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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温暖从背后袭来,转过头去,琪儿公主却不知何时起身,偎在自己的身后,带来异样的温暖。 “怎不多睡会,春困秋乏,阴雨连绵,正是睡个好觉的时候。”摸着公主的柔胰,温柔地说道。 “不睡了,再睡也不解困倦,相公,你独立窗前,是在感怀伤春么。” “不是,只是一时兴起,观观春雨,并无什么。”不过,小佛还是控制不住地一声轻叹。 似是了解小佛内心的所想,琪公主转过身来,偎在小佛的怀里:“相公,听下人说,琴公主府上换了新的牌匾,可是相公所为?” “哦,换了么,是不是郭府·鸣琴别院?” “正是,我这府名也请相公赐名,可不可以呢?” 小佛一听起名,精神又来了,这可是昭示自己得手的手段,要让皇帝老儿知道,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牵着琪公主的手,小佛在窗前轻轻吟出一首小诗:“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琪儿,我看,不如就叫做郭府·雨琪小筑如何?” “好啊好啊,好有诗意的名字,我喜欢,我愿为君于春雨小筑守候,陪君观雨听风闻琴声,就叫郭府·雨琪小筑,我就是雨琪公主,象鸣琴公主一样,得遇相公,无怨无悔。”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也差人把牌匾换了吧,不过,我也该去别家走走了,你意如何?”上次也是换名后离开的,这次,雨打青荷,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嗯,相公给我的已经足够,我也不能太自私了,三日缠绵足矣,相公,你去吧。”虽然眼中仍有不舍,可该走的终是留不住,况十位姐妹均应得承雨露,能够有此际遇,已是难得。 “三日怎够,雨琪,有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什么秘密?” “长生不老的秘密,与我缠绵者,均可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你我万年相守,又岂在这几日可比。” 听到长生,琪公主眼中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但这几日确实感到身体的变化,以前身体的羸弱已经全部不见,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与康健,虽然相处日短,可她绝对相信小佛的为人,不会骗他的,此话定不假,不由喜极而泣:“相公,那我更无需惆怅了,我会在这雨琪小筑为君守候万年,筀待君回还。” 两人再次低语缠绵再三,才淋着绵绵的春雨,依依不舍送小佛至门外,玉手亭亭,久久不愿回还。 小佛也不再耽搁,信步走到淑公主的亭院,门前冷落,车马俱无,敲响门环,久久未有人前来应门,不由奇怪,这淑公主难道连个门前答应也未有吗? 敲了半天门,小佛猜想那公主定是出门去了,正要离开,却听见门内响起一声清脆的问询声:“何人敲门,可有书柬呈上?” 书柬为何物?还需呈上,这公主个个都有怪癖,不知所云:“未有书柬便不见客么,有客自远方来访,请开门说话。” 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着素服的少女亭亭站在门前:“原来是位生客,不知公主喜好,不怪不怪,不知客从何来,因何而访?” “寻幽而至,随兴而访,不知公主为何要递书柬方能相见?” “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公主素喜书法,故来访之人如能递上墨宝书柬,入我公主凤眼,方可晋见。”少女不急不慢地说出这一番道理,风雅淡然,比之琪公主家的棋奴,顺眼的多。 “竟有如此规矩,倒是有趣,若无书柬又当如何?” “也可现场挥毫,但需自备官纸,亦可当得。” 幸好小佛怀中揣有一叠极品官纸,正当此用:“那好,笔墨伺候。” “对不住公子了,这笔墨也需自带,如未准备,明日再来。” 这怎么行,专程来访,岂能空手而归,想想,怀里还有一只钢笔,是从后世带来的,也不说话,掏出怀中钢笔,坐在阶前,把官纸铺在门石上,刷刷刷,写下一篇宋之问的《有所思》:“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幽闺女儿惜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写完盖上笔帽,递给少女。 见他写的飞快,用的笔墨更是不需沾墨,字体娟秀清奇,开门少女不由轻咦出声:“这位公子,所用何物,可否与我一观?” “这个,叫钢笔,是我自做之物,不需用墨,小玩意而已。”说着,递给了她,真是大言不惭,上面还工整地印着“英雄”的商标。 一会功夫,那少女就折了回来,回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子请进,公主说了,但凭公子一只钢笔,足以晋见。” 没想到写了半天,还不如一只钢笔的作用大,不过,这公主也够邪性的,见个面还这么多麻烦,要不是老子有这玩意,还见不着自己的老婆了。 院子里兰花修竹、青石小路,幽雅寂静,虽然仍然是雕梁画栋、皇室风景,却更添了几分清雅之气,亦有小桥流水,湖水小亭,却处处被收拾的清新洁净,不染凡尘。
