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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可以对付他的。”刘知燕正色道。 李晔笑了笑:“我怕他拆了房子。” 说着,伸手朝门外一抓。 站在门外的张仓曹,正在发怔,就被李晔隔空摄了进来。 嘭的一声,李晔抓住他的脑袋,把他轰在柜台上。 张仓曹的脑袋,直接将柜台砸碎,身子顺着坍塌的柜台倒下,双眼一翻,瘫软在了地上。 “赔钱。”李晔看了脸上血肉模糊的张仓曹一眼,“打坏了这么多桌椅,别人不做生意了?” 说着,李晔伸手向后一招。一只盛着酒的酒杯,就到了他手里。递给刘知燕,他微笑道:“你果然没有打翻酒杯,所以还有的喝。” “多谢公子。”刘知燕双手接过酒杯,微微低头的时候,抬着眼帘瞧了李晔一眼。 李晔把张仓曹把的钱袋子,丢给柜台后的瑟瑟发抖掌柜,笑容温和的安慰道:“这些钱你们拿着,多的不用找,放心,日后也不会有人敢来找你们麻烦。” 掌柜双手捧着钱袋子,过度的惊吓让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李晔也不多言,拖着张仓曹出了门,后者只是一介县官,修为当然高不到哪里去,但嘴里却很硬气:“你敢殴打朝廷命官,不管你今天能不能逃脱,都不会有好结果!你以为你打倒了本官,就能从容离开了?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去了码头,你的船、货、人全都完了!” 张仓曹扭头吐了口血,分外桀骜不驯:“你的船队已经泡汤,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让你血本无归!” 李晔把他拖到码头上,随手丢了出去,哂笑道:“看清楚再说话,我的船队可是好好的在这。” “什么?!”张仓曹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转头去看河面,顿时浑身一僵,他意外的发现,长河帮的船队一点事都没有,非常平静祥和,吴镇江等人还是被吊在桅杆上,就连被绑着的那些喽啰,也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张仓曹睁大了双眼,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他派去的人里,可有数名练气术师,怎么可能没有拿下那些船?李晔和刘知燕修为强悍也就罢了,难道他们的手下,那名不见经传的小河帮帮众里,也有很多术师高手?这怎么可能! 商船太安静了,而且没有一点损伤,完全不像是刚刚经过激战的样子,马黑子他们人呢?他们干什么去了? 张仓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他之前来过一次,看过那些商船,这时候立即惊讶的发现,被绑着的喽啰,人数好像多了不少他仔细一看,马上就确认了,的确多了不少! 这是因为,马黑子和他带来准备“查抄”商船的人,也和那些喽啰一起,被绑在了船上!其中还有穿着衙役服饰的人!只不过他们好像都昏了过去,所以没有叫喊,张仓曹这才没有及时察觉。 “怎么会这样?!”张仓曹惊骇回头,浑身发抖的看着李晔:“你你到底是谁?” 李晔没理会他,径直走上船,刘知燕把他提起来,一把丢到了船头,对附近的护卫道:“这还有一个,一起绑了。” “是!” 很快,张仓曹就跟马黑子汇合了,他们被一起绑在船舱外,然而张仓曹一点重逢的喜悦都没有,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实在太过丢人,他堂堂一县仓曹,也是有品衔的官员,竟然被像鱼干一样绑在船上。 张仓曹看向李晔的目光,渐渐充满了畏惧和忌惮,他就算再愚蠢,在冷静下来之后,也能逐渐意识到,连官差都敢绑的人,来头绝对不小! 船队离开码头,向着东边齐州的方向,继续航行。 李晔负手立在船头,眺望两岸景致。 接下来,船队的队伍不停扩大,一些本地修士,在看到被吊在桅杆上和被绑在船上的人后,都和张仓曹一样,冲出来营救,同时叫嚣着要让李晔等人死得很难看。 这一路来,他们在河面被拦截了两次,在码头被袭击了三次。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绑在船上的俘虏更多了,达到了数百人,远远一看,就分外壮观。 这一日,船队终于靠近了齐州州城,人烟和建筑也渐渐稠密起来,从河道两岸,延伸向远处的高大城墙,看起来极有气势。河面往来的商船货船,包括渔船,都多了起来,颇有几分车水马龙的味道。 长河帮船队的特殊“装扮”,不出意外成了众人的焦点,他们旁若无人的航行在河道上,引得左右船只和岸上的人,纷纷侧目,停下脚步交头接耳的,不知道有多少。 李晔面带微笑,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柄折扇,在胸前缓缓摇动起来,还不时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那番模样,很可恶很欠揍,很能吸引仇恨。 长河帮擒下吴镇江和两名吴家旁支子弟,并且沿途击败所有找麻烦的本地修士,还把他们挂在船上招摇过市的事,吴家很快就知道了。 吴家家主吴怀楠,官拜齐州刺史,是齐州的一把手。 此刻,吴怀楠负手在书房踱步,眉头紧锁。 他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纪,面相儒雅,看着有几分书生气,但眉宇锋锐,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眸子,常有摄人心魄的寒芒,所以很少有人敢跟他对视。 在房中,还站着一名而立之年的青年男子。 “他们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儿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但还没见过这么找死的!进了齐州地界,竟然敢把我吴家子弟,堂而皇之吊在桅杆上,这是游街示众吗?