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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他感觉到筋疲力尽，呼吸越来越困难时，才开始向上挖掘。 泥土越来越湿，开始有水珠滴下，随后流下的水越来越多…… 哗哗哗…… 水流倾盆而下，张阳用力将手中武士刀刺进旁边松软的泥土，双脚用力撑住两侧，仅靠这一点阻力维持住自己不被大水冲走。 他知道自己挖到了河流的上方，水流湍急，短短的几分钟后便已经将地下车间及整个通道内灌满，压力骤减之后，他浮出了水面。 深秋的天气，冰冷刺骨的溪水，而这一切与刚才的炙热危险相比已经微不足道，抬头望着满天星光，第一次发现夜空居然这么美丽。 距离自己几十米远的地方，依旧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畅意快感。 小河水并不是很深，张阳爬到不远处的岸边，躺在草丛中呼呼的喘着粗气…… 随着渐渐平静下来，他突然想到，自己中了子母夺魂针的剧毒，如果剧毒攻心，自己一样会很快死去。 以刚才的剧毒扩散速度，自己根本撑不了这么长时间？何况刚才拼命逃生之下，身体居然没察觉到丝毫中毒的痛苦异样？ 想到这些，他猛然坐起，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漆黑如墨的印记开始渐渐消退，只剩下毒针刺入的位置还有一块硬币般大小的痕迹。 “纯阳真火？”张阳惊讶的喃喃自语。 他听师傅说过，纯阳真火达到三阶以上之后，便有了自愈能力。 人在重伤之下，纯阳真火涣散，很难凝聚起来，所以外界的纯阳真火进入自身身体后，便能刺激自身体内的功力快速聚集。 当初师傅在重伤时遇到郭长顺，无奈之下才将简单的纯阳真火心法告诉他，借助他刚开始修炼的微弱真力替自己疗伤。 想到这些后，张阳更加的不解，黑衣人的纯阳真火已经到了五阶以上，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与他有过交手，他都未曾使用纯阳真火，为什么偏偏这次使用？他是要杀自己，还是在救自己？ 张阳回想着当时的一幕，身中剧毒之下自己根本没能力对他们构成威胁，也就是说他不出手，单是那个身手同样很高的女人，甚至是逃跑的黑衣人，都可以轻松杀死自己。 他的出手，更应该是救自己才对…… 那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到底是谁？跟自己师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张阳越想越是混乱，这一切师傅肯定知道，他也有事情隐瞒了自己？抛开黑衣人不说，单是自己的身世，他与郭长顺的说法便不相同。 郭长顺是个校长，以他的性格不会说谎，肯定是师傅那老不正经的家伙欺骗了自己，加上今天黑衣人的事情，更坚定了张阳回丹霞山师门问个究竟的想法。 既然做出了决定，他也就不再考虑这些疑惑，彻底放松自己，享受这劫后余生的快感。 爆炸声渐渐平息了许多，火光依旧冲天，消防车警灯闪烁飞驰而来……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后，体力得到短暂的恢复，站起身来向城市的方向走去。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感觉到再次疲惫，才在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看到他浑身湿透的样子，明显很不情愿，张阳承诺回到酒店后多付钱，出租车才将他送回酒店。 香甜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浑身都还如散了架一般，起床后习惯性的打开电视，然后简单的洗漱，去沈冰家里告别。 他去的目的除了告别之外，主要是去问问，诗诗这丫头跟不跟自己一起回去？ 据最新消息，昨晚市郊的一家化工厂发生爆炸，整个工厂燃烧殆尽，经过消防人员的努力，火势得到有效控制，人员伤亡不明，本台会做追踪报道…… 当张阳走出洗漱间后，电视里正播放着昨晚大火的新闻，看到火光冲天的熟悉场面，苦笑着摇了摇头。 黑衣人的目的已经达到，烧成这个样子，肯定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线索，这个伤天害理的地下工厂也就彻底消失。 天凝血膏销售很差，相信他们也不会再继续生产，至于活死人病毒，有那些不要命的特种兵调查，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奇心害死人，经过这次的生死攸关，他决定再也不好奇任何事情……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空气中吹来阵阵冷风，却又让人感到惬意无比，公路上行人不多，打了一辆出租车后，很快便到了沈雪家门口。 “张阳，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沈冰依旧蹲在地上侍弄着他的花花草草，虽然都已经开始枯黄，却依旧修剪的十分仔细，看到他后抬起头来问道。 “嗯，我是来找诗诗的，也顺便向沈爷爷你告别。”张阳实话实说道。 “告别？”沈冰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准备回丹霞山一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 “回丹霞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冰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好像要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一般，开口问道。 他知道张阳的性格，肯定不会是为了想念师门而回去，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了有了这样的打算。 “没事，就是想回去看看。”张阳心虚的撒谎，他不想让沈冰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一切。 