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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朝中为何无人敢于反对此贼,听个故事你就明白了。那次朝中许多官员被恶贼邀请赴宴。席间,恶贼突然站起来对官员们说要为大家助酒兴,献上一个精彩节目。讲完还狂笑不已。当时,整个宴席变成了血淋淋的刑场。恶贼把诱降的俘虏大约有几百名押到会场,那些都是北方反叛者,其实也是普通百姓,他竟先命令士兵剪掉他们的舌头,然后有的人被斩断手脚,有的人被挖掉眼睛。其手段之残忍,即使是听说的也让人心惊胆颤,心慌不已,何况亲见,许多人都吓的魂不附体,心神俱失,而那厮却仍然若无其事,仍然狂饮自如,脸上还流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这等凶残之人,史上未见,谁人还敢公然反判?” 见小佛也是一脸的惧意,貂蝉更是义愤填膺,怒气冲冲地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恶贼把俘虏来的数百名起义士兵先用布条缠绑全身,头朝下倒立,然后浇上油膏,点火活活将他们烧死,可谓残忍至极。此贼如此手段,即使是跟随他征战千里的将士也为之胆寒,象我义父般文弱官员,又怎敢公然反判?唉,此子不除,我大汉江山危已!” “那就没人敢除掉他了,就甘任此厮横征暴敛,肆虐天下而无语任之?”听了董卓的恶事,小佛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见她讲的激越高昂,最终却只是听之任之,不由讥笑道。 “放屁,当然有人敢……算了,你一方外之人,懂什么叫朝野之争,我讲与你听,只是让你防备受其毒侮而矣,自有人收拾他,你就别操心了。”刚想说到重点,貂蝉竟然突然意识到小佛只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差点泄露了机密,脸色憋的通红,白了小佛一眼,匆匆而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风雪夜宴不欢散 窗外飞雪轻舞,雪压朱枝梅花点点开,小佛和貂蝉两人从政治谈到百姓民生,虽然话题少了些诗情画意,却多了一份惜惜之情,小佛杜撰的洛阳学子的身份也让貂蝉深信不疑,话里话外也是文绉绉的,却不迂腐,还不时露出那么点豪气,让貂蝉觉得此人虽然面如冠玉,举止文雅,不太象一般人家的子弟,却又分明呈现出一股子愤世嫉俗的文人气,说不出来的韵味。 看飞雪飘飞,小佛不禁想起一首诗来,信手一指那风雪后的红梅处:“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 住口不语,貂蝉正听的入神,赶忙问道:“怎不吟了,你怎知不是雪呢?” 小佛故意卖的这个关子,正是等她问这句话:“因为么,这后一句正是点晴之笔,想知道么?” 不假思索,貂蝉推了小佛一把,嗔道:“想,想死了,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小佛非常的受用,伸手揽住了貂蝉的肩膀,见她微微一颤,但不再挣扎,心中不由十分得意,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为了暗香来!” “好诗,好一个为有暗香来。”一声高喝让两人猛地一震,吓的立即分离开来。 只见风雪中一人带着满身的雪花穿了过来,穿着狐毛锦裘,一身的华丽装扮,头上还带着厚厚的积雪,拍着手道:“果是好诗啊,好一句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急的老夫都忍不住要发问了。” “义父,你何时来的,怎不知会一声,吓人一跳。”貂蝉犹自心神未定,嗔怪地说道。 “呵呵,要是知会了,怎会听到如此好诗!蝉儿,这位公子是谁?”走进屋来,抖落掉身上的白雪,一边脱着锦裘,一边问道。 见他里面是一身宫服,定是那貂蝉的义父王允了,小佛上前深施一礼:“小生拜见大人,学生郭凡佛,来自洛阳。” “洛阳?你岂不知那洛阳已经……”听说他来自洛阳,王允睁大眼睛,狐疑地看着他,话说一半,突觉不妥。 “是的,学生确是来自洛阳,可是,家已离散,故人无踪,才寻到这长安城来。”说罢,小佛脸上现出一脸的悲戚之色,言语哽咽起来。 “唉,贤弟莫要悲伤,洛城之事,实非城人所愿,好在只是迁城,假以时日,定能找到,你且先住在我府中吧,你和蝉儿的事我也知晓了,伤你在先,是蝉儿不对,又蒙你舍身相救,老夫在这里先要谢你救女之恩了。”说罢,一施拳礼。 小佛知他乃是客气,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小生怎敢如此想,倒是学生于风雪路上失神漫步,以致惊扰了小姐,还请大人与小姐见谅。” 见他如此通情达理,王允倒是极为赞赏,挥手说道:“罢了,只要你身体无事,我便也心安了,你放心,你家人寻访之事,交与蝉儿便是,定能找到,来,坐吧,蝉儿,叫下人送上些酒菜来,我要与郭公子把酒赏梅。” 不多时,酒菜齐备,貂蝉在席边坐陪,二人就着可口的山西特色菜猪血灌肠和霸王别姬,喝着味道如汾酒般甘醇的佳液,三人倒也其乐融融,小佛趁着酒兴,不时打探着当朝的政事,可王允似乎有意避嫌,顾左右而言其他,总说些不相干的风月话,让他也有些无奈。 