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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那具银棺……” “哦,里面的东西如何?!”魂眼魔那苍老的声音显得没有任何生气,但这简单的语句却让孟玛心中的欲望之火越来越烈,“里面是不是!!!” “没错,里面的东西,和大人给我看的照片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魂眼魔的声音突然开始颤抖起来,就像是刚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汗珠布满了满是皱纹的灰色肌肤。在银棺之中,他的确看见了那个具石像,那张面孔与孟玛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但他也看见了无法形容的黑暗,一种几乎没有希望的死亡。 “我还看见,只有恐惧,只有寒冷包裹着他,无垠的黑暗,无底的死亡……”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死了当然是这样。” 确定陈烨已经死亡的孟玛顾不上理睬这个异民,他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就像是梦噫般混乱,满心高兴的干部转头望着屋角。3个高矮不一样的身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许久,这些通过特殊关系请来的客人,正是关系着野心成败的关键。 “各位,一切,拜托了!!!” 默默点头的身影走向了门外,孟玛手下武士甲靴撞击地面的步伐声,连成了一片杂乱的响声。 “孟玛大人,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高傲地仰着头,全身黑裙的湖边站在台阶之上,眼神阴冷的俯视着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平时一直将自己装扮成高雅淑女的女子,已经舍弃了那永远可以融化坚冰的笑容,转而披上了一层寒霜的面容。寒冷的夜风卷起了湖边的裙摆,她就这样孤身一人站在面色铁青的“暗夜游民”家族护卫之前,右手执着一柄装饰华美的黑鞘长刀。 赤红的刀穗在夜空中飞舞,就像是一道炽热的火焰,在漆黑的刀颚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猫眼宝石。散发着柔和光泽的宝石中央,有着一道细长的如瞳孔状的黑纹,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虎眼。 用银色的发带扎住了丝缎般的长发,不知从何处取来这柄长刀的湖边,如同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武士一般,站在了诸人之前。 在台阶下方的小广场内,黑压压的布满了装备各异的异民武士,就像是一群围攻猎物的鬣狗。 十分钟前,这群属于孟玛的精英武士突然包围了整座教堂,要不是护卫的狼人武士反应迅速,恐怕早已经突入了教堂。将里面事务全部交给西玛处理的湖边,独自一人站在教堂之前,在她那种气势之下,竟然没有一个属于孟玛的武士敢于踏前一步。 “没错,游戏拖的太久了。” 华丽的貂皮大衣内,套着一件铁灰色的盔甲,右手捏着一柄铅灰色的巨斧。 就像一头率领着鬣狗的棕熊,身披盔甲的孟玛站在队伍之前,凝视着这个善变的女人。过去的湖边在家族几乎就像是一个任人欺凌的玩偶,几乎每一个去日月草玩乐的干部都对她随意的戏弄,要不是有老人告诫他们湖边是甘农的养女,恐怕早就有人越轨了。 原以为她只是甘农的情妇,这个过去让自己嗤之以鼻的小女人,如今却像是恶魔般亮出了尖锐的爪牙。虽然已经通过魂眼魔确认了陈烨的死亡,“暗夜游民”还是属于赤蛇家族的附属,湖边就这么硬生生的挡在诸人面前,孟玛还真是暂时对他无可奈何。 “我一只以为你只是个婊子,所以你现在也还是个婊子。” 微微提起了手中的斧子,孟玛双眼缩成了一条线,却又只能选择用语言来发泄。与他手下那批装备杂乱的武士相比,眼前那批身着漆黑甲胄的高大护卫,简直就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就凭他们身上那种充满血腥的杀气,还有统一的精良装备,自己这边的气势立马就矮了一大截。 确认全部由狼人组成的这支卫队,在私下的交锋中已经表现出了恐怖的实力,在湖边精巧的指挥下,轻松全灭了好几队孟玛用重金雇来的佣兵。再加上孟玛也不敢强行冲击“暗夜游民”护卫组成的防线,毕竟在城市局面未稳的情况下,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就与家族成员发生了武装冲突,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恐怕他就得直面甘农的怒火!!! “你屡次的不让我见陈烨大人,我不得不担心他的安危。” 将手上的铅灰色巨斧扔在地上,沉重的斧身立刻贯入了青石铺成的地面中,孟玛捧着双手,抬眼看着满脸凝重的湖边。 既然老板摆出了这种态度,带队的几名队长立刻低吼一声,朝前猛然踏出一步。打仗全看一口气势,在这场对峙中,他们这边已经被狼人骑士压制的太久了。手下的士兵一旦锐气被磨尽,就算拥有对方十倍以上的数量,恐怕这一仗也是凶多吉少。随着队长的动作,沉默许久的武士们齐齐暴吼了一声,那低沉的声浪震得周围嗡嗡直响。随着金属盔甲的撞击声,将近500名异民武士齐齐围了上来,紧紧包围住了守住教堂的“暗夜游民”护卫。 湖边强烈克制着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怒火,玉夜所允诺的期限已经到了最后一天,原本以为可以将孟玛这只烦人的苍蝇应付过去,谁知道在这个档口,他竟然撕破脸皮,摆出了全面决战的架势。面对着敌人突然高涨的气势,越来越多的狼人骑士沉默的走出了教堂,站在湖边的身后,阵形森严的他们就像是一堵漆黑的石壁,挡住了那即将肆虐的洪水。 斜背着G36K步枪,面色阴沉的狼人眼中露出了充满残忍的绿芒,就像是一群渴求着鲜血贡奉的恶魔。也许对其他种族来说,孟玛手下这种示威方式并没有错,但对就是为了战争而出生的狼人来说,越是嚣张的挑战,越是能够激起他们的张狂。 一双双戴着黑色腕甲的粗糙大手捏紧了刀柄,在狼人骑士那强烈的压迫下,属于孟玛的战士呆在了原地。