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橘清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稍稍平复一下情绪,橘清平再次走到棺材前,微微行礼后抬手解开了范生的衣物,将范生的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逸凡,帮我给他,翻个身。”橘清平阻止了伸手要去触碰尸身的穆逸凡,“先别碰,用灵能。” 摇了摇头,穆逸凡有些惭愧道:“平子哥,这么精准的灵能控制我做不来。” 穆逸凡天赋绝佳,但就是偷懒不爱修炼。平日里因为灵力增长速度快,倒是看不出来,可一旦到了精细的灵能控制,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橘清平只好分神将灵力附在穆逸凡的双手上,充作屏障。 两个人合力将尸体翻了过来。 “除了右腿一处被牙牙咬过的牙印,还有手脚被捆绑的痕迹外,没有其他外伤。”橘清平最后检查完一遍,和穆逸凡一起给范生穿上衣服,翻回来。 因为没有骨头加上尸身膨胀,给尸体穿上衣服的工作,就显得格外别扭与困难。二人做完一切,都已经是满头大汗。 清洗过双手,用帕子擦干净汗水,二人在房内简单地搜了一圈后,整理好心头的万千思绪,离开了范生的房间。 妇人的面容有些憔悴,拉开椅子请橘、穆二人落座。 寒暄了几句,还没等橘清平切入正题,范生父亲就先开了口。 “我儿福薄,哪怕是有了灵药,也与响玉阁无缘,我们也认了。可我们夫妻俩就这一个独子,如此一来下半生就没了依靠。” 穆逸凡和橘清平交换了一个眼神,把这个老无赖的打算猜出来大半,但他们并未打断范生父亲的话,任他说下去。 范生的父亲接着道:“虽然没那个驭灵师的命,但再怎么说,范生是算因响玉阁而亡,响玉阁不会不管吧?” 橘清平淡淡道:“为响玉阁而亡?何出此言?” “难道响玉阁是要抵赖不成!”范生的父亲见这两人年岁尚小,便虚张声势,怒道:“通实楼来我们家卖药的时候就承诺过,要是小儿获得灵力,就会亲自来接他入阁!如今我儿没了,你们响玉阁就是生生断了我们范家的香火。” 范父胡搅蛮缠,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胆敢往响玉阁身上乱泼脏水、给面前两个驭灵师世家的公子哥脸色看。 穆逸凡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冷笑一声还击,“香火?您家是有皇位要传吗?” “逸凡。”橘清平制止了穆逸凡,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响玉阁敢做不敢认吗?” 橘清平眼神微动,“响玉阁向来秉公办事,既然范先生认为令郎的死是为了响玉阁,不如把话摊开了说。” 橘清平缓缓道:“通实楼只负责购入响玉阁所需物资,并不售卖响玉阁出品的货物。对外流通的商品,向来都是通行楼的活儿。通实楼又怎么会向你们兜售药品呢?” 范生的父亲顿时有些慌了,眼神飘忽不定。 “那、那是我们记错了,是通行楼!通行楼来卖的。” 橘清平一笑,“所有通行楼的交易,都有一式两份的消费单据,由响玉阁和买家双方保管,既然是从通行楼购买的商品,可否给我们看一眼单据?” “丢、丢了!”范生的父亲显然不知道这回事,却死活不肯松口。 “丢了无所谓,单据上面有独一无二的单号,还有一枚玉纹章盖在上面,您还记得吗?” 范生父亲色厉内荏,“单号那么长上哪里记去!那个什么玉纹章……倒是有,就在单据的尾巴,红色的,右下角!” 还编得有模有样的。 听到这里,橘清平和穆逸凡对视一眼,都笑了。 “随口诈你的,你还真信啊?”穆逸凡似笑非笑地看着范生的父亲,“响玉阁的单据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玉纹章’,你们是上哪里看到的?” 橘清平收起笑容,淡淡道:“二位,响玉阁办事,还是请您好好配合,否则……” 不用他平子哥说,穆逸凡一抬手。 “轰”! 房屋内所有的窗户都被一阵猛烈的大风吹开。桌上稍微轻一点的东西,被一股脑扫落在地,在屋内炸出一片碎裂之声。 范生的父母急忙向二人赔罪,把知道的全都招了。 与此同时,钱来宅院。 钱来是涉案人员,他的宅院已经被抱玉城用阵法封禁了。 不听话的神木塾弟子们不仅不能破这个阵法,还要再罩上一个。 在夜色的笼罩下,北牧铃一边翻书,一边画阵。 终于,北牧铃负责的四分之一圆环的阵法画完了。 北牧铃回头,盯着宫飞絮眉头一皱,“公公,你怎么才画了这么一点?” “我在画了、在画了!”打瞌睡的宫飞絮终于惊醒,开始照着纸条从头绘制属于他的四分之一圆环。 北牧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回自己所绘阵法的中心。 不一会儿,宫飞絮传音过来表示绘制完毕。 北牧铃、阿尔瑟、宫飞絮,还有火离组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分别负责的四分之一的阵法已经完成。 灵力从阿尔瑟手中开始顺时针流动,整个圆环的阵法贯通生效。