多。 周振华也觉得有道理,回头就组织去了。 项骆又问了一下战士,情况也差不多。有的人还在搜寻那些犯人,不过希望不大。 东西一样不少,可被他们杀死的两个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项骆待了一会儿,看着人进进出出。后来战士又带回来一个仅剩一口气的男人,那男人出气多进气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也活不成了。 先送进屋里给他止了血,不过没到半个小时就彻底断气了。 解放军有人看他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毕竟他们末世以后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的人更多。好多人都只打过一个照面,很难再记住。 最后等天完全凉了,才挨家挨户的敲门,让他们家的年轻人,和岁数大一点的男人都出来认一认。 项骆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家了。吃过了饭在家里待着等情况,等快到中午了,警报器的声音才响起。 项骆以为是村委会或是战士,出去一看竟然是周兴文。 项骆也没让人进院,只打量他一下,道:“请假的话跟我二姑说就行。” 周兴文忙道:“我是来找你的。” 见他似有话说,又不肯在门口说明白。项骆这才让了路:“你进来吧。” 将人迎进屋,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项骆也在想能有什么事。 等进了屋,项骆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你认出劫匪了?”最近的事情也就是劫匪。他跟周兴文本就没什么交集,他平日只有开资才来,从来没有别的事情。 周兴文点点头,摸摸杯子又觉得烫手。 看他这样为难的样子。项骆猜对了开头,其实后面就好猜了。 随后,项骆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答案:“你认出来了,却来找我。证明你觉得那些人跟我有过节。还是说……周兴风?” 周兴文人一怔,抬头惊愕的看着项骆,显然没想到项骆会想到周兴风的身上。 虽说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实在觉得这个想法难以置信。 可在回想当初周兴风回村对项骆的奇怪态度,周兴文也忍不住心里打鼓。 见周兴文的表现,项骆就知道猜对了。 “那些人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人?”项骆记得周兴风回村是带了十来个兄弟的。 只是当时那些人几乎不与其他人接触,周兴风也没多久就离开了,所以全村人都没多少印象。 就算有印象,这么长时间的末世蹉跎,也够改变个人的了。 熟悉的人尚且不知道能否认得出,何况是陌生人。 周兴文能认出来,还是因为他们在自己家住过。 周兴文道:“我只是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最后发现带回来才死的那个。其他的都不认识。我哥……他离开以后就再也没回来,我爹妈都在担心是不是在外头出什么事了。这事……还是不觉得是我哥干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虽说他们堂兄弟之间关系并不亲近,可当劫匪这样的大事还是太严重了。周兴风打小就是出了名的老实孩子。怎么也不像是能感触这样事情的人啊! 项骆却想到了那个预知的梦。 当时那个团体胆子大到可以去抢有军队护送的富商。虽说脑子有坑是一方面,同时也证明着他们的队伍强悍。 如果周兴风当初离开了村子,带着兄弟们参与了进去,至少也会是个小头目。 所以,如果现在的这群劫匪更当初那些抢富商的人是同一批人,很多事情就都能联系到一起了。 周兴文越想越觉得细思恐极,不禁看向项骆。他知道项骆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肯定已经想了很多。 要是项骆因此连他也记恨上,那后果…… 周姓在村子里是大姓,姓周的差不多有上百人,不过并不是一个族里头的。而且就算是一个族里头的,相互的来往也不多。最多都是姓周,相互更亲近一些。 就比如跟周振华家里。其实小辈排字辈都是用的一个,不过从长辈那里就没听过相互之间有什么宗亲关系。加上平日不怎么来往,也就不能算是亲戚。 只是在这村子里,项骆跟姓周的人矛盾、麻烦已经足够多了。周兴文有些担心。 “你能过来跟我说这些,就代表你自己是问心无愧的,”项骆道,“别说是你表哥,就算是你亲哥做的,你不知情,我也不会难为你。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你帮我想一想,我什么时候的罪过他?” 项骆实在想不出来。他虽说脾气大,和从小到大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从没主动招惹过谁。印象里从小到大他跟周兴风说话的次数都不是很多,他为什么会这么仇视自己? 也许当前劫匪的问题只是猜想。可之前他来家里的表现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就连祝炎看见他都炸毛了,他说没问题鬼都不会相信。 周兴文自己也想不明白啊! 周兴文皱着眉,叹了口气:“我也不敢瞒着你,我对我这个哥是一点了解也没有。小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我们也就逢年过节在我奶那里亲近几天。小时候我学习不好,我妈想让他帮忙教我,我们也没闹矛盾。教的好好的两天就不来了。我们兄弟俩交流的不多。可他也确实是老实孩子,我妈也跟我念叨,说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干得出那种事情?” 项骆提醒道:“别忘了,他带回来了十几个兄弟。而且这十几个兄弟,都是听他的话的。” 若是真的是个所谓老实孩子,又怎么可能让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着 ? 周兴文没再说话了。 项骆道:“有些人不是看着老实就真老实的。有些老实人出手,才是捅人最疼的。而且防不胜防。” “我知道了……”周兴文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也许,还有别的巧合?” 也许是离开后周兴风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落草为寇? 那是他堂兄弟,在村里的观念中,那就跟亲兄弟是一样的,就算这些年走动不亲近,这份亲近是与生俱来的。 周兴文是真的不想这件事跟周兴风有关系。 既不向周兴风是那个抢劫本村的那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私心而言,也不想因为他而影响自家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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