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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对自己的相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再加上身边这位黑衣女保镖,那架势,老拉风了。 前面就是一个小村庄,两人信步走去,见有一户人家门前冷落,贴着白纸条,显然是家中死了人的,奇怪的是门外的空地上到处都开满了各色鲜花,一阵阵的花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按说不应该啊,这死了人还种这么多花,这多怪异呀。 门是虚掩着的,小佛两人上前推开,里面的院子里也是如此,一片花海,风间精致的小茅屋在花海中央,显然此处非是寻常地,这两人沿着花海中的小路信步往茅屋中走去,欲探个究竟。 走近才知道,原来这里却是一个灵堂,小屋内灵幡四布,中间是两个灵位,屋内太暗,也看不太清楚,是什么人能够布置这样一个灵堂,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讨论间,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旁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纳头便拜,惊的二人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屋里又有些黑影,汗毛都竖起来了,惊呼欲逃,却听那女的以哀婉而柔弱的好听嗓音说道:“感谢二位前来祭拜,英美在这里答谢了。” 原来是人家的亲人前来谢礼,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小佛一施礼道:“节哀呀,死者不能复生,小生郭凡佛在这里有礼了。” 谁知那女子一听,竟然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必,我姐姐、姐夫没有死,他们化做蝴蝶去过神仙般的日子去了,你们岂有不知,怎说出这样的话来。” 化做蝴蝶,神经病呀,小佛这才发现,这位自称是亡者妹妹的女子竟然一脸的神往,长的却真是不错,弯月眉,丹凤眼,小嘴微微上翘,俗话说的好,要想俏,一身孝,要想美,一身黑,这小妹妹此时给小佛的感觉,真象是暗夜里的明灯,沙漠里的一汪清泉,硬是要的,不过,就是有点神经质。 “我说小妹妹,你没病吧,这青天白日的,怎说起笑话来了。”小佛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蝶衣,也是一脸的惊讶与不信。 “胡说,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们是何处人士,怎说出如此胡言,快些出去。”得,人家说不过撵人了。 两人只好转身出屋,那小姑娘啦的一下,关上了柴门,屋内传来嘤嘤的哭声,这小佛刚迈开步子要走,这一哭,倒有些不忍心了,这小姑娘一个人守着个灵堂,自己怎么说也不该这么说她,万一有个三长好歹,她再跟着姐姐上了天堂,那可就罪过大了。 也罢,小佛转过身去,轻轻叩响,一双白玉手分开屋门,一张挂着泪痕更见楚楚动人的小脸伸了出来:“你们怎么还不走,快走,免的惊扰了他们。” 这小佛心里怎如此别扭,这小姑娘长的虽好,就是太过执拗,张口闭口就是这死人话,不过,看在她可怜的份上,还是别计较了吧:“小姑娘,我二人游历自此,人生地不熟地,想讨杯水喝,总可以吧。” 原来是这样,小姑娘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屋门,引他们到旁边的小屋里,这间小屋看来是小姑娘待客用的,拾掇的倒是挺洁净,也没有了那招魂幡和白纸条,桌上放着一把粗泥胎的一套茶壶,那姑娘一指:“既然是外乡人,我也不与你们计较了,这里有些凉茶,你们随意喝吧。” 看来这小姑娘倒不是个拧巴人,小佛一笑,自有顾蝶衣倒上茶水递了过来,小佛轻轻一呡,奇怪呀,这茶味道不错,清香扑鼻,入口回甘,这小姑娘看着挺朴实,怎会喝这么好的茶叶,也太奢侈了些吧。 “英美姑娘,挺会享受呀,这茶非凡品,就这么让我这个外乡人喝了,你不心疼吗?”小佛笑着对她说。 英美见二人倒还算识货,便也随意地倚在一旁的柜子边上,揉着衣角道:“你还挺识货,这茶是不错,不过,也不是什么上等的茶叶,有什么心疼不心疼的。” 看来这小姑娘还是个大家子里的人,不像个神经病,这会说话才正常了些,小佛那颗受伤的心算是恢复了。 “英美姑娘,这村子叫什么名呀?” “九曲村。” “属哪儿管辖?” “不知。” 得,除了知道这儿是九曲村,这小姑娘竟然一无所知,小佛无语。 过了一会,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小佛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起身道:“打扰了,在下告辞。” 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小姑娘却不乐意了:“不行,既然喝了我的茶,那就要在这儿陪我三天,你,不能走。” 这是哪的规矩,喝口茶还要陪三天,虽说你长的人比花娇,美若天仙,可也不能强人所难吧,俺又不是鸭子,小佛如是想。 顾蝶衣拉了拉小佛的衣角,指了指门背后挂着的一幅标语,小佛一看,哇靠,上写十四个大字“亲喝祝家一杯茶,守灵一天把话啦。” 得,就这么着吧,反正无事,陪三天就三天,反正这儿花香鸟语,风景怡人,正好和蝶衣在这儿好好玩玩。 不过,这祝家的茶可真不是好喝的,接下来,祝英美要求小佛首先要沐浴更衣,指了指屋后的一个池塘说道:“去。” 