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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砚书兄竟是不忙,往日到太初宫去,你总是忙忙碌碌的。”李吕茶笑着,往萧砚书身旁走去,扭捏着想坐下来。
“吕茶,到爹这儿来。”李门主自然瞧出李吕茶那几分心思,心底暗暗叹气,招手叫他到自己身边来。
李吕茶妒恨地看了池青珩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到李门主身旁坐下。
门主夫人见李吕茶神色不好,还压低声音好生安慰了一番。可李吕茶压根听不进去,只觉得池青珩抢了自己的人。
“剑尊带来的弟子风姿俊朗,不愧为太初宫弟子。”门主夫人温声开口,先夸了池青珩一番。
“夫人谬赞了,丹心门弟子也是人中龙凤,个个皆为仙门翘楚。”萧砚书客套地说着,神色间却不含半点谦逊,只在谦辞时垂眸看了池青珩一眼。
“剑尊谬赞,我门中那帮弟子还差得远呢。”李门主爽朗一笑,见萧砚书不再接话,明白他是不愿再客套,也不再多话,只提起正事来,“不知剑尊可听向掌教提过猎妖一事?”
“他已禀报于我,不过我已不理宫中俗务,太初宫事务皆由向九明决定,你们寻他便是。”萧砚书点头,却说了这话,明摆着不打算给李门主一个答案。
提起猎妖一事的李门主额头冒汗,又旁敲侧击了一番。可萧砚书根本不打算回应,压根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便是正面回答了,也是直接说自己不参与此事的决策。
李门主本是想着,这萧砚书怎么说也是向九明的师尊,就算他退下来了,那向九明这当徒弟的,不至于不听师尊的话。
别说以萧砚书在修真界的地位与实力,便是退下来,那太初宫上下定然也是更听他的话。
所以李门主想着,越过向九明,直接在萧砚书这儿求得一个答案,好与太初宫拉近关系,往后在修真界行走也更方便一些。
谁知萧砚书油盐不进一般,只管坐在那儿四两拨千斤一般,将李门主所有攻势轻飘飘推了回去。
且萧砚书虽踏入雅间,却全程没碰过一样东西,只管做在那儿与他二人说话。池青珩也是一样,当然,他纯粹是因为萧砚书没发话。
“剑尊身为太初宫师祖,宫中何事不听你的……”李门主干笑两声,忍不住道。
“老李!”门主夫人听着这话不对,忙出身呵止他。
“哦哦,抱歉,抱歉,是我失言,剑尊莫要见怪。”李门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一不小心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一时间冷汗直流。
听着几人各怀心思地说话,池青珩觉得无比别扭。
他明明就坐在萧砚书身旁,却觉得眼前几人都离自己好远好远。
且眼前这丹心门门主夫妇二人,总给池青珩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总感觉二人与萧砚书面对面坐着,是有什么想要的,方才会坐在这里。即便丹心门门主夫人待人温柔,看着也不如其他二人那般,但……他还是不大舒服。
可萧砚书还坐在这儿,池青珩也不好说自己想走,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儿,低垂着脑袋等待离开的那一刻。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李吕茶突然说话了。
“砚书兄,我好久没去太初宫了,能不能……能不能叫我去你们那儿小住两日呀?”李吕茶眨巴着眼,羞涩抬起眸子,期待地看向萧砚书。
丹心门门主夫妇闻言对视一眼,门主夫人眸中生出几分忧虑来,反倒是李门主很是高兴,笑呵呵地看向萧砚书,明摆着是支持李吕茶这做法的。
萧砚书见状,微微蹙眉,眼神扫过满脸娇羞的李吕茶,眸中闪过一抹厌烦,却一闪而逝,不易察觉。
而池青珩,却在李吕茶说出那话时白了脸色,脊背僵硬着,更有些发抖。
萧砚书,萧砚书会答应吗?
池青珩紧张地想,忍不住抬头去看萧砚书,看着那张冷峻侧脸,心中不断闪过对方放弃自己,选择收李吕茶为徒的恐怖猜测。
不要,那种事情……他不要。
池青珩陷入五险恐慌当中,死死盯着萧砚书,生怕他点头应下。
“来了之后,主峰有待客的院子,无事勿要靠近飞雪峰。”萧砚书脸色并不好看,冷冷抛下这话,站起身告辞离开。
“师尊?”池青珩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萧砚书会扔下这话便走,迎着丹心门门主夫妇的目光与李吕茶的怒视,仓皇逃离雅间。
池青珩追出饭馆,却发现萧砚书负手站在大街上。
见他追上来,萧砚书回头看他一眼,冷脸催促道:“走了。”
说完,萧砚书先一步往前走去,惹得池青珩来不及多想,拔腿跟了上去。
师尊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自己吗?
