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跑出来,找你,没,没轻。”森林猫在毛毛怀里不敢动,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我,我想你,主人要给我配种,我不愿意,就跑了。”他说着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卑,“可是你都成人了,我还是一只猫,都没有刚才那个小猫崽子厉害呢。” “如果要经历那些才能成人,你就当猫好了。”毛毛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头顶,“我也很想你,但你很贵,我想攒一些钱再去找你,把你买回来,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真,真的吗!”森林猫眼前一亮,立刻开始在毛毛怀里无意识的踩奶,“我,我……” 后面的话我们没听,我不想听一只情窦初开的结巴猫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磕磕巴巴的情话,我们要带着孩子去医院治疗一下,看能恢复到什么地步,再回来带上毛毛跟森林猫一起去寻找那吸收寿元跟福元的人。 到了医院,宠物医生叹了口气,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手术,进手术室之前我拉着小橘的肉垫放在我的胸口按了按,让他感受一下我的心跳,他显然愣住了,或许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过一个人类的心跳吧,我又按了按他的肉垫告诉他不要害怕,尽管他听不见,但我知道他能明白。 手术时间漫长,医生剃了他的毛,又把耳朵切开,取出早就僵硬的口香糖,又在他的耳道里掏出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护士小姐姐在手术台上边流眼泪边递器材,等到取出他鼻子里藏着的最后一根针,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几乎被整个切开又缝上,肚子上,后背上,耳朵上都缝上了整齐的缝合线。 他在努力的呼吸,在麻醉的药效下尽力的睁开眼睛,尽管他看不见,却还是向着我们的方向转了过来。 “喵。”乌衔蝉发出一声标准的打招呼的猫叫声。 “喵。”小橘虚弱且坚定地回应道。 尽管这声猫叫声不伦不类,听着有点奇怪,但这确实是小橘作为猫的第一声叫声。 把小橘留在医院,我们赶回了面馆,森林猫还在毛毛怀里撒娇,乌衔蝉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随手抓起森林猫扔进了我们怀里,自己则抱着变回了猫型的毛毛,怕他冷,甚至还贴心的给他变了一套衣服。 “走。”乌衔蝉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个玻璃瓶子来,里面放着的正是蛊王和子蛊,他们在瓶子里个互相纠缠着,谁也不肯放过谁的样子。 “带你们出差。”我摸了摸森林猫的头,小声的告诉他,“你的造化要到了。” 这话说完,天空传来一道响雷,咔嚓一声劈在了面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将小树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我吐了吐舌头,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抱着森林猫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面馆,乌衔蝉则跟在身后修复了可怜的无辜的小树之后追上了我。 我们抱着两只猫坐上了长生集团的车,他们会送我们到我们要去的地方,那是子蛊指引着我们的地方,自古以来的神秘之处,苗疆。
第92章 罪恶之地 此去苗疆,路途遥远,开车不眠不休要两天一夜,还好司机多,大家轮着开车倒也还好说,就是森林猫不太适应,有点晕车,窝在乌衔蝉怀里喵也不愿意喵,毛毛看着心疼,也凑过去跟他一起窝在乌衔蝉的怀里,后车座上窝着一只大猫带着两只小猫,我趁机轮着撸来撸去,短毛长毛无毛撸了个遍,不懂就问,这是天堂吗。 但乌衔蝉察觉到我在趁机撸别的猫猫,于是把猫猫头伸过来放在我手中,动也不动了,让我双手捧着他,不给我机会撸别的猫猫。 苗疆到了,我的手也麻了。 车停在一片森林前面,司机说这是他们能定位到的最接近我们要去的地方的位置,很抱歉只能送我们到这里了,他们会在这里一直等着我们回来再送我们回去,我们表示了感谢。 "空气还挺好。"乌衔蝉下了车,伸了个懒腰,背上趴着森林猫跟毛毛,尾巴牵着我走在森林里,这森林里古木参天,遍地花草,稍微走一走就能看见野生的小兔子小狐狸,这里是一个自然的生态圈,里面住着微生物,植物,动物,还有万物之长人类。 "是啊。"我顺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小心翼翼的把那片叶子放回了树上,"可惜有毒。" 那是一片醉树的叶子,一百年才能长成一颗树,长的像是普通的柳树,但叶子里面会分泌一种汁液,闻着像酒,喝起来也像,对人体的细胞有麻醉功能,会让器官快速肿胀导致呼吸系统堵塞,从而窒息死亡。 "看来我们确实是进入了苗疆地界。"乌衔蝉说道,"据古书记载……老婆你不会吃这本古书的醋吧?" "当然不会。"我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我就是最古的书。" "好好,那根据年轻书记载,苗疆不喜与外界联通,也不喜欢别人碰他们的东西,所以才会在居住地附近种植这些植物,能省下很多麻烦。"乌衔蝉解释道,"所以我们应当是来对了地方,对了,老婆看看蛊王跟子蛊还好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来,里面的丝线虫跟蛊王安静如鸡的呆着,也不纠缠在一起了,就安安静静的,好像死了一样。 "不会是死了吧?"我晃了晃瓶子,那蛊王万般不愿的动了动,证明它还活着。 "这是在发愁。"