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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 颜倾城上前，不知怎么安慰秦风，只是玉手轻轻拍着他肩膀。 秦风神色黯然起来，诸人虽然没有回答，但他们神色间蕴藏的意思都很明显，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楚允儿的容颜。 难道，这是幻觉吗？ 是他悲恸无限，思念太深，强烈的思念带来的幻觉吗？ 秦风摇头苦笑，笑容充满苦涩。 自从看到楚允儿成为尸王后，他的心便从未平静下来，特别是死族破封后，确定尸王就是楚允儿，更是让他悲恸到极致。 楚允儿已经不再了，诞生的尸灵或许和楚允儿有些相似，但终究是不相干的生命体，甚至就连尸灵，都要被死祖彻底控制。 在这强烈的悲恸下，思念前所未有的浓烈，或许正是如此，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我很好……’ 就在秦风满脸苦涩，认为是自己产生幻觉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的又响起楚允儿的声音，是那般清晰，那般真切。 这让他神色剧变，双眸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不，不是幻觉，我真的看到了楚允儿，她在和我说话。” 秦风无比坚决的道。 或许极致思念能够产生幻觉，但在他心境平复，都接受幻觉时，楚允儿的声音还能在他脑海中回响，必然不是幻觉。 此刻，那刚刚平复接受幻觉的心，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那是楚允儿吗？ 是在指引他什么吗？ 只是，这怎么可能？ 楚允儿已经身陨，死祖也证实过，尸王就是人祖弟子，诞生的尸灵也和楚允儿毫不相干，她是真的陨灭了。 怎么可能还很好？ 楚允儿到底想指引什么？ 想表达什么？ 我很好，是字面意思，还是暗示着其他信息？ 秦风有些疯癫起来，不断揣测着楚允儿的意思，却难以领会，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为什么虚空裂开，为什么楚允儿的容颜会显现，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三个字，为什么又不给他问清楚一切的机会。 “主。” “秦风。” 看着秦风那疯癫的状态，南无依、颜倾城等人无比担忧，情劫难度，若是秦风一直深陷于此，难以自拔，该如何是好。 只是这种劫，外力根本无用，只能靠他自己。 “我很好……我很好……允儿，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楚允儿的声音始终在秦风脑海中回荡，是那般振聋发聩，让他头痛欲裂。 突然，秦风像是想到什么，勐的抬头，双目骤亮。 那一刻，楚允儿的声音不再回荡，那种头痛欲裂，要将人逼疯的感觉也随之消失，秦风，恢复了正常。 仿佛彻底领会到楚允儿的意思，她的声音就会消散，那些感觉，都将不复存在般。 “族长，雪族曾助星空之主对决死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风看向雪族族长问道，神色平静，不再疯癫。 雪族族长凝视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一问，却还是回应道：“星空族和死族从什么时候开战，雪族并不清楚，但雪族参战，莫约是在十万年前，人祖降临雪界，说服了那一代族长。” “莫约十万年前？” 秦风微微皱眉，再度问道：“确切时间，可是九万七千多年前？” 雪族族长仔细回应，片刻后才点头道：“出入不大。” “那时死族便有尸王？ 且战场始终在这赤霄？” 秦风再问，颇显紧张。 “嗯。” 雪族族长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尸王能否修行？” 秦风紧张问道。 “尸王怎么可能修行，他们只是纯粹的战斗傀儡，除非诞生尸灵，成为新生的生命体。” 雪族族长毫不犹豫的道。 果然！ 秦风双眸骤亮，欣喜无比。 楚允儿的话或许就是字面意思，她还没死，她很好。 因为这其中有着太多疑点。 按照雪族族长所说，他们和死族早在九万七千多年前，便在这赤霄决战，最终将他们封镇在北疆极境。 而那时，楚允儿就在混沌中，即便死族将之诛杀，炼制成尸王，但境界却完全不符合。 那时的楚允儿，只是天神巅峰，还没来得及冲击天尊境。 而尸王，却是真真切切的天尊，而且不是普通天尊。 尸王无法修行，楚允儿如何成就天尊？ 这便是最大的疑点。