他们似乎已经看见,在那如水波一般清亮锐利的刀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污。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往往只有站在这条界线之上,才能看出战士真正的本质。 在狼人骑士的威压之下,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异民战士们转眼间便萎靡不振了下来,根本不敢继续踏出下一步。虽然自己手下转眼间又被敌人的气焰所压倒,孟玛倒是没有任何的表示,将目光拐向了教堂的另一边。 在教堂不远处的一栋矮楼内,手夹雪茄的甘农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窗外不远处那块热闹的小广场。一身红衣的娜塔莎和四名腾蛇保镖默默站在他身边,妖娆的“紫夜的皇后”依旧紧紧靠在大胖子怀里,笑得令人无法捉摸。相反是从来没什么感情表露的迪克,第一次紧紧锁起了眉头。 “迪克。” 弹掉了雪茄上的烟灰,甘农紧紧抚摸着娜塔那丰挺的胸部,一脸不快地望着迪克。这个冷静如水的亲信,今天的表现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竟然对孟玛上演的好戏丝毫的没有兴致。 “难道你对这场演出不感兴趣吗?” “大人,那些落败的家族似乎已经结成了一个组织,似乎想要等待时机向您发难。”迪克用充满了疑问的目光看着甘农,但冷漠的瞳孔深处,却隐藏着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这个时候,你却让孟玛公然向陈烨发难,这样好吗?” “是这样?”极其熟悉这个手下的语气,甘农不由笑了起来,“迪克,对其他人隐藏自己是我所赞赏的,但我不希望你这样来对待我。” “抱歉,大人。”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似乎已经猜中了我的心思。”轻轻推开了怀中的娜塔莎,甘农有点疲倦扭动着粗壮的脖子,目光沉重地看着远方,“我对你的回答,很高兴。” “你对我的培养就像一个慈父,对他,却像是一只狮子。” “哦,这话如何说?” “因为您每次看见他从深渊中爬起来,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心中却是无比的喜悦。” “没错,迪克,你是最了解我的人。”甘农用厚实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就像湖边的身份没有多少人知道一样,迪克是自己养子的事情,更是没有人知晓。对着眼前这个青年,大胖子第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目光,“而他,却是最像我的人。” 沉默不语的迪克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自己与湖边两个人都是甘农花尽心思培育的人材,也受尽甘农的爱护。现在,迪克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嫉妒,虽然他与甘农是如此的靠近,陈烨却在另一种层面上,与这位养父走在了同一根线上。在甘农授命克拉克将湖边送到陈烨身边的时候,迪克已经大致猜中了他心底的想法。 “我并不是神,也不是那帮血族,虽然比普通人要长寿,但一样会衰老与死亡。” 捏着养子的手,甘农看着远处那帮对峙的异民,异民就和人类一样,想要踏前一步,就得踩过一个人的肩膀。在这个永远只有黑暗与血腥的世界中,如果不给自己寻求一块自由之地,那就将永远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中。太多的鲜血会让人无法呼吸,而陈烨却像是一个可以分担这种窒息感的人,也是他所等待的人。 早已经知道孟玛与那些老人的不满,甘农却刻意不做出任何的动作,而选择了的等待。自从陈烨似乎在刻意的模仿自己后,他就一直想看看,这个让湖边彻底沉迷的男人,究间骨子里是什么模样。 “新与旧的碰撞迟早要发生,能够踩过一切阻碍,那才是我真正的接班人。” “大人,但他的死。” “孟玛的副手绝对不敢骗我,他的确死了。”听到迪克提到了这件事,甘农将雪茄扔到了地上,笑的竟然有些暧昧,“但是,你觉得以湖边那个丫头死犟的性格来说,如果小家伙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和孟玛死扛?”
第十七章 心之界 西玛手扶着剑柄站在祭坛之旁,就像是没听见教堂外那阵阵呼喊声似的,墨玉色的瞳孔呆呆望着灯火灰暗的祭坛。在她身边,连续九天不愿意合眼的伊丽莎白早已经身心皆疲,就这样和衣睡在了长凳上。 用几乎是爱怜的目光看着憔悴的冬夜百合,西玛也经不住用手揉搓了一下发黑的眼圈,虽然不知道一切开始的原因,但现在伊丽莎白对陈烨的眷恋已经不能用痴迷来形容了。所有的事务全部由湖边打理,这几天里除了必要的时间外,两个女人就这样静静等待着黑暗中的结果。 虽然玉夜的话不容人质疑,但毕竟复活死者对异民来说,已经是属于神所掌控的范围了。 那个令人牵挂的家伙现在还睡在那里,被那浓密的黑暗所笼罩,究竟最终结果会是怎样,谁也说不清楚。越想越烦躁的西玛紧紧捏住了剑柄,手心满是冰冷的汗水,不断在心中乞求着狼人所有的神祇。只要能够换回胖子的生命,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门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吼声还有整齐的步伐声,看来孟玛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湖边虽然在连日的表现相当让西玛赞叹,但毕竟战场就是地狱,与平日里类似黑帮战斗的家族矛盾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有些放心不下的西玛立刻使了一个眼色,得到命令的两名小队长朝着她一躬身,率领侍立于旁边的30名狼人武士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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