乌衔蝉笃定的说道,"子蛊跟蛊王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它们本应该在温暖的人体之中为蛊母吸收寿元跟福元,现在却被带回到了这地方,等待它们的惩罚必然很严厉,而且它们还不自觉的为我们指引了道路,让我们走进了这地界,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就是工具虫的下场。"森林猫恨恨的说道。 我们又往里面走了很久,里面的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每一棵树木上面都搭建着一个精致的木屋,看来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可惜我们看了看,空无一人。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乌衔蝉跟我都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相反,我们大张旗鼓的摇摇摆摆走了进来,要是有人的话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奇怪,人都哪里去了。"我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乌衔蝉在风中嗅了嗅,同样疑惑的说道,"没有人类的味道啊。" 我停下了脚步。 我们面前放置着一个尚未盖上盖子的棺材,年代久远,风吹雨淋的,有些掉漆了,这么一口棺材,孤零零的停放在没有生灵的森林之中,这本身就是很诡异的事情,我不敢上前查看,森林猫却从乌衔蝉背上跳下来,精神抖擞的走向了这口开着门的棺材,轻巧的跃上了棺材边缘往里面探头探脑。 "哇!"他发出一声嚎叫,"还活着!"说完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不肯再回头,要不说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 乌衔蝉化成人形,把他从我怀中拎出来,将我挡在身后上前查看。 棺材之中躺着一名穿戴苗疆服饰的老者,睁着眼睛,打量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他的皮肤干瘪,几乎没有肌肉,贴在骨头上,干瘪又没有生机,他的眼珠缓慢的转着,过了半晌,张开了嘴,里面没有舌头跟牙齿,却而代之的是一只漂亮的虫子。 用漂亮来形容虫子多少有些奇怪,但这只虫子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她五官清晰,睫毛浓密,嘴唇红润,长着一张古典美人的脸,要说有什么违和感,那就是她没有头发,但她又实在足够美,让人忽略她的身子不过是只虫子的身子。 "猫大人。"她开了口,语气毕恭毕敬,甚至对着乌衔蝉笑了笑,微微低了低头表示行礼,"您终于来了。" "你认识我?"乌衔蝉警惕的问道。 "谁不认识您呢?"她转向了我温柔的说道,"明大人,您带来了我的孩子们,我察觉到了它们的气息。" "嗯……是的。"对于这样有礼貌的女士我也凶不起来,只好把小瓶子拿给她看,"您的孩子们,嗯,大概做了一些坏事儿,我想您应该清楚。" "是的,实际上我也为此苦恼。"蛊母看了看小瓶子说道,"我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我不方便行动,我有罪,我无法忏悔,还好你们来了。" "也就是说,你对你的所作所为完全知情?"乌衔蝉挑了挑眉问道。 "是的,我完全知情。"她低眉顺眼,"我派出了九百九十九个蛊王跟子蛊,去人类世界吸收福元与寿元,用来保障我的族民们永世安康。" "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因果。"乌衔蝉义正严辞道,"你在罔顾天地轮回。" "我别无他法,大人。"她柔柔弱弱的说道,"有人抓了我的族人,囚禁了我爱人的灵魂,以他的身体温养我,让我吸收福元寿元为他的家族世代守护转命。" 她只是在平静的叙述来龙去脉,我却听的心头一惊。 我以为的作恶者其实是受害者,作恶者另有其人。 "大人,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个阵眼。"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容一改之前的温婉,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从你们进来开始,阵法就已经启动,现在就要开始生效了,大人。" 我们脚下生出层层藤蔓,将我们拦腰卷起到半空,固定着我们动弹不得。 "若说起寿元。"她操纵着老者的身体从棺材之中爬出来,走到乌衔蝉面前说道,"哪位能比得上您这与天地同寿的判官大人呢?" "若说起福元。"她又走到我面前,伸出尖长的指甲轻轻的刮着我的脸,"又有哪位能比得上你这开天辟地的第一本老黄历呢?明先生。" "你要做什么?"乌衔蝉紧张的问道。 "我要做什么?"她转过来盯着乌衔蝉反问道,"我自然是要去报仇,去找那该死的囚禁了我们几百年的金家人报仇。" "他们有他们的因果。"乌衔蝉说道,"你参与其中只怕到了地府对你的审判更重一些。" "若他们真有因果,第一年您就应该找到这儿来,救我们出去。"她冷静的看着乌衔蝉说道,挥了挥手让藤蔓升高怒吼道,"而不是等我们成了这副鬼样子,您才来这儿大言不惭的告诉我他们有他们的因果!" "那是我的错,早些年是我的错,你把我老婆放下来。"乌衔蝉冷静道,"他是彻头彻尾的无辜者。" 蛊母转向了我,迟疑了片刻,没有动作。 乌衔蝉却已经掐了手决从地府请了地狱冥火来,烧断了藤蔓从半空之中化成猫型滚落了下来,同样滚下来的还有身手矫健的森林猫。 对比乌衔蝉来讲,森林猫太小了些,在这森林之中,根本无人注意到这一团毛团。 他口中衔着毛毛,轻轻的放在地上,用草盖了起来,而后蹑手蹑脚的绕到了蛊母的身后,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巴掌拍到了蛊母的后脑上,拍的她一个趔趄从老者口中被吐了出来。 老者当即捂住嘴巴半跪在地上,不让口中的鲜血奔涌而出。 这只漂亮的虫子惊恐的看着趾高气昂的森林猫,"不,不。"她摇着头退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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