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呢？！"五月终于插上了话。
"你那不争气的爹娘？"鲶鱼头看了五月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竟然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他们怕是忘了当年凤凰一族给我们的屈辱！"
"那是给你的屈辱，与我们何干呢？"五月问道，"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旁的不说，就说我爹娘收留了你，给你找了这么个差事反省，你怎么恩将仇报？！"
"他们不思进取，已经被我关起来了。"鲶鱼头挥了挥手，一脸不愿意跟五月计较的样子，"原本我已经计划好了，等你把这小凤凰带回来，我就把他扣下，让他的父母把我的骨头还给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阴差阳错，最后竟是捉了个老凤凰！"
他说罢仰天长笑起来，显得十分快活。
我跟乌衔蝉对视一眼，理清了来龙去脉，五月的父母原本想要上门提亲，但因为要上门就不能捉凤凰了，所以这鲶鱼头用下作的手段帮了五月的父母，等待提亲的时候没想到五月出了差错，导致凤时回去，五月找了我们帮忙，凤凰一族派人来跟鲶鱼头研究不让五月去破坏婚礼，他也假意答应了，实则就是想让五月去破坏婚礼好把凤时带回来，不然怎么那天我们来的时候，守卫都没有几个，至于为什么不抓凤时的弟弟，我想大概这鲶鱼头不知道那小凤凰是凤夫人的小儿子吧。
这一串联起来，就会发现这鲶鱼头是个反派，就算在大海里，洗白都没法洗。
"罢了。"凤夫人忽然开口叹了口气，"你来，我告诉你你那骨头被我们藏在哪里了，让凤时带你去取，我岁数大了，经不住这样的折磨。"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脖子一歪，竟是不再出声了。
那鲶鱼头急急忙忙向着她走去。
我急的团团转，乌衔蝉却用尾巴拍了拍我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对着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去看，就见凤夫人睁开了一只眼睛。
她温柔的望着我，随后张了张嘴。
"再见。"她小声的说道。
随后网内燃起熊熊烈火，在海底的火焰将我的眼泪都烤干了。
凤夫人在海底涅槃了。
凤凰真火烧尽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
大火燃尽，那波塞冬的头发编织而成的金网化为灰烬，靠近的鲶鱼头也变成了一副骨架。
在一地灰烬之中，我们看见地上并排立着两颗金灿灿红彤彤的蛋。
第61章 不退货
我们对着这两颗蛋面面相觑，还是乌衔蝉走过去用鼻子拱了拱，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会有两颗蛋呢？”
众所皆知，凤凰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浴火重生，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再重活一世，所以凤凰是世间最古老，最具智慧的生物，泪水可以使死物重生，真火可以燃尽世间污秽之物。
他们强大又温柔的爱着这个世界。
四周传来响动，我抬头望去，那些因为凤夫人自保而不得不杀死的海怪们正在复活，它们在渐渐恢复在陆地上原本的样子，不多时，乌衔蝉身边就多了好几只猫，围着他喵喵叫着。
也有好多狗，在周围围着不肯散去，它们好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现在醒了，一无所知，只知道全身心的依赖着人类。
而我作为这少见的人类，挑起了安抚狗勾的大梁。
有一说一，在乌衔蝉眼皮子底下撸狗就是刺激。
凤夫人的眼泪复活了无辜的海怪，真火处理了这恶臭的鲶鱼头，虽然代表着她的蛋就在我眼前，但我还是开始悄悄的思念她了。
"这是我的小姑姑。"凤时把那两颗蛋的其中一颗轻柔的捧在手中，"她是我爸爸最小的妹妹，是一只漂亮的少见的金凤凰，也是我娘的好朋友，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娘嫁给了我爹，更是亲上加亲，我的小姑姑她跟旁的凤凰不一样，她不喜欢呆在北山上，她喜欢到处游走，到处玩，我爹又不放心，就总派人跟着她帮她平事儿，让她以为这世间都是好人，后来就认识了那个人。"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就是那个鲶鱼头嘛，他不配拥有姓名。
"那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凤时摇了摇头，"他强占了小姑姑的身子，甚至偷了小姑姑的翅膀去九重天偷药，然后嫁祸给小姑姑，小姑姑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而对他处处忍让，然而后来孩子孵化出来是个鸟头鱼身的怪物，他想弄死我的弟弟，我小姑姑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跑了回来。"
那蛋似乎听见了，有些羞愧的扭了扭。
"可惜我的小弟弟没活太久。"凤时继续说道，"那人也追上来，想让小姑姑跟他回去，可惜我娘跟我爹不让，还把他的骨头抽了两节，撵下山去了，可惜我的小姑姑因为我的弟弟而郁郁寡欢，没多久就自尽了。"
自尽的凤凰无法涅槃，因为自己结束生命代表着与天道的契约终止，自此消散于世间无处可寻。
"当时是我娘拼尽全力才留了一片小姑姑的羽毛。"凤时说道，"我娘终日将那片羽毛带在身上，寻找着这契机，看来现在就是这契机了。"
我却皱起了眉头。