第二百七十三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进行正厅,打眼便是一副巨大的秦篆写就的一个书字挂在墙上,书法遒劲,酣畅淋漓。与雨琪公主棋房的格局差不多,左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湖水潺潺,略有不同的是湖中有一只乌篷船,随波荡漾,宁静安详。 仍是卧榻长几,上面铺着一张A0幅面的贡纸,纸质荧白如羊脂之玉,金丝压边,旁边摆着一副笔架,上面悬有数杆狼毫。砚台也不是普通的货色,雕龙画凤,祥云瑞气精巧大气,一方烫金墨块斜插砚心,一汪浓墨浸润其下,书意横生。 几后佳人一手持柬,一手拿着那支钢笔,正在细心研看,笑意嫣然。 站定后,拱起双手:“公主殿下,小民王十三前来拜访。” “坐,这位公子的名讳好奇怪呀,哪有人用十三来做名字的,真是奇怪。”公主这时才抬头看着小佛,眼波流转,一汪清泉让小佛如醍醐灌顶一般打了个激灵,好清澈的眼神,透着清纯与知性的美感,眉儿弯弯,如一轮秋月,精巧的小鼻子即挺且端,一张小嘴红润饱满,不擦一丝红蔻却艳红油润。头挽凤髻,长发披肩,油黑的发丝拢在脸侧,衬出一张洁白如雪的玉颜,好一个知性俏佳人,绝代美少女,不染尘烟。 “公主好,在下家中兄弟姐妹众多,排行十三,家父嫌名多不便,便以排行做名,倒叫公主见笑了。”小佛盘腿坐在榻上,不卑不亢地说道。 公主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拿起手里的钢笔问道:“此物听闻是公子所做,精巧绝伦,为我首见,请问公子,此物可用来书写吗?” 小佛接过钢笔,从怀里掏出一张官纸,摘下笔帽,用钢笔随手写了几个字,递给公主道:“公主请看,此物不仅可以书写,比之笔墨更为省事,打一次水,可用三五天,用来书写公文便柬,绝对方便。” 要过钢笔,公主以握毛笔之法拿住钢笔,在上面生涩地写了几个字,但钢笔很尖,却划破了少许纸面,不由皱眉道:“此物甚好,只是书写仍有不便。” 见她不会握笔,小佛伸手过去道:“公主握笔之势不对,我来教你。”说罢就要拿住公主玉手,亲手示范,没想到公主突然扔下钢笔道:“公子请自重。” 这才想起来这是东汉,男女授受不亲,不由汗颜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是东汉。” 伸手拾起钢笔,以正常的握笔姿势,示范给她看,又把要领说了一遍,公主要过钢笔,也以斜握之法学习起来,并在纸上书写了几字,确实比竖握之法顺畅许多,不由赞到:“果然如公子所言,这样就不会划破纸面了,比之毛笔确实方便许多,只是笔尖太硬,不便勾勒出飞丝顿挫,书意难现。” 小佛一笑,指着书柬说道:“公主所言极是,这钢笔确实不如毛笔书写好看,用来做日常工用,这泼墨挥毫,还是用毛笔才好。” 放下钢笔,公主又拿出小佛写的那幅《有所思》问道:“公子所书的这幅有所思倒是甚有意思,只是这书体不明,我朝所书篆、隶、草、行、楷皆有所见,而公子所书,非隶非篆亦非草,行书也不太像,还请公子指教。” 小佛心里窃笑,自已是练过几年毛笔字,可是并不精通,上大学时整天忙着做功课,只图速度,哪还有什么书体可言,只能用潦草来形容,这幅有所思还是自己认真写的哪,比行草潦草些,比草书清晰些,自己也不知如何形容:“公主明鉴,吾之所书,已非篆、隶、草、行、楷之一,皆有涉猎,多年苦练,终成一体,依公主所见,应归于哪一类哪?” 有难题推给出题之人,这才是圆滑之道。公主却不知道这是小佛的蒙混之词,低头看着书柬苦思,末了,无奈地抬起头来:“公子所书不仅书体不明,而且非我朝之字,却又似是而非,就书体而言,即非章草,亦非今草之体,小女子实难给出定论,让公子见笑了。” 强忍着笑意,小佛眼珠一转,见公主率真,胆子也大了不少:“公主莫要自谦,我之所书,名曰简体,是在下穷十年之功,将我朝文字简化而成,我朝文字源于篆书,普于隶体,虽有行、草、楷乃章草、今草之体,于百姓手中实难普及,古有甲骨文取法自然,民可用之,而自夏商之后,秦做真篆,皆以繁复字体行世,如此一来,民从难以教化习用,却不利我朝文化之传承发展,是以,在下斗胆简而化之,以期贡献给皇上,普教于民。今纸业渐阔,不求简便而行事,兴之所至,不知公主以为可行否?” 听小佛洋洋洒洒地说出这一番道理,淑公主对其是肃然起敬:“公子真乃人中龙凤,竟然能自创书体,开一代之先河,可敬可叹,请受小女子一拜。” 公主记翩然起身,盈盈下拜,惊的小佛忙起身还礼,道谢不已,眼珠却是滴漏乱转,打量着公主的妙体。果然是妖娆之体,体态修长有致,前凸后凹,增一份则肥,减一分则瘦,果是惹火尤物也。 两人重新坐下,距离又近了许多,公主指着书柬上的简体字,一一向小佛询问,信手写出似隶似楷的繁体字加以比较,这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更易辨识,而且结构精奇,毫不减书体美感,不停赞叹有加。而公主写的那一手好字,却让小佛折服,起笔转折皆有法度,富有装饰趣味的燕尾波挑更是美不胜收,那皓腕流转间所表露的风情让小佛更是心动。 比较完繁简之体的奥秘,公主更是拿起小佛的钢笔把玩不辍,所写硬笔之字也渐趋流畅,小佛更是得寸进尺,不停指指点点,不经意间,也伸手抓住她的玉手更正姿势,公主对书法痴迷不觉,却并未再闪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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