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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灵复瞪了他一眼,道:“我也什么?” 赵越砸摸了一下嘴,道:“也……那个和泣血谷争斗了么?” 鲍灵复道:“对,我们和他们……打架了。切磋了一下武功,怎么样?” 赵越立刻接上道:“没错,我们也是切磋了一下武功。” 双方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后面六个人跟上,一起大笑,均想:原来他们也是“联谊会”被截胡了,倒霉的可不止我一个。相互之间顿感亲切,隔阂全无。 笑过之后,鲍灵复道:“他么的怎么泣血谷疯了?全体出动来抢……什么意思?……上脑了么?” 赵越摇头,众人都费解,鲍灵复问道:“你们看见黑血炮了么?” 赵越惊道:“你那边也有黑血炮?泣血谷带这么多黑血炮做什么?他们要……要把鼎湖山怎么样?” 鲍灵复沉吟一下,道:“这边来坐坐?我知道有一处风光很好。” 几人都答应去了,孟帅也跟着去。 沿着湖边走了一阵,只见湖岸便延伸出一道廊桥,通往一座小岛。鲍灵复上了岛,指着太湖石堆成的一座小山道:“咱们上去坐。” 小山上一座亭子,亭中位置有限,有人便自觉不进去。孟帅也懒得跟他们挤着,在太湖石上站着,远眺湖山,也觉得心胸一阔,心旷神怡。 就听背后赵越议论道:“听说那位新晋先天还是位年轻人,还不到二十?” 鲍灵复哼道:“何止?我听说才刚满十六岁。那位出身只是一般,更没受过名师传承,进门没几年,竟然入了先天,可把鼎湖山乐坏了。而且据说他战力惊人,才入先天就能横扫早就晋升先天的前辈同门,几乎算是守一前期的第一人。满门上下都寄予众望。不然为什么为他扩大成丹节,要论往常,一年怎么也有一两个先天弟子,根本不需要特别庆祝。”他说着,淡淡的酸意已经掩饰不住。 赵越奉承道:“师兄离着先天也只一步之遥。我看进入先天就在这两年。到时候师兄领着我们去把泣血谷的疯子揍得满地找牙。” 鲍灵复道:“这口气我一定要出。不过今天就算是先天也难免吃瘪。据说,他们门里那个疯子,叫阴邪花的竟然也出去闹事了,把璇玑山一个先天前辈打了。” 赵越愕然道:“这不是彻底成了疯狗了么?他一个先天弟子,又没多大权柄,纵然在门中有人撑腰,也不能逮谁咬谁啊。” 鲍灵复道:“根本就是疯了。不过泣血谷全特么是疯子、恶狗、王八蛋。他奶奶的,满门上下没一个好饼,全是拉出去千刀万剐不解气的贼厮鸟。” 赵越骂道:“说的太对了。操他十八代祖宗,他们多少代的祖宗都该拉出来鞭尸,挫骨扬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的痛快,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孟帅觉得实在没什么可听的,从假山上下去,自行来到湖边 湖上水波粼粼,不知是否是火山的缘故,水汽比一般的湖泊更严重,湿气之中带着淡淡的硫磺气,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 孟帅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脚下水波一动,低头一看,正好看见一只手从水中伸出,按在岸上。 他唬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半蹲下身,做出防御的姿态。 紧接着,又是一只手伸出来撑住,一人从水中跃起,水珠和蒙蒙的水汽交织,如梦似幻,好像尘世外来人。 那人刚一上岸,抬头看见孟帅,也是惊呼一声,险些又掉入湖里。 孟帅下意识的伸手去拉,拉了一个空,那人半伏在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看他。 虽然只是两个眼睛,却是荧光粲然,眼波似水。孟帅刚刚也看见了,那是个相貌甜美的女子,而且一闪而过的脸,竟有几分熟悉。 沉吟了下,孟帅从记忆深处拉出了一个名字,道:“马姑娘?” 水面波动了一下,那少女显然有些震惊,身体缓缓浮起,露出整个容貌,正是当初在俗世里和他一起身为升土大会弟子的马月非,益州都督马云非的亲妹妹。 孟帅道:“是我呀,孟帅。还记得么,在东宫里我们也算同在一个屋檐下,后来大乱的时候也在同一个战壕。” 马月非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道:“好像有点印象。你……你在百鸣山?”她看见了孟帅身上的衣服。 孟帅点头,道:“现在在百鸣山做内门弟子。马姑娘,你掉进水里了么?”看她沉浮自如的样子,水性明显不错,似乎不像是失足落水。 马月非道:“你退开,走远一点儿,我要出来。” 孟帅退了一步,马月非从水中跃出,坐在岸上,神色忧郁,水珠从额发上垂落,就像晶莹的泪珠。 孟帅和她本只有一面之缘,这时见她郁郁不乐,随意的问了一句道:“马姑娘怎么了?是给人推下水的么?” 马月非摇头,默然片刻,道:“我想回家。回到姐姐那里去。” 孟帅呃了一声,看她的年纪绝不会大过自己,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比前世离家上大学的女生还小,想家再正常不过,便随意安慰道:“将来你成为先天高手,就能随便回家,你姐姐也会为你高兴。” 马月非咬牙道:“我等不了,一天也呆不下去。这里太脏了,比大齐脏一百倍,一千倍。我要找姐姐。” 孟帅心中一动,道:“你是琵琶谷的?” 马月非点点头,孟帅恍然道:“刚刚我看见有人落水,就是你啊。” 马月非再次点点头,突然眉头一皱,道:“你看见有人落水,在哪里看见的?” 孟帅一时语塞,支吾道:“我……离得比较近。” 马月非盯着他,道:“原来如此,你是去……嫖的吧?” 孟帅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白,道:“我是被骗去的,倒是姑娘你怎么在那里?”