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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先生还真是幽默。”医生笑了笑，紧接着言归正传道：“我觉得孩子的具体发病机制诱因还没有找到，你最好让孩子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去，随着年龄增长，他会慢慢形成交流障碍，要想提高治疗效果，需要家庭成员共同参与，只要找到诱因，家人们并进行心理干预，苟果这孩子会好起来的。”
听着医生的话，坐在慕云磊怀里的苟果转过身子仰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即又抱紧了他，仿佛很舍不得的样子。
见状，医生推了推眼镜，略微动容地说：“看来苟果这孩子很喜欢你啊！”
面对苟果这亲密的举动，慕云磊也有些诧异，干笑着朝医生解释道：“呵，这孩子可能是困了吧。”
医生沉思片刻后才开口：“我看你不然暂时就把孩子留在身边，等过段时间，你再带孩子过来一次。”
“好。”慕云磊抱着苟果点点头。
医生原本还给孩子开了一些药物，可慕云磊觉得那些药物会损伤孩子的身体，就没到药房去拿。
从医院出来，慕云磊一直都抱着苟果，他不知道苟果这孩子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应激反应和防御机制应该都是心结导致。
所以，他不光要给孩子足够的父爱还要帮他解开心结。
回到家，苟果已经埋在他的颈窝里睡着了。
慕云磊怕吵醒他，便半蹲下身轻轻伸手去解门锁，但门根本没关紧，他一把就打开了，推门踏入只一秒，他就呆住了！
盯着塞满一整间屋子里的孩子，慕云磊立刻后退一步，怀疑地望了一眼门牌号，确认没走错后，他又走进来，可客厅里根本就没有下脚地。
地板上摆满了各种孩子的鞋子，诡异的音乐声响彻整间大客厅，没人注意到外面的门被人打开了。
慕云磊探头朝里瞧了一眼，窗帘被拉上，屋内有种阴沉沉的暗。超大屏幕的电视里正播放着之前他给苟果找的鬼片——《鬼娃回魂一》。
所有的孩子都正襟危坐在地毯上，个个炯炯有神地紧盯着电视。
电影正放到高~潮部分，眼看着电视里的鬼娃娃就要找到藏起来的小男孩时，坐在地上的一个孩子突然紧张地惊叫了一声，情绪感染，紧接着大家都害怕的跟着大叫起来……
听到声音，苟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家里来了这么多的小朋友，立马就不困了，他跳下爸爸的怀抱，缓慢地挪到里面去找姐姐。
“你回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慕云磊转首，看到沈廉手里的大包小包，疑惑地问：“你出去买东西了？”
沈廉点头，“嗯，家里来了客人，没食物招待可不行。”
慕云磊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客人，颇艰难地问：“所以，苟妍是把全班同学都请来了？”
沈廉还没回答，苟妍就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很小声地说：“爸爸，你猜错了哦，不只是我们班的，还有别的班的，总共六十个朋友哦！”
慕云磊：“……”
*
沈廉买了许多小零食和各种水果，慕云磊和他在厨房里把所有食物分门别类摆进果盘里。
“菠萝要泡过盐水才好吃。”沈廉提醒道。
“啊？为什么？”慕云磊哪懂这些东西。
沈廉竟耐心解释道：“泡过水会除酸味。”
“哦。”慕云磊乖乖照做。
切好的水果由沈廉端出去，客厅里的孩子礼貌道完谢后都羡慕地对苟妍说：“哇，苟妍，你爸爸好帅啊！”
慕云磊站在厨房里，听到这错误的称谓和夸奖，他突然就敏感的竖起了耳朵，可竖了半天也没听见苟妍的解释，直到沈廉送完果盘回来也没听到苟妍去纠正同学的误会。
沈廉准备再端两盘巧克力出去时，慕云磊闷闷地开口道：“还是我去送吧，这剩的水果由你切。”
沈廉俊逸的面色上稍稍带了点鄙视，“刚刚他们夸的是你。”
听到这话，慕云磊猛然心虚，他，他是怎么猜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的？
难道他一直都能看出来自己很介意这件事？
这么猜想着，他的心情倏忽间就不那么明朗了。
“哦，叫谁不一样啊！”慕云磊佯装大度。
“真的一样吗？”沈廉目光灼灼地向他求证道。
“……呃，当然一样。”说完这句违心话，慕云磊忙不迭地接过他手里的两盘巧克力逃了出去。
外面孩子看到他，果然都热情的喊他一声，“慕爸爸好。”
“谢谢慕爸爸。”几个孩子十分有礼貌的说。
等回到厨房，慕云磊才觉察到不对劲儿，这些孩子在用爸爸这个称谓时为什么还要加上姓呢？
“你是孩子的爸爸，谁都抢不走。”沈廉颇郑重地说。
慕云磊：“……”
靠！
难道沈廉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见慕云磊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沈廉悄然抿了抿嘴唇。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郑重其事地问：“医生怎么说？”
慕云磊知道沈廉也不比自己关心孩子的少，便如实道：“孩子需要家人的陪伴和爱，嗯，引起他不能开口说话的诱因暂时不清楚，总之我得多陪着他。”
沈廉神色温柔地注视着他，而后轻轻“嗯”了一声。
*