主要是黑衣人的身份自己还不清楚，虽然他救了自己，却也与东瀛人合作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所以自己非但不感激，甚至依旧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如果他与师傅有什么渊源的话，现在告诉沈冰这一切，无疑会给师傅也带来麻烦，所以打算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还回不回来？”沈冰问的非常直接。 “不知道。”张阳回答。 “那三个丫头还在睡懒觉，我看你还是别打扰她们了。” 沈冰低头继续修剪枯黄的花草枝叶道：“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 “嗯。” 张阳也知道诗诗睡懒觉的习惯，而沈雪跟凌冰儿也都是贪玩的小女孩，睡懒觉也算正常。 反正自己也不急着回去，多等一会也无所谓，只是不知道该跟沈冰说什么才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对了，一会淑芬也过来，大家聚一下，就算是为你送行。” “大队不是很忙吗？她最近怎么这么有时间？”张阳随口问道。 苏锦儿被劫持的事情之后，唐淑欣好像时间多了起来，上次自己来找沈雪她们就曾经碰到过她，还有唐强与甜甜的矛盾，当时她也赶回家调解。 虽然是亲弟弟，去调解也算正常，不过张阳听唐强说过，特种大队执行任务时，手机会处在关机状态，她作为特种大队副队长，任务繁重才对，怎么会这么有时间？
第388章 责任 “苏锦儿被劫持之后，我就给大队沟通了一下，尽量少安排她的任务。” “为什么？” “她是个女孩子，天天这么出生入死，我觉得都不忍心。” 沈冰站起身来，嘴角下摆露出一个坚毅的神情继续道：“我准备劝她打退役报告，离开连队找份工作，过正常的生活。” “她会同意吗？”张阳心中一喜，为这个丫头即将脱离苦海感到高兴。 “不同意也要同意才行，二十多岁正是女孩子最好的时光，怎么能都留给连队？” “沈爷爷，我不同意，我对连队有感情，我喜欢执行任务与战友并肩作战。” 唐淑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院子，听到他的话后，立刻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依旧一身灰色的休闲服，让整个身材修长而挺拔，模特般的火辣中却又带着干练的飒爽英姿，配上绝美而带着坚定的俏脸，别有一番美感。 “不同意也不行，我会去找连队，说什么也要让你退役。”沈冰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出生入死执行任务，保家卫国冲锋陷阵，那是男人干的事情。” 他这话虽然是对着唐淑欣所说，却让张阳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 一个这么漂亮的丫头都有这样的无私的雄心壮志，而自己却想着能推就推，能躲就躲，还是个男人吗？ “现在的社会男女平等，我不也一样做到了副大队长，说明并不比男人差。”唐淑欣的俏脸上明显带着激动。 她知道沈冰说话的分量，一旦真找到连队，谁敢不给他面子？他在华夏军区都有着极高的荣誉备受尊崇，让自己退役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是自己却并不想离开连队，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虽然有时候女孩子的爱美心理也让她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而这身绿军装才是她的首要选择。 “淑欣，你也看到在苏锦儿被劫持时，死去的三个战士了，军人时刻都有这样的危险。”沈冰话语柔和了许多，站起身来道。 “他们牺牲的光荣，我们都为他们感到骄傲。”唐淑欣想到当时的一幕，明眸中含着眼泪回答。 “傻孩子，你错了，那些都是官话，他们也有亲人，都在盼着他们回去，当看到冰冷的尸体时，那种痛苦是光荣与骄傲所能抚平的吗？” 沈冰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我在连队时，一直都在告诉手下的战士，执行任务时，首先要做的，就是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我们被俘虏，也要活着，我们杀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为他们搭上一条命，不值得！” “如果战士们都这么想，谁还会奋勇杀敌？”唐淑欣质疑道。 “是啊沈爷爷，杀死罪大恶极之人，才能救更多的人，死了也值得。” 守着唐淑欣，张阳还是慷慨激昂了一次，毕竟对于这种无私的女孩，自己也要表现的爷们一点，否则会让她小瞧了自己…… “你们都错了，到连队是为了保家卫国，却也不全是为了杀人，而是让他们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该尽的责任。” 沈冰微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道：“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是一种责任，但是为了亲人而活着，难道不是一种责任？” “死十分简单，一枪毙命，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便会轰轰烈烈名垂千古，这样的人受人尊重，也尽到了男人的责任，可是还有人为了家人而委屈的活着，在人们的唾骂声中屈辱的生活，不被理解尊重，那样的人难道就不是男人？在我看来，活着比死了需要更大的勇气，他们更尽到了男人的责任。” …… 他的话并不慷慨激昂，甚至会让人觉得，在为懦弱胆小怕死找借口，却又说的十分有道理，句句敲打着张阳的心坎。 屈辱的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他的话也让张阳感到无地自容，在这个并不高大，却又着无数荣誉，备受尊重的老头面前，自己如此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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