虽说此时已是盛夏,可这露天洗浴屋子里还有俩极品美女,要小佛赤身露体地在这泥塘子里洗澡,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扭捏过后,看实在推托不过去,小佛只好关好后门,找了个树后的背光处,以闪电般的速度脱了衣服,扑通跳到水里,开始了他那极不雅观的狗刨式的游泳姿势,扑腾的水声哗哗响,算是进行了洗浴。 顾蝶衣可受不了洋规矩,跟小佛要了几两银子,出去找地歇息去了,不愿打扰小佛在这里守规矩。 这祝英灵见小佛还算乖巧,倒客气了许多,来到灵堂,先行了礼,焚了香,这才坐定,开始聊起来。 小佛这回算是看清了,原来,这儿竟然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灵堂,这小姑娘是祝英台的妹妹,这巧碰的,可真叫邪乎。
第三百一十四章 痴男怨女的真实故事 坐在神经质的祝英美的身边,小佛轻轻哼唱起那首耳熟能详的歌来:“绿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千古传送深深爱,啊……山泊永恋祝英台。” 这歌唱的虽然不算多艺术,不过,那神经质的祝妹却已是双眼落泪,泣不成声,这小佛的艺术细胞彻底触动了她那痴迷而不能自拔的梁祝情结。 “啊……忘不了同窗共度整三载,忘不了,除夕一别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难舍难分,谁知一别在楼台” “好了,别唱了,你唱的我心都要碎了,求你了,别唱了。”英美用那白的让人心存怜爱的玉手捂住了小佛的嘴,一股清香渗入小佛的鼻孔。 深深吸了口气,小佛心疼地看着这个妹子,小小的年纪,却掺杂了太多情感纠结,这姐姐和姐夫害人不浅呀。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灵堂里,阳光拉出的影子慢慢倾斜,黄昏的阳光变的更加的迷离而凄惶,光影斑驳地点缀在她那雪白的长裙之上,由于小佛的到来,她的身上多了一些迷离的色彩。 “英美,你给我讲讲你姐姐和姐夫的故事好吗?”小佛接接拉着她的小手,见她情绪好了些,想知道一些真实的梁祝故事。 祝英美此时心情平复了许多,看小佛的眼神也柔和起来,不过眼神空灵的很,看着窗外变幻的晚霞,声音柔柔地讲了起来。 原来,这梁山伯与祝英台果然是济宁人,梁山伯住是薄梁村人,与祝英台所在的九曲村相隔不过十几里,这祝英台十分好学,想到峄山求学,却遭到家里人的反对,为了达到目的,她竟然扮成一个看相的术士对她爹说:“按卦而断,还是让令爱出门的好”等等,这祝老员外见这女大不中留,便也同意了她去上学。 这上学就上学,巧不巧在一个叫吴桥的地方遇见了同样去峄山求学的山伯兄,两人不知是异性相吸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两人一见如故,结为好友,上学时白天一块读书,晚上一块睡觉,祝英台三年不脱衣服睡觉,梁山伯是个正人君子型的,一直不知道和自己睡了三年的这小子竟然是女儿身。 后来,祝英台被自己的老爹逼迫着让她回家,两人分手时,梁山伯够哥们,送了她十八里。 在十八里相送途中,祝英台不断挑逗梁山伯,可人家就是厚道,硬是没看出来,祝英台只好骗他说自己家里有个双胞妹妹(其实,她真是双胞胎,不过不是龙凤胎,祝英美说的),想替这小子做媒,让梁山伯上门提亲。 后来他知道了真相,那感情才如泛滥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可这梁山伯是个穷小子,未能提早上门提亲,等攒够了聘礼到了祝家,人家已经把祝英台许给了太守之子马文才。 不过祝英台始终还是喜欢他,偷偷溜出来在楼台与他相会,两人立即山盟海誓地立下了千古誓约:活着不能睡一个被窝,死了也要埋到一个坑里。 后来,梁山伯奋发向上,终于有了一点小成就,成了鄞县的一个小县令,可是,这小子命就是不好,为了英台,得了忧郁症,不久就死了。 既然山伯死了,这祝家人就想赶紧把祝英台嫁出去,这英台那是死活不同意,可这是封建社会,那由得她做主,终还是被塞到了轿子里,往马家送去。 这一路上英台是哭哭涕涕,心里已经有了死意,谎称要在出嫁前了却这桩心事,绕道去了山伯的坟地,在坟前哭了个你死我活。 讲到这儿,祝英美那眼泪留的,哗哗的,声音悲切,泣不成声:“姐姐的真情感动了天地,天上下起了大雨,雷电响彻大地,突然间,姐夫的坟堆裂开,姐姐绝然投入了坟地,坟堆合起,雨停风歇,天上出现了美丽的彩虹,姐姐和姐夫化成一对美丽的蝴蝶,飞走了,再也不分开了。” 听到这儿,小佛非但没被感动,反而有种想笑的冲动,迷信,绝对的迷信,这个故事流传了几千年,虽然有些出入,可真的很迷信。不过,小佛是不会戳破的,只是奇怪地问道:“真有这么神奇,你亲眼看到的么?” 祝英美摇摇头:“或许是老天爷要惩罚那些以强娶姐姐的马家人,当时,地动山摇,山都倒了,几乎把所有的人都埋在了泥里,只有赶车的哑巴刘二跑的快,没死。” 小佛就奇怪了:“那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们变成蝴蝶的?” 祝英美嗔怪地看了小佛一眼:“是刘二说的呀。” “那刘二不是个哑巴吗?” “他是个哑巴,可是他会比划呀,当时他一边指着天做下雨的样子,一边捂着耳朵说明当时雷电交加,而且他也比划的很清楚,坟墓裂开,姐姐投身进去的情形,而且他回来后一直指着花朵上的蝴蝶,村头说书的张大爷经常跟刘二说话,能看懂他的意思,这都是他说的,绝没有错。”祝英美对姐姐、姐夫化成蝴蝶那是深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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