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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捕头说的声情并茂，但他俩的反应一般，或者说有点好奇的反应。 “这样。”容逸了然道：“我观你们口中李家村被灭，而这里似乎对此很常见，长此以往不会影响人口数量么。” 提到李家村，王捕头叹了口气，“这种居住镇外的村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是祖上犯事被流放出去，有些则是附近的城镇覆灭或迁徙，但他们还未离开，城镇附近的田庄大多是地主的，普通人要么世代给地主做牛做马，要么自个儿开辟荒地种植，且皇室鼓励村民们自行开荒。” “灭村这种事历代以来确实常见，但灭的基本是户口少的地，大点的村庄还能一致对外，求得一丝生机。” 在容逸跟卫延卿眼里，这个世界的情况渐渐展开，听来最苦的还是底层百姓，他们不仅受到阶层人士的压榨，还随时有被妖物杀死吞吃的危险。 正因世界太过危险，这里的人进化方向也不太一样，简而言之就是特别能生，一个家庭少说七八个孩子打底。 在路上容逸就看到很多大人，带着一溜的孩子，大孩子不仅要带弟弟妹妹，还得帮父母搬东西。 除此之外孕育孩子的时间也不是大多世界的十个月，而是六个月便可瓜熟蒂落，孩子半岁左右便能跑能跳。 长得快之外力气不小，寿命也不算低，五六十岁的不少，而且那会力气也挺大，真正极度衰老的只有那么两三年。 “那地主也能保障粮食安全吗？”容逸问道。 王捕头叹气，“不能也得能，妖物一来不仅吃人，还会夺走种植好的粮食，对地主来说，吃人事小粮食为大，因此每年会花重金请仙门的俗家弟子守护田地不受妖物侵扰，可这花出去的钱，地主便会想办法从佃农身上剥削回来，遂许多人还是会自行开垦荒地建成村庄。” 在镇外是危险，但搏一搏好歹有机会让儿孙有出息，不至于世代给地主当佃农。 王捕头继续道：“再就是，妖物屠灭的村子大多人数不多，就是攻击大村子，也是挑老弱病残的来，大妖普遍不管小村子，那么做的话仙门会找它们，得不偿失，所以这类大妖通常只盯大城镇。” 有句寒心的王捕头没说出口，那便是妖物盯着老弱病残，对村民们反而是减少压力。 至于大妖，一个村子的人口全吞下肚对它的益处不大，还会被仙门追杀，为此想着干就干票大的。 “当然，专吃老弱病残仙门可能不在意，但若总吃孩子，仙门必要对其斩草除根。” 对王捕头的这点补充，容逸跟卫延卿很能理解，老是吃孩子，这边的人再能生也顶不住，必然会影响人口，当然得干掉。 王捕头把他们送到丰登楼才回衙门复命。 古代的住宿还可以，客栈掌柜见容逸跟卫延卿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二位身份不凡，再加上王捕头亲自送来，自是笑脸相迎。 掌柜一张老脸笑如灿菊，“二位客官要住多久，本店乃是高阳镇最好的客栈，每日提供两餐，随时可叫热水沐浴，最好的客房开窗便可看到大半条街……” 那是一顿滔滔不绝的介绍，卫延卿直接掏出一颗指节大的黄金，顿时止住掌柜的碎碎念。 “先住到祭神日结束的第二天，两餐就算了，安排最好的房间，再上一壶好茶。” 掌柜笑着捧起黄金，轻轻咬一口，是真金，“好嘞，这就给二位安排。”伸头朝外喊道：“小六子！给二位贵客引到兰君间跟墨雅间。” 名叫小六子的伙计腿脚麻利跑来，“二位贵客这边请。” 掌柜说的这两间客房价格可不便宜，往常大多时候都是一些家境殷实，来此科考的秀才们住。 不过这二位可比见过的秀才们气派多了，光看这身衣服就知晓身份不凡，恐是哪个大城来的少爷小姐。 到了房间后没多久，伙计按照两人的指示，将茶送到兰君间。 伙计刚下了楼，便被掌柜招呼过去，低声询问：“怎的，那二位说过什么没？” 伙计直摇头，“没有，就坐在窗边看外面，茶来了让我出去。” 掌柜拇指跟食指捏撮下巴的长胡，“嗯……且记着好生招待二位贵客，保不准就有你大好处，瞧瞧这金子。” 小六子是他的亲外甥，因此掌柜才让他来接待两人。 • 王捕头回了衙门，跟县令说明李家村的事，在他回来之前县令已知晓村子无一人生还。 “唉，劝过那村长多次，终究落得个潦草结局。”县令感慨。 之前他就劝李家村举搬迁，与镇子附近的大河村合并，但那里一直为祭神日准备，要待祭神之后再搬，结果就出事了。 县令又望向王捕头，“那二位什么来头，可有打听到只言片语。” 王捕头如实回道：“看户籍是京城人，但他们说从小于山野长大，丝毫未提及他们的师尊，因此到底是哪个仙门的弟子不得而知，但兄弟们都见过其身手，怕是师从名师。” 县令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好生接应，有何需要皆可提，徒手对付雪兔妖……确实实力斐然，最近祭神日将近，本官会命师爷与而同去李家村亲属那，给上抚恤金。” 朝廷鼓励百姓开荒建村，自然不会空口白牙劝，鉴于距离城镇远的危险，给出一项政策，即被妖物杀死的村民们，其亲属可获得一笔抚恤金。
