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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受的教育程度高了，道德底线自然也高了，更何况贾天芸是个敢管闲事，也管得起闲事的人。 这整件事，唯一让她诟病的，就是到现在她才闹明白，绕了太多弯子了。 “你有机会，帮我好好骂骂张逸夫。”贾天芸哼笑一声道，“这小聪明耍的。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用兜这么远的圈子。”
第289章 就要汉子 见贾天芸一副不满的样子，向晓菲不免有些心慌，老哥的小算盘是不错，但就是太明显了，贾天芸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进展到现在这一步了，都是张逸夫一手策划的。 “好，我肯定骂！我也觉得他直接提就好了么！”向晓菲到底是脑子快，紧跟着笑道，“可要不兜一圈，我也不能认识天芸姐不是？” “这倒是……”贾天芸盈盈一笑，“张逸夫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聪明了，太爱耍聪明了。” “是啊！早晚碰到比他更聪明的，搞得自己自作聪明！”向晓菲也跟着一起骂了起来。 “呵呵，比他聪明的人倒是不多。”贾天芸就此承了美意，随口说道，“放心吧，只要满足工期和质量要求，我是不会允许换厂生产的。其他方面，我会出面警告，包括校方。” “放心，一定保证工期和质量，为了做这个东西，我哥连命都拼进去了！” …… “阿嚏！”办公室中的张逸夫，接连打了无数个喷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有预感就对了，他就像当年的牛大猛一样，有些事，还是不要当时知道比较好，这一连串的事情太挑战他的小心脏。 当晚，向晓菲很晚才回来，张逸夫听过这一波三折后，方觉后怕。自始至终他心里最没底的，无疑就是二修厂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早已告诫过向晓菲，领导们早晚要去，提早准备，却也想不到贾天芸去的这么早！ 令人欣慰的是，二修厂在突然袭击中表现不错，这种不打招呼就来直接考察后产生的印象，无疑比都安排好了而伪装出的造型要真实许多，想是贾天芸暂时不会去第二次了。 随后，向晓菲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贾府，那令人生畏的衣帽间……当然，此贾府非彼贾府，贾天芸早就单独出去住了，若是还要跟她父亲打招呼的话，向晓菲怕是早就跪着回来了。按理说，女人之间，都该有种嫉妒的情绪，凭什么你有这么多，你活得这么爽？但当她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就连嫉妒都没有了。 也许团长跟旅长会较劲，但当他看见司令员只会心生向往。 是的，向晓菲也幻想着自己有那么一天，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一切。喜欢物质并没有错，这是一种真实的选择。 张逸夫告诉她，会有的。 …… 次日，周六，又到了一周最可怕的时候。本身张逸夫应付各种例会已经是轻车熟路，可自从贾姥姥来了，每一次例会都好像是拆弹，鬼知道恐怖分子怎么搭的线，稍有不慎就炸。就算你慎之又慎，她依然能有办法炸！ 自上次提出20%那可怕的目标以来，已经度过了一周的时间。神奇的是，这件可怕的事反而成为了大家十分欢喜的好事。依然保持神秘的就是出国名单了，巴干到现在都没有确定，导致秦玥那边的流程迟迟卡着，可见这个机会的金贵。 这一天的办公室内，依然只有张逸夫与秦玥两个人，可怜的文天明又被派去二修厂做督察大员了。说是督察大员，其实是记录员更贴切。通过昨天文天明的汇报，张逸夫灵机一动想出了新的法子。在研发阶段，每天都由文天明把事情记下来，回来给自己看，然后自己就比较麻烦的点，再书写一些“个人意见”传达回去，这样既能解决实际问题，又不用面对面实际回答问题，实在是太智慧了。 另一方面，虽然近日主要精力用在了省煤器的事情上，节能计划也不能怠慢。自查方案已经默默改了三版，牛大猛和巴干那里都全面通过了，就剩下贾姥姥点头，因为贾姥姥的出勤情况太飘忽，她反倒成了最终审核者。 十点来钟，秦玥瞎忙活一通，终于成功地用电脑打印出了第一份文档，满心欢喜：“可算会用啦！” 张逸夫此时正在百无聊赖地阅览资料库，着重于工业设计与生产方面的知识，见沉闷了小半天的秦玥突然有动静了，赶紧抽离出来笑道：“恭喜恭喜，你也是自动化办公者中的一员了。” “自什么动化！不就是汉语拼音打字么！”秦玥笑着吐了吐舌头，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热乎材料，三两步走到张逸夫跟前递了过去。 “主任，这是咱们的人员需求报告，按你说的改过了。” “嗯，又是一年毕业时啊！”张逸夫摸着还留有余温的文件感叹起来。不知不觉，自己毕业已经快一年了，再过一两个月，新鲜血液就又要补充进来了。 这会儿，搞电力行业还没那么吃香，位置也没那么紧俏，铁饭碗太多，收入伯仲之间，电力系统优势并不明显。能在现在混进来的都是幸运儿，会努力做的就是宠儿了。 面对这些新鲜血液，张逸夫不管有的没的，先申请五个名额再说。