第572章 神宗破碎 初始时，秦风不解楚允儿话中含义。 但当他尝试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假设楚允儿还活着，便捕捉到疑点。 雪族助战星空族，与死族决战的时间，和他们展望过去最后的时间节点，几乎一致，而那时的楚允儿，只是天神。 即便混沌中那一战，死族诛杀了楚允儿，将之炼制成战尸，然后和星空族、雪族决战，那尸王的境界又如何解释？ 毕竟尸王只是战斗傀儡，无法修行，不可能自己从天神蜕变成天尊，而且还非普通天尊。 这样的发现，让秦风欣喜无比。 师尊既然穿透时空和他对话，必然知道他的情况，楚允儿应该就在师尊身边，或许担忧他，才会显现，告诉他自己很好。 只是这种逆天手段，难以维持太久，故只能留下一句我很好。 只是，尸王又如何解释？ 秦风忽然皱眉。 死祖曾说过，尸王是人祖弟子，而且尸王和楚允儿一模一样，甚至诞生的尸灵对青玄神宗和他，都感觉无比熟悉。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是因何而生？ 尸王，当真不是楚允儿？ 那她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秦风舒展的眉宇再度紧皱起来，他依旧有太多不解。 不过至少有疑点，让他又生出希望。 至少楚允儿的容颜真实存在。 不管她和尸王有何关系，至少并非一体，这便足够了。 “诸位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都抓紧时间恢复吧。” 秦风收敛心神，已经恢复正常，神态间再无疯癫或伤感，反而带着淡淡的喜意。 他转身回到房内，快速恢复血意，这一次，再无其他情绪阻碍，他的血意恢复的极快。 诸强面面相觑，终究没说什么，只要秦风能够恢复心境便是好事，诸人径直离开这边，却并未散去，而是来到归一道宗主殿。 “随着死族那些强者不断恢复，护宗神阵受到的冲击越来越大，照此趋势，只怕月余时间内，神阵就会破碎。” 白羽墨凝声道，然后看向雪族族长。 这是归一道宗能够做到的极限，如果一个月内，星空之主依旧不归，他们不得不迎面死族。 而死族强者众多，他们孤立无援，仅凭他们这些人，几乎没有抵御的可能，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你们怎么想？” 雪族族长看着诸强道。 “星空之主能否归来？” 白羽墨率先问道，这是最重要的，若是星空之主能归，眼前浩劫不足为虑。 雪族族长摇头，开口道：“莫说是我，便是秦风也感知不到星空之主的气息，不知其情况。” 诸强凝眉。 “如此看来，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星空之主身上，需要做好神阵破碎，难以抵御的准备。” 万神宗的白凌霄凝声道，他的意思很明显，要准备退路。 “这等局面下，若无天尊出现，我等必败无疑。” 斗苍穹凝声道，他的意思和白凌霄一样。 无暇圣主轻声道：“集赤霄之力，都难敌死族，如今孤立无援，的确没有胜算，而且秦风暴露出这般秘密，死族首先要拿下的，必然就是秦风。” 有些话不用明言，雪族族长也能明白。 星空之主不归，赤霄联盟注定没有胜算，即便死祖和尸王已经离去，死族留下的力量，也非他们能抗衡。 而秦风暴露如此秘密，一旦神阵破碎，死族首先要擒拿的，肯定就是他了。 无论如何，秦风不能有事。 “诸位已经做到极限。” 许久后，雪族族长轻吐一声，诸人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只听雪族族长再道：“赤霄没有联盟之前，我和瞳族前辈便有过商议，做好退路。” “只是赤霄达成联盟，让我们有了一战的希望，如今看来，这希望依旧渺茫，所以。” 说到这，雪族族长停顿了下，然后扫视诸势力强者，“若是神宗破碎之日，星空之主依旧未归，我会送你们离去。” 诸强神色震颤。 他们都能听出雪族族长话语中蕴藏着别样的意思。 他送诸人离去。 那么，他呢？ “雪族曾助战星空之主，从中领悟过一些空间之意，当然，雪族掌握的空间之意，远远不及星空之主，很难将诸位准确的传送到某个地方。” 雪族族长看着诸强道：“或许有人无法离开赤霄，或许有人降临到其他某片天，也有可能，出现在九重天周围某个域界中，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诸强明白。 这种传送本就充满不确定性，只是。 “族长，那你？” 无暇圣主凝声问道。 雪族族长洒然一笑，“既然是战斗，总会流血。” 诸强神色一颤。 果然，雪族送他们离去，只怕自身将陷入绝对险境，若是如此，他们令愿联手杀出一条血路。 但雪族族长拒绝。 “族长，我们联手突围，未尝不能离去。” 无暇圣主再道，诸强都看着雪族族长，若是以雪族为代价，换他们离去，他们很难做到。 “然后呢？” 雪族族长看着诸人道：“死伤惨重？ 他日星空之主回归，谁来助战？” “记住，这一战我们没有输，现在并非决一死战的时候，星空之主还需要你们，秦风更需要你们带走。” 这里的人，都是真心愿意抵御死族的，将来星空之主归来，还需要帮手，雪族要为之保存些实力。 而且这些人不走，秦风恐怕也不会走。 “去吧，安心恢复，静观其变。” 雪族族长挥手道。 诸强还想说什么，但雪族族长坚决，诸强这才有些动摇，相继离开这里，不过口中依旧议论纷纷。 大殿外，无暇圣主看向南无依，一双美眸深处泛着坚决的神色。 南无依瞬间领会她的意思，不待她开口说什么，便摇头道：“不用想了，我从这具身躯中走出，依附到雪族族长体内，还要竭力控制不完全夺舍，对我而言影响很大，很难重新依附到其他人体内了，除非，完全夺舍。” 无暇圣主瞬间神色黯然。 她的确有让瞳族守护者依附到她体内的想法，毕竟对方依附到雪族族长身上，能够爆发堪比天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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