在原本笼罩着钱来宅院的阵法外,又套了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是阿尔瑟从书中找到的,能够隔绝外界对阵法内部的感知。这样,北牧铃他们解开钱来宅院的阵法封禁时,就不会反馈给施术者。 阿尔瑟的家族遗传了探索和冒险的精神,家族成员的步履横跨整个天下,最擅长搜集各类书籍、字画、金石、机巧玩物。若不是阿尔瑟,他们这个小分队碰到阵法,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五个人在两个阵法的中间地带集合。 牙牙现在就是一条半大小狼的大小,在内圈阵法外,外圈阵法内,绕着整个宅院,一圈一圈跑着“狼圈”警戒。 北牧铃问道:“阿尔瑟,找到解阵的切入点了吗?” 阿尔瑟揉了揉自己细软的金发,道:“然,但吾辈万万不能解开此阵。此宅占地甚广,解阵颇为复杂,画完怕是要旭日东升了。此外,如若解阵,吾辈之灵力无法将其恢复如初。” “他说的,是什么鸟语?”北牧铃普通交流没有障碍,但听文言对于她来说就有点为难了。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进不去。”宫飞絮将其翻译成简短的人话。 北牧铃:“那怎么办?” “莫急,让小生思考片刻。” 片刻后,阿尔瑟眼睛一亮:“大道至简,浩瀚藏于微尘也!” “他又说什么鸟语?”北牧铃问。 宫飞絮摇头,“别问我,这回我也听不懂。” 阿尔瑟从灵玉佩里拿出一根绣花针,针尖绘出极其细微的灵力丝线,画成一个能握在手心的小解阵。 攥着小解阵,阿尔瑟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阵法封禁内。 没有警报、阵法也没有破碎。 凭借着掌心的解阵,阿尔瑟是可以自由出入阵法的。 见此,宫飞絮猥琐一笑。 “弟兄们,咱们去抄家咯!” 就在北牧铃他们解开钱来宅院封禁阵法之时,范生的父母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除了泥鳅之外,还有他人前来游说过。 卖药方自称是响玉阁通实楼的弟子,并告诉范家此药百利而无一害。吃了灵药之后,范生若能获得灵力,会有响玉阁的人来接他免试入阁。 那人说,响玉阁入阁需要保持神秘,不会大张旗鼓地接人入阁。如果范生某一天突然没有回家,就是被响玉阁接走了,过一段时间结束封闭训练就会回来探亲,让范生父母不必担心。 接下来的事情,橘、穆二人结合此前提审范生的口供,猜出了七七八八。 由于药费过于高昂,范生舍不得买媳妇的本儿,没有购买。 他先去找钱来索取折扣,未果,而后动了去钱来家偷药的心。 偷药当天,范生没有回来,范家父母还以为他们家光宗耀祖,出了个能进响玉阁的人才。 可他们完全没想到,范生竟是因盗窃未遂被官府抓走了,且在半夜归来一时三刻后,于自家小院吐血暴毙。 话问得差不多了,这种蚊虫多、有异味的农家小院,穆逸凡也待不下去了。 二人告辞,离开范宅。 还没走出去两步,橘清平突然眉间一蹙,停下脚步。 “平子哥?” “布置在范生房间的阵法,我忘记收回来了。现在被人打破了。” “范生父母都是普通人,没有打破阵法……”穆逸凡脸色一变,“糟了,是驭灵师。” 二人立刻调转方向。 范生的房间内,两个黑衣人踢开了棺材盖,往里头看了一眼。 “没错了,是吃了药的。” 另一个道:“奇怪,这才死了十二个时辰不到,怎么就已经这样了?现在不封上,过一会儿里面的灵力就流泻了。” 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倾倒在范生的尸体上。 紫黑色的液体在尸体表面自动形成一层薄膜,迅速变干变硬。 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橘清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房间内,右手一记重拳扫在那人的太阳穴,随后右手利落地向下锁住肩膀,左手板住手臂,巧劲一错。靠窗边的黑衣人肩关节和肘关节同时脱臼。 吃痛之下,那人竟然还没忘记反击,掏出一柄匕首向着橘清平刺来。 匕首尖端震动着,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灵能是‘震荡’吗?” 橘清平淡淡地说着,左手掌心浮现一个水蓝色的阵法,丝毫不避开匕首的刃尖,一掌拍了出去。 匕首刺在阵法中竟不再震动,犹如竹片刺在一块铁板上,不能再进分毫。 还没等那人反应,橘清平已经左手夺了他的匕首,卸了他手腕关节;脚下一绊,让其失了重心;右手一掌摁着黑衣人的头,狠狠砸向地面。 穆逸凡抱着他的素木枪,坐在窗台上隔岸观火,耷拉下来一条长腿。 倒药的那个黑衣人刚收起药瓶,还未拿出兵刃,就被自己同伙的身体砸了个正着。 正是橘清平扔过去的。 “扔得好、扔得妙!”穆逸凡胳膊夹着他的素木枪,两只手合在一起鼓掌,活像是一只小海豹。 倒不是穆逸凡偷懒,而是这里暂时还用不到他。 穆逸凡风灵能控制得不好,一不小心就容易误伤友军,间有打砸民宅之患。素木长Ⅰ枪在狭小的空间内挥舞不开,也派不上大用场。 更何况,现在镇场子的,可是神木塾第一“暴力奶妈”——橘清平。 一个战法课上纯肉搏能力排前五的奶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