第189章 神魔乱舞 当然抚恤金不是轻易便可拿到，得衙门证实是妖物所害方可，避免有些丧心病狂的为抚恤金谋害亲人。 像李家村这种一瞧便知是妖物手笔，何况捕头带了测妖气的宝物。 王捕头在进镇之前都没完全相信容逸跟卫延卿，就是有些大妖会收敛妖气，宝物不一定测的出，毕竟他们是小镇，得到朝廷赐予的宝物没有大城镇的好。 “老爷，我观那二位自有一股沉稳大气，从遇到我们初时不卑不亢言语有度，到路上遇雪兔妖拔刀相助，正如仙门一些潇洒自如的仙师们。” 年轻时他曾遇到过一位仙师，没有其他仙师的淡然睥睨，反倒意气风发身怀大侠之气。 他觉着容逸跟卫延卿就有点那种气质。 县令笑了笑，“难得见你如此话多夸赞。” 他从其他捕快那知晓，那两位救了王捕头的老友之子，有好感出此言实属正常。 “近日事多，你们躲在街上巡逻，各大村庄也要前往，近期会辛苦许多。” 王捕头：“怎谈得上辛苦，祭神乃是大事，村民们都求今年风调雨顺。” 去年光景不大好，因此今年百姓们更加注重。 • 被王捕头夸赞的容逸跟卫延卿在干嘛呢？ 在烧烤。 雪兔妖的肉两人从未打算卖掉，这种含有能量的食物当然得入自己的口，不好吃再说嘛。 泛粉的兔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裹满酱料被充分腌制的肉爆出浓烈的肉香，卫延卿老神在在端坐翻肉。 这两日他们就吃这个肉，容逸觉得这二阶的雪兔妖肉比之前吃的五阶肉食味道都要好。 一天两只兔妖，两天四只兔妖肉就要消耗完。 容逸舔着唇，坐等肉熟，“要不我们再出趟镇子，听他们的意思，越是山林越有妖怪出没，再者我们就两个，肯定能给那些妖怪错觉。” 至于实力，可以收敛啊。 “等今日赶集结束，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挺好，然后到祭神日之前我们出镇。”卫延卿做出如下安排。 容逸点头同意，“不知道这里的赶集会不会卖好吃的。” 除了兔妖肉之外，容逸下去吃过街边小摊，看到她一身衣服，摆摊的老人家拿出最干净的布擦桌，擦好几遍才敢让她坐下，生怕桌椅上的油渍弄脏这贵重的衣物。 见其如此战战兢兢，容逸当即回去换了套棉麻古装，果然效果好多了。 此时街上已经热闹起来，还有源源不断的村民挑着货物，从街道尽头敢来。 街上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有村民自家摘的果子，自养的鸡鸭鹅，以及各种蛋，包括家里小孩掏的鸟蛋也摆出。 一些会针线的妇女卖自绣的小玩意，心灵手巧的卖带馅的炊饼。 大多摊子都是小孩守着，他们从善如流跟前来询问的客人对话，显然这种事没少做。 兔肉的香气渐渐飘到楼下，连着离客栈近的店铺生意好了不少。 容逸将烤好的兔肉三两下吃下肚，这是正餐，待会下去吃点零食。 最后一块兔肉被挟到她碗里，“吃了下去玩吧。”卫延卿说的好似她是贪玩的小孩。 容逸喜笑颜开吃完最后的兔肉，抓起从掌柜那换的铜钱，直接从大开的窗户上跳下。 落地时把旁边摆摊的人们吓一跳，她甩着手中的钱袋，开始到处逛。 • 花两枚铜钱买了个带肉馅的炊饼，容逸咬着炊饼到处看，她第一次来这种古代世界，对很多东西感到新奇。 很快又看到家卖馄饨的小摊子，刚坐下点了碗，听到旁边摆摊的小孩说话。 “这些不能吃，是要献给神明的祭品。”说话的男孩大概五六岁左右，身边坐着三岁大的妹妹。 那小女孩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听哥哥说是给神明的，舔舔唇道：“知道了二哥，我一定看好这些。” 男孩默默妹妹的头，这包东西刚买来的，赶集结束要带回家，下次来镇子献上这祭品。 “待会卖完东西，哥哥给你买大炊饼。” 妹妹开心露出米粒大的牙齿，“炊饼带回家，大哥大姐他们都要吃。” 容逸感慨他们懂事的同时，对他所说的祭品很感兴趣。 她转向两个小孩的位置，喊：“小孩，对，就是喊你们。” 男孩小心打量容逸的穿着，与周围差不多的灰色布衣，但她周身就是有股掩不住的气度。 男孩让妹妹坐在那，走到容逸面前，“客人有何事？” 容逸干脆换个方向坐，反正这长凳两边都能好好坐着，“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买的什么祭品，我初来此地，对这里的祭神不太了解。” 是外来的旅人啊，男孩如实道：“一些糕点。” 容逸点了点头，“我对此地的祭神，有何要求比较好奇，还望你能为我解答一二。” 虽然问的事奇怪，可这是在城内，男孩没有怀疑她是不是这种事，比较入镇门口的辨妖石盘不是摆设。 男孩犹豫了下，开始说起他所知道的事，“祭神要带祭品，每家会挑选人过来，也有全家一起来的，祭品奉上由县老爷请神祭神。” 他知道的大概流程便是这。 容逸一听没啥稀奇的点，多的也没问，担心问出口太奇怪，毕竟眼前这个孩子，可不像县令一样知晓她这个世界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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