心道:你这么说,那么你难道就是去卖的么? 马月非道:“我是被骗去的。联谊会,什么狗屁的联谊会,不过是那些大姐拉着新入门的师妹去……泣血谷一进来如狼似虎,我就跳水了。和我一起被骗去的同门还有几个,到头来只有我一个跳水。难道她们都无所谓么?” 孟帅无言以对,心道:琵琶谷真的乱成这样?我看玉淙淙还好啊。哦,我记得当初在天幕里围剿秦无双的好像是琵琶谷的少主,很不是东西的一个小白脸,上梁不正下梁歪,恐怕那门派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马月非不肯同流合污,那琵琶谷对她已经如同火坑,肯定回不去了,难怪她露出悲哀乃至绝望的神色。 正要安慰他,就听山后脚步声轻响。马月非条件反射的一跃入水,水面不过轻轻起了一个涟漪,随即平静如昔,果然是水性出众。 山后走来一人,长得和鲍灵复有七分相似,显然也是鲍家子弟。他一过来就道:“我好像听到女人声音了。” 孟帅咳嗽一声,截住道:“鲍师兄,我正有事找你。” 那姓鲍的一怔,看了一眼孟帅,道:“你谁呀?” 孟帅笑道:“我是百鸣山弟子啊。哦,对了,滕重立你认得么?” 那姓鲍的神色稍微端正,道:“滕……表弟?你认得?” 孟帅从腰中取出一个小包,塞入他手中,道:“这是滕师兄给他舅舅的信,不知你能否转达?不是亲舅舅,堂舅也行。反正带到鲍姓家长那里。拜托了。” 说着不等他反应过来,钻入假山石中。
第434章 午夜销魂,隔岸观火 在鼎湖山闲逛了一整日,孟帅才摇摇晃晃回到自家住处。 当一行人走入那排罩房时,两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孟帅的背影。 直到孟帅进了屋子,门外两人才起身,从树丛底下隐蔽身形,退到后排走廊上。 走廊的尽头,那间房门依旧开着,两人闪身进入,一起叉手行礼道:“宿哥。” 林霄宿早在房中就座,手边放着一个大镜子,镜子里清清楚楚映着孟帅房中的景象。道:“怎么回事,今天一天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两人都是鼎湖山子弟,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对视一眼,道:“今天太乱了。泣血谷打了鸡血一样到处惹事,我们准备的几个陷阱都没用上。安排的人都没对上。” 林霄宿道:“我倒也听说了一点,但真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一人道:“真没有。何况那小子自己也机警,我们跟着他,两次差点被发现了。好在我们见机快,这才没误了大事。” 林霄宿冷笑道:“这么说,你们虽没成事,但也没误事,这就是了不起的大功劳了?” 两人忙低头道:“小弟不敢。” 林霄宿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们一天都跟着他,说说他有没有跟可疑人物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道:“没有。” 林霄宿道:“没和百鸣山的长辈说过话?” 一人道:“没有。他没见过百鸣山的人。哦,好像上午遇到了鲍姓的几个弟子,都是小辈儿,也就是互相聊天。后来他们去海生岛去来着,我们远远看着,也没遇到什么事儿。” 林霄宿道:“远远看着?哼,就知道你们不敢跟的太近。到时候就连人偷偷报信都不知道。鲍姓……滕重立的母亲是不是鲍姓的?” 对面两人茫然不知,林霄宿瞪了他们一眼,道:“本来今天是好机会,让你们两个废物耽误了。看来还是叔祖说得对,今夜才是最好的机会。只是那样的就得行险了。最好能用药解决问题。倘若不行,就要强袭。” 两人道:“听宿哥吩咐。” 林霄宿道:“还是用子夜销魂丹吧。这个动静最小。你们点燃了,等上半刻钟冲进去,带上人就走。立刻熄灭药香。那东西劲儿太大,恐怕扩散开来,与别人不利。给我小心点儿,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若叫百鸣山发现破绽,只好把你们交出去。” 两人满心不甘,躬身称是。 夜幕降临,房屋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霄宿坐在镜子前面,睁大了眼睛看着孟帅的房间。但是什么也看不见,怎么看都是一团漆黑。自从孟帅熄了灯火,镜子里就全无影像。 他擦了又擦,始终不见效果,不由得在镜子边缘拍了一下,道:“什么玩意儿,还能不能好了?璇玑山不会卖给我劣货吧?” 两个林家子弟小心翼翼道:“宿哥?” 林霄宿哼了一声,道:“不管了,都过了一个时辰了,除非他失眠,怎么也睡着了。去,点药,抓人。” 孟帅迷迷糊糊的靠着墙,突然听到一丝异动,立刻惊醒。 他长身而起,凑在窗户上看去……屋里什么都没有。 是的,他看的是屋里,不是屋外。 因为他自己就在屋外。 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监视珠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这几天他净玩这个了,哪有不认得之理?从那一刻他就知道,果然有人在盯着他。 即便如此,他也没动作,该吃吃,该修炼修炼。只是在熄灯的那一刻,趁着黑暗降临,用早就准备好的布把珠子包起来,让那玩意儿彻底失效。 接着他在床上留了个人形,用被子盖上,又在地下倒了些油,自己蹑手蹑脚的翻窗而出,隔着一扇窗户,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跟自己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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