计媛媛的婚礼是赶在慕云磊的假期结束后，他打电话给高曼茵请假，没想到高曼茵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十分大度，还提出要送上一份结婚礼物。
“谢谢，不用了，高小姐你的心意我代妹妹心领了。”
“慕先生，你是我的保镖，千万不要和我客气，礼物是一定要送的。”高曼茵语调轻柔地说：“哦，对了，上次送你家孩子的玩具，他们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高小姐。”慕云磊保持着和雇主之间的客气与周到。
“哦。”高曼茵好奇地问：“你去参加婚礼，作为哥哥一定很忙吧？”
“应该不会太忙。”
计媛媛的爸爸和妈妈是头婚，虽然从小他和这个妹妹不算亲近，可她也就只有他这一个哥哥。
按照这边的嫁娶婚俗，哥哥当天是要把妹妹背出门的。
“到时候你忙起来的话，孩子跟着谁呢？”高曼茵随意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慕云磊下意识地笑了一声。
“你怎么了？慕先生，你……刚刚是不是笑了？”高曼茵疑惑地问：“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哦，没有。”慕云磊一本正经的否认。
“那……你还好吧？”高曼茵关切道。
“没事。”
“呃，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多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你就在家陪陪你的孩子吧！”
慕云磊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苟果和苟妍整个寒假都只能呆在家里没人陪……
“好，谢谢高小姐。”
“其实，你不要总是这么客气。”高曼茵的语气里带了点控制得当的苦恼。“我们至少以前还是朋友对吧？”
“现在也是。”慕云磊语气柔和了些许。
闻言，高曼茵在电话里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某种情绪。
电话没人主动挂断。
半晌后，她又换上一副好似柔水般的嗓音，“所以，你的孩子们到底有没有人帮你带啊？”
慕云磊怎会听不出来她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于是他也语调轻松地回：“有。”
“谁啊？”
慕云磊想着那个人，这次没笑出声，而是特认真地说：“姐弟俩儿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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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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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外婆的嘱咐，慕云磊要提前一天去外婆家看望他老俩口。
但他的姥爷车这次闹了大脾气需要留在修理店大修。
没了车子，要去张家巷那种落后又偏远的小镇，唯一的交通工具也就只有大巴车了。
慕云磊带着两孩子起了一个大早，紧赶慢赶总算是坐上了最早的一班车。
这车子还是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人多拥挤，不过路倒是没有从前那么颠簸。
以前读高中时他经常坐这辆车去县城上学，后来再没坐过。
之前每一两个月他都会开车回来看外公外婆，但不会选择这条公路，没想到现在的路已经修的这么好，乘客终于可以平稳地站在车里，不会颠得东倒西歪。
可这并不代表慕云磊不想坐着，他让苟妍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而他抱着苟果则坐在并排的外面。
坐在车里无聊，苟果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个打火机的电击器在手里把玩。
这种发电装置，电流很小，虽然对人身体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可要是电压过手，一定会有很强烈的刺痛感。
慕云磊小时候调皮拆过一个玩，好奇的把左手伸到那一小节的电线上，然后右手用力一按，那爽歪歪的滋味简直终身难忘。
“儿子，这个东西太危险了，爸爸给你收着好不好？”慕云磊低声说。
苟果最是听话，将电击器交给他。
慕云磊把这黑色的小东西往口袋里一塞，靠在椅背上搂住他闭目养神。
车里开了暖气，处于封闭状态。
人一多话也多，吵得人无法清静，不过对于这一现状，慕云磊还是很能忍的。
莫约过了十几分钟，一直好奇不说话的苟妍摇了摇他的手臂。
慕云磊睁开眼看她，见她用手捏住鼻子，便询问道：“怎么了？”
苟妍蹙眉不语，嫌弃地指了指后面。
慕云磊疑惑，他偏了偏身子朝后一瞧，除了形形色色的人头，什么也没有啊！
见爸爸没发现，苟妍便伸手，指过去……
慕云磊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到两个椅背之间的缝隙里夹着五个起白皮的脚趾头。
真是！
慕云磊刚还纳闷：怎么会在车厢里闻到一股臭酱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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