不过,谈到风花雪月,小佛可是行家里手,既然探不到消息,这吟诗做对之事,就要拿出来显摆显摆了,喝了一品甘醇老酒,小佛信口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吟声一落,王允与貂蝉同声叫好,尤其是王允,一脸的惊喜:“郭兄好文采,诗意豪迈奔放、飘逸若仙,虽然诗意惆怅,却让我等如饮醇酒,感同身受也,来,喝了这怀酒,莫要惆怅,亲人若在,自有相见之期,以郭兄之文采,他日必可成就一番事业,到那时,家人自知你之所在,何愁相聚无期乎。” 一席话说的小佛感激不已,举起怀,倒满酒,与王允对酌起来。 正在兴头上,就听门外一声大喝:“侯爷,饮酒赏梅不喊吕某,俺不请自来也。” 咣当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寒风夹着雪花冲了进来,雪花落在紫铜炭炉里,发出滋滋的声间,让在座的几人一齐转过头来。 只见一身穿皮甲,头载银盔的年青将军冲了进来,双脚一跺,地面微颤,弄的屋里寒意逼人,貂蝉皱起眉头,起身推上大敞的屋门:“吕将军,你每次进门都这么大呼小叫的么,难道董相国如此纵容你否。” 听她提及董相,吕布顿时脸色一沉,满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到席边,把头盔一扔:“莫要提他,吕某人生就这副脾气,在哪都是如此,谁人敢说半个不字。” 王允也是皱起眉头,却招手道:“吕将军莫怪,小女嘴快,想吕将军乃是我朝猛将,自应有这股子豪气,快坐,蝉儿,再上几壶酒来,我与将军要不醉不归。” 貂蝉虽然有些不情愿,可却乖乖地推门出去了,一会,下人上来酒菜,却未见貂蝉回来。 这吕布虽然看上去粗野不堪,却甚是机灵,两只眼睛不停地乱转,见二人瞧着自己不语,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候爷,这位兄弟是何来路,也不替在下引见一番。” 王允却是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下小佛的身世,吕布听他只是一个落难的书生,脸上立即露出一丝不屑,顾自端起酒来:“好,这位兄弟,别费那劲了,洛阳城已是一个死城,找个球,还不如跟着侯爷或是我吕布干上一番事业,到时,自有家人来寻,来,喝酒。” 说罢,一仰脖,自顾自地吃喝起来,温侯歉意地看了小佛一眼:“郭兄弟,这位吕大将军就这脾气,不过,道理倒是不差,来,喝酒,一切有我王允,先干一杯。” 三人气氛远不如刚才融洽,不过,这吕布看来也是王府的常客,吃喝起来不管不顾,王允和小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聊着,待这厮吃罢,互相道了个诺,吕布便咣当推开门走了,临走还回过头问道:“侯爷,这蝉儿可不该啊,我吕某来了,也不来陪杯酒,下次,记得让她陪俺,不然,俺可不来了。” 王允却不生气,客气地说道:“将军说的是,下次一定让蝉儿陪你饮个痛快,风雪渐大,将军一路走好。” 送走吕布,王允却未落座,叫来下人,领着小佛往厢房去了,自己也披上锦裘,顾自离去,这顿饭就这么让吕布这粗人给搅活了,一夜无话。
第二百八十章 闲逛惹祸端 次日早,小佛从暖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看窗外风雪已停,红梅烂漫,墙头上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不由心情大好,穿戴整齐,邀上貂蝉便往长安城内走去。 两人沿着官道往热闹的东北集市而去,一路上,貂蝉象一只快乐的小鸟,拉着小佛的胳膊一路上说个不停,来到中心官道上,远远看到有宽阔的城门,三个进出口里有不少的车马在穿行不已,貂蝉指着城门说道:“小佛你看,这就是班固《西都赋》‘披三条之广路,开十二之通门’的长安城门和官道,历代君王都喜欢在长安城建都,不是没有原因的,每一面城墙都有三个城门,你猜,这儿一共有多少个城门?” 这算术还能难得住小佛,小佛装模做样地屈指一算,答曰:“十二个城门,对不对。” “对,你个白痴,小孩子也算得出来,你还用掰手指头算吗?真笨。”貂蝉一副阴谋得逞的小模样,一时间,让小佛看的又呆了起来。 来到近前,貂蝉介绍道:“长安城的城门都有自己的名字,由北至南,东墙为宣平门、清明门、霸城门,西墙为雍门、直城门、章城门,由东至西,北垣为洛城门、厨城门、横门,南垣为覆盎门、安门、西安,总共是十二个,每个城门有三个道,我们现在去热闹的西北隅的横门大街玩吧,那儿不仅有许多作坊,而且卖玩意的特别多,我好久就想去看看,义父总是不许,把我关在家里,都闷坏了。” 小佛见她象一只出笼的小鸟,笑语嫣然,美艳不可方物,哪里还舍得拂逆她的意思,自然是点头应允。 两人迈着轻快的步伐往西北方向奔去,一路上,貂蝉又喋喋不休地介绍着长安城:“长安城内的宫殿分布占全城面积的一多半。城东南部为长乐宫,以前曾为视朝听政之所,现在为太后之宫。城西南部的未央宫为朝会之所,非常的宏伟漂亮,可惜义父不带我上朝,不然我也可以亲眼看一看未央宫了。未央宫北阙附近有贵族邸宅,即所谓北阙甲第,义父的府第就在那儿。桂宫位于未央宫北,西隔城墙与建章宫相望。桂宫之东有北宫,长乐宫北又有明光宫。长乐、未央二宫之间建有武库,平面长方形,内设七座库房,库房以夯墙隔成若干间,放置木质武器架等……” 小佛听的也有些迷糊,这么多的宫殿和这么多拗口的名字,自己记不下来也不想记,只是不住地点头,直到两人来到一片热闹的集市跟前,貂蝉才停止的介绍,并且从身上掏出一块纱巾围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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