我想，这或许不是什么契机，而是凤夫人为了自己的好友，自己的小姑而作出的牺牲。
涅槃一次，两颗蛋，说明有一颗蛋是空的，凤夫人把这次涅槃的机会让给了凤时的小姑姑，等到小姑姑再涅槃的时候，凤夫人才会重生，从此之后两人一人一世那么活着。
挚爱亲朋，挚爱亲朋。
我都能想明白的事儿，凤凰一族的凤时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凤夫人早就算准了自己涅槃的时间，为了不让凤先生难做，才自己上门提亲，提亲之前满足了丈夫的无理请求———给孩子们办阴差阳错的婚礼。
她安排好了所有人，所有的事情，然后安心涅槃，给自己的小姑子再活一次的机会。
她在想什么呢？
我想，她是想让小姑再看看这人间的山水，看看这世间的善恶，看看自己的侄子们，再看看自己，看看之前自杀的自己是不是不值当。
而她，就要好好的，长长的，休息一世，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这漫长又轻松的假期。
我想，她一定安顿好了凤先生，留给了他无尽的希望和下一辈子相遇的期许，没准还给他留了老八。
她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又面面俱到的人。
凤时小心翼翼地捡起两颗蛋，跟着五月去寻找他的父母们。
最终我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五月的父亲跟母亲。
她的母亲长得十分漂亮，金发碧眼，就像是画报里走下来的漂亮海妖，说话声音空灵飘渺，十分吸引人，就连乌衔蝉都不咽口水了，只盯着人家看。
"看你妈呢？"我给了他的猫猫头一巴掌，冷冷道，"你不是死断袖吗，怎么看漂亮女人看起来没完没了？嗯？"
"在看五月的妈妈。"乌衔蝉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过来拱着我的手撒娇，"老婆，你看，你现在也有腮了，你对这个鱼尾套装有没有兴趣啊？听说人鱼的生殖腔能自动分泌粘液，入口处的鳞片虽然软小细腻，但能紧紧箍着不滑出去以增强受孕率，到时候老婆给我生小猫猫的几率不就变大了？"
我看着他，有点心动，毕竟在海底的doi不是每个普通人都能有的机会啊，听起来倒是十分难得。
"这好吗？"我小声的问道，"会不会变不回去啊？"
毕竟比起来当鱼，我更想当人。
"肯定不会啊。"他看了我一眼，"你只是一本无辜的小书书。"
"那就等五月处理完事情再说吧。"我完全被说动了，嗨呀，我可真是一本正经黄书啊。
五月带着凤时见了父母，手中还拿着两颗蛋，简直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不错啊小伙子！"五月的爸爸亲切的拍着凤时的肩膀，"整两盅？"
"整！"凤时把蛋交给了五月，"走走走，请猫大人给做个见证，今天我替我自己提亲！"
"净整那虚头巴脑的你瞅瞅你。"老海王斥责道，"还提亲，你只要不退货我就烧了高香了，我这儿子从小老愁人了，脑子笨，这家伙笨的，小时候第一次上陆地上，好家伙看见一只猪，这海底也没个海猪啥的，没见过啊，这好奇，就跟人屁股后面跑，后来，猪撞树上了，他撞猪上了。"
凤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略有体会……实不相瞒，第一次我们遇见的时候，正巧我从他面前走过，他一直跟着我，后来我撞树上了，他撞我上了……算了……"
"别算啊！"老海王警惕的说道，"可不能算，你这得负责，咱家可不能退货嗷！"
我们在一旁笑出了声。
后来我们一起吃了顿饭，乌衔蝉跟两颗蛋一起做了见证人，可下把五月卖给了凤时，激动的老海王热泪盈眶。
"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听见乌衔蝉小声的跟五月说道，"你记得吧，当时我说……"
"记得记得！"五月喝的舌头都大了拍着乌衔蝉的肩膀，"咱哥俩！谁跟谁！好说！"
好家伙，五月怕是这世界上第一条跟猫做朋友的鱼。
至于什么约定，我猜不过是人鱼套装的事儿，你们觉得呢？
第62章 番外 请打开你的生殖腔
回家的时候轮到我躺在飞机的浴缸里，五月的人鱼套装有时间限制，只能维持三天，这三天我像条真正的人鱼那样，需要靠水活着，离开水皮肤就会迅速干涸，我为了这套人鱼套装付出了太多太多，尤其是我还被迫喝了五月调制的药水。
那药水听说是每一个自愿成为人鱼的人类都要喝的东西，有三天的试用期，可以让人类感受成为人鱼会不会习惯。
喝了谁的药水，就会变成谁的同色系人鱼，有点像吸血鬼的初拥，但五月绝对没有要当我爸爸的意思，他只是对自己的鱼尾颜色自信感爆棚。
说实话吧，我更喜欢他妈妈的鱼尾是那种五彩斑斓的黑色，看着神秘又高贵，可惜他妈妈并不会调制药水。
我喝之前五月告诉我这药水是水蜜桃味，喝完我才知道，这药水是rio微醺水蜜桃味，带着点度数，不高，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酒。
我严重怀疑里面还加了催情的东西，不然为什么我一喝完乌衔蝉就千恩万谢的抱着我上了飞机，一分钟都没有停留，明摆着是预谋好的嘛。
“老公。”我太渴了，在浴缸里也渴，那渴来自身体里，不是外面，我的鱼尾在不安的翻搅着水花，鸡巴从光滑的鳞片之中伸出来，湿溜溜的戳在浴缸光滑的陶瓷面上，冰凉却并不解热，我伸手要乌衔蝉抱，“老公抱。”
“先，先拍两张照片！”乌衔蝉显然在强忍着，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拿起了手机给我照了两张照片，“世界上最漂亮的鱼鱼，得多照几张，下次就看不见了。”
于是我强忍着燥热配合他拍了几张照片，甚至还拿着相机钻到浴缸里面去自拍了几张满足他的好奇心。
随后他脱的光溜溜的进了我的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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