池青珩下意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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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鲛珠
池青珩跟在萧砚书身后,一路回到太初宫。
可一直到二人回到飞雪峰,萧砚书都是冷着脸不言语。
池青珩难免心生担忧,生怕师尊在生自己的气,站在房门前的空地停留片刻,紧咬下唇略略犹豫后,拔腿便冲到萧砚书身后。
萧砚书刚好在自己房门前停下脚步,回身想对池青珩说些什么,却被扑来的瘦小徒弟撞了个满怀,皱着眉道:“毛毛躁躁的,这又是做什么?”
池青珩哽了一下,眼圈红红的,用尽力气将眼泪憋回去,才带着哭腔问:“师尊……是不是又生徒儿的气了?”
萧砚书愣了一瞬,也没想到池青珩竟能想到这事上边。
反应过来后,萧砚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池青珩一眼,骂道:“成日哭哭哭,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把你的心思都给我用到修炼上边去!”
说完,萧砚书也不多解释,甩袖径直进屋,一时也忘了方才自己想与池青珩说什么话。
留下池青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不觉想。
完了,师尊真是生他的气……
一想到心中猜测成真,池青珩心里头难受得不行,可记着方才被萧砚书责骂,一时间连哭都不敢哭,只赶紧躲回房内去。
直到换了寝衣爬上床,池青珩将自己裹到锦被当中,才敢小声地抽泣起来。
圆滚滚的泪珠断了线一般,止都止不住,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滚落,一下便浸湿了衣领和锦被。
池青珩胡乱抹了把脸,心底拼了命叫自己停下来,却怎么都停不下来,甚至哭得打起了嗝,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可即便到了这种时候,池青珩依旧想。
不能哭,师尊不喜欢。
若叫师尊不喜,便会……被赶出去,沦落到从前那般境地。
他不想……不想回到从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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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珩一夜没睡好,但隔日清晨,还是早早爬起来收拾自己,准备去上早课。
才刚走出门,池青珩迎面撞见明显准备出门的萧砚书。
池青珩想起昨夜之事,脊背一僵,硬着头皮唤了一声:“师尊。”
萧砚书不知有什么事,瞧那模样匆匆忙忙的,随意点了个头,拔腿就要走。
可池青珩牟然想起昨日萧砚书的承诺,睫毛轻颤间紧咬下唇,鼓起勇气叫住萧砚书,“师尊!”
萧砚书脚步微顿,回头看向池青珩的目光带了几分好奇,好整以暇等着他说说究竟有什么事。
池青珩见萧砚书看过来,一时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支支吾吾小一会,都说不出话来。等到萧砚书几乎没了耐心,他才终于又一次鼓起勇气,将心中所想问出口。
“敢问师尊,何时有空教徒儿飞花诀?昨……昨日说好的。”池青珩磕磕巴巴地说出这话,又怕萧砚书生气,可怜巴巴地补上后边那句。
“昨日……是我疏忽了。”萧砚书瞧着池青珩可怜巴巴的模样,忽的想起昨夜可怜巴巴坐在房门口的小徒弟,语气都不觉软了几分,“今日,今日结束早课,师尊便教你。”
池青珩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下头,心里不断想着赶紧上早课去,回来便能学习飞花诀了。他也不敢耽搁,生怕误了早课,忙向萧砚书告别,小跑着离开飞雪峰。
萧砚书看着池青珩远去的背影,脑中不断浮现方才他的可怜模样。
昨夜……他确实是迁怒池青珩了。萧砚书难免生出几分愧疚,垂眸看了一眼腰间玉佩,微微蹙眉,抬脚向前一步,瞬间离开太初宫。
因在房门前耽搁了一会儿,池青珩到寸心斋的时候,多数弟子已经到了。他也没有多管旁人,只带着几分小雀跃快步往自己座位走去。
一路上其他弟子好奇的目光就没移开过,起初池青珩还能装作瞧不见,渐渐多了之后,一时间多了几分不自在。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座位前,池青珩连忙坐下来,翻出昨日记下的笔记,埋头看起来。
“小池,你看见了吗?这些人之前还那样看不起你呢!自从昨日师祖来了一趟,他们那态度转了好大一个弯呢!有几个刚刚还来向我打听你的喜好,像是打算想办法讨好你一样!”练红雪坐到池青珩身旁,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探寻的弟子们,朝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
“会……会不会是瞧错了?”池青珩并非没有感觉,那些目光让他觉得不舒服,可他并不很愿意打一开始就将人想得太坏。
“这些人就是趋炎附势!见你真是师祖的徒弟,才这般……”练红雪见长老走进寸心斋,为免被治一个非议同门的罪,连忙将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池青珩听了练红雪的话,腼腆地笑了笑,并未说那些个弟子什么坏话,安抚了她两句,见长老开始讲课了,忙记起笔记来。
练红雪知晓池青珩就是个老好人,又胆子小,并未与他争辩什么。
就在长老拖长音的讲课中,一节课很快过去。
到了两节早课中间休息的时候,池青珩并未再继续上课前的话题,而是翻看着手中笔记,想拿着其中不甚明白之处问问练红雪。
这时,一名不大眼熟的弟子跑上前来,笑呵呵地与池青珩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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