办公室还太空了，而且将来会面临频繁的出差任务，自己也懒得一个电厂一个电厂的跑，就让文天明一个人跑又太欺负他，让秦玥一个女同志独自出差又觉得对不起国强老师，只能多招几个不怕脏不怕累的汉子了。 张逸夫简单阅览过后，点了点头：“嗯，没问题，给牛局长过目吧，然后就送干部处。” “好。”秦玥随即应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主任，你这里为什么特意提，最好都要男同志啊？” “这不是帮你解决婚姻问题么？”张逸夫笑道。 “……”秦玥的面色霎时间变得相当古怪，看着张逸夫就想骂娘，“你……你……” “哈哈，开玩笑的。”张逸夫赶紧摆了摆手，“咱们办公室，出差任务多，任务重，苦活儿多，我希望多来能独立出差的男同志，女同志老派她出差不方便。” “有么？”秦玥嘴一撅不屑道，“我就挺喜欢出差的啊！” “那是，你还喜欢出国呢！” “……这两码事好吗！”
第290章 骂不出口 “呵呵。”张逸夫笑着解释道，“头两次出差，会觉得新鲜，后来就皮了。再说了，如果出差都是开一些会议，去好山好水好风光的地方，住大宾馆，那肯定也舒服。但咱们出差的目的地都是苦地方，都是燃煤火电厂，进驻电厂一待就是一个礼拜，也许还会有一个月，女同志真的撑不住！” “你太小看女人的意志力了，哪都那么娇气！” “你不娇气？” “不娇气！” “成！我记住了！”张逸夫大笑道，“不开玩笑，我下礼拜就派你出差，敢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秦玥必然是不服的，“说好了，就我一个人去，不信交不了差！” “得得！”张逸夫抿着嘴道，“到时候撑不住了，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呸呸呸！是去电厂又不是煤窑！” 张逸夫真是被逗乐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苦啊，等着让现实蹂躏你吧！ 秦玥就此拿着文件出去走流程，刚过十几分钟就回来了。张逸夫见她手里的文件已经不在，想是都搞定了，便也没打算多问。 然而秦玥却关上门，搬着椅子，神秘兮兮凑到张逸夫旁边：“主任……你猜我打听到什么了？” 八卦，果然是一种天性啊！ 不过张逸夫喜欢。 “……别卖关子，快说。”张逸夫不禁搓了搓手，一副很期待的样子，下面就是苦战了，一定要适当调剂一下。 “嘿嘿，出国名单已经出来了。”秦玥诡异一笑，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张纸，“干部处刚刚给我的，让我提给国际司。” “快快拿来！”张逸夫火速抢过名单，粗粗一看，还真是12个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领导班子两位，分别是巴干本人与牛大猛，老巴也够混的，真敢抛下一个局的人去日本玩儿去，巴干的秘书也近水楼台先得月，混到了一个名额，往下面的处室，节能办三个人，贾天芸张逸夫秦玥自不必说，秦玥也算走运，刚来不久就混上了这种好事，再次为文天明默哀。 实际上，真正有实际意义去日本的，也就这些人了，满打满算6个，剩下六个都是借机跟着混的，其中大名鼎鼎赫然在列的，自然是什么事都少不了他的袁铁志，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不仅他在列，他们处室竟然还有两个人也在列，生产处也活活混了三个名额。 这就是9个了。 最后三位，皆是华北局属下电厂的厂长，最突出的几个厂长，美其名曰出国调研学习先进经验，其实学个屁，日本人必定把关键的经验和技术掖得死死的，就给你看个干净漂亮。 这个名单，除了生产处人太多令人意外，其余皆在情理之中。不过生产处多派人也可以解释，在节能办横空出世之前，管理电厂以及发电输电技术方面的事情，大多是由生产处负责的，他们确实有理由出国考察。 “主任，你怎么看？”秦玥神秘兮兮地问道。 “正常吧。”张逸夫点了点头，略显为难地说道，“就是队伍太大，我怕贾天芸不喜。” “她有什么不喜的，又不是她出钱！”秦玥哼了一声，很快又笑道，“尹扬也去，这下好了，流程的事我可以扔给他了！” “试试看吧，我估计他不一定接，流程八成得咱们处抗着。” “不接我打他！”秦玥又笑道，“你看他平常行色匆匆一本正经，其实他耸着呢。” 废话，耸是因为国强老师的存在。 “我多问一句，这名单是巴局定的？” “肯定啊，还有谁能定？” “嗯，了解了……”张逸夫思索一番后说道，“这样，你拿着名单，盯着点贾天芸。她什么时候到了，把这个名单给她看看，最好在下午开会前看。” “哦。”秦玥略显不喜地应了。虽然她实在不想与贾天芸沟通，但张逸夫毕竟是领导，又是那个啥，她可不想落下不懂事不听话的印象。 二人正说着，高跟鞋响起。 “这么早！”二人同时吃惊了，这还不到十一点贾姥姥就来了！要么是心情很好，要么是心情很不好！ 这次高跟鞋声持续的时间很长，竟然直接杀到了节能办的大办公室，秦玥火速搬着椅子回位假装工作。敲门声响了两下后，门被直接推开，贾天芸探进头来，冲张逸夫点了点，随后转身离去。 “哎……还是我去吧。”张逸夫无奈起身，又从秦玥那边拿过来名单。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你吧？”秦玥依然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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