父亲,不管他们是谁,在齐州如此折辱吴家,都该死!他们若是不死,日后还有谁会把吴家放在眼里?” 青年男子愤愤不平,他是吴怀楠的长子,名叫吴江淮。 吴怀楠停止踱步,在书桌后坐下,他看着吴江淮,面无表情,缓缓开口:“齐州是我吴家的齐州,到了这里,是虎得给我趴着,是龙得给我盘着。吴家这些年能掌控齐州,靠得就是实力和霸道。你可听懂了?” 吴江淮神色一喜,吴怀楠的意思很明确,带领高手,给予长河帮雷霆一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齐州的主人! 吴江淮下去准备了,吴怀楠仍旧坐在书桌后,半响都没有挪动。 良久后,他出声道:“来人。” “家主有何吩咐?” “请赵真人。” “是。” 第五章 祸害 李晔手中折扇上绘着一副水墨山水画,古色古韵,意境深远,右上角题着四个字:一方河山。 今日李晔着了一身书生白袍,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纹饰,他轻摇折扇的时候,面带微笑,眉眼平和,仪态很是潇洒。 只是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不见,眼帘低垂,方才还恍若艳阳天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云。 在左前方百步开外的河畔,停泊着几条渔船,眼下是午后时分,正是渔夫用饭的时候,一条老旧到用破烂竹席充当舱顶的渔船上,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和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正在船头烧着炉火煮鱼。 两人穿着麻衣布衫,还打了许多补丁,老者头发花白,蓬松稀疏,面如丘壑,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眶凹陷,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皮肤分外黝黑粗糙。 豆蔻少女小鼻子小眼睛小脸蛋,分外消瘦,头发用布条随意挽在脑后,在阳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黄色光泽,她蹲在炉火前,用一柄破烂蒲扇煽着炉火,不时被烟尘呛得扭头直眨眼睛,却仍是扬着笑脸,不时跟靠在船舱前,满脸愁容抽着旱烟的老者,说上几句话。 这是一对穷困潦倒的老少,他们的生活简单而枯燥,一日两餐就得拼尽浑身力气,能不能填饱肚子,很多时候都要看运气。 李晔正看着这对老少,之所以忽然沉下脸来,是因为一群皂衣大汉,提着棍棒气势汹汹冲上了小小渔船,跟低头弯腰陪着笑的老少说了每几句话,就破口大骂,一人一脚踹在老者胸前,将他踹的四脚朝天倒在船上,一人揪住少女的头发,不顾少女的哭喊挣扎,就把她往船下拖。 李晔虽然距离他们较远,但练气七层的修为,让他可以轻易听到对方方才的谈话。 那名皂衣大汉冲上船,劈头盖脸就问低头弯腰的老者:“这个月的份子钱什么时候交?” 老者的声音苍老而恐惧,双手颤抖道:“吴大人,我们祖孙俩真的没钱,请吴大人再宽限两天我们就剩两条鱼干了,都送给吴大人,请吴大人” “滚你娘的,谁要你那脏手的臭鱼干!”汉子一脚踹在老者胸前。 “祖父!”豆蔻少女连忙去搀扶,却被一名皂衣大汉一把抓住,他面色狰狞道:“老不死的狗东西,知道你给不起钱,你这孙女眉清目秀的,送到窑子还能卖几个钱!” 李晔听到“吴大人”的称呼,就收了折扇,“大人”这个称谓在这个时代并不多用,更不是用来称呼官员的,只有身份极度尊贵的人,例如三公九卿,才有被称作“大人”的资格,会穿皂衣的汉子,本身身份就不高,老者对他如此称呼,可见对皂衣大汉畏惧到了何种地步。 脚尖在船舷上一踩,李晔大雁一般掠了出去,瞬间就到了渔船上,这时候,领头的皂衣大汉,正要向仰面倒在地上的老者,踩下第二脚,揪住少女头发的汉子,正要下船。 李晔面沉如水,双眸更是冷到了极点,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对恃强凌弱、欺负贫穷老人的事,他都痛恨到了骨子里。 伸掌往前一推,殴打老者的皂衣大汉,就惨叫着飞出去十数丈,摔进草堆里没了动静,五指虚虚一抓,揪着少女头发的汉子,就被迫扬起了头,脸上涨得红紫,双脚更是离地而起,再也抓不住少女。 “你是谁?竟然管吴家的闲事,你有几条命?还不快放手?!” “你他娘的惹到惹不起的人了,自作孽,不可活!” 其他几名汉子,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纷纷向李晔呼喝,并且操着棍棒冲了上来。 “吴家?”李晔冷笑一声,左手一挥衣袖,冲上来的那些汉子,全都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齐吐鲜血,砰砰摔倒河岸上,再也爬不起来,勉强能抬起头的人,看李晔的目光变得满是惊恐。 右手向后一抓,把欺负少女的汉子带回来,丢在脚下,李晔一脚上去,踩在他脸上,把他半张脸都踩进船头木板,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李晔冷冷的问:“齐州吴家?” “是,是,齐州只认一个吴家英雄饶命!”汉子四肢胡乱挣扎。 “废物!”李晔一脚将汉子踢飞,他在半空四肢乱弹,噗通一声掉进河里。 少女脸上布满泪水,水亮的眸子里写满害怕,她顾不上抹泪,去把老者搀扶起来,两人一起跪在李晔面前,向李晔磕头:“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李晔连忙将两人扶起来,老者几乎没有肉只有一张干皮的脸,惶恐不定,老泪纵横,就在眼前,李晔看到这张脸,心如同给人揪住一样,难受的无法形容,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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