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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确实死在他手中——会不会是那时他并不清醒? 她晃了晃神,收回了思绪。 徐坐霞因为不断得到否认的回答,于是想要出门找江未眠和郁宿舟他们,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当他踏出院门后,便遇到了徐老爷和徐夫人设的守卫。 他们拦住了他——另类的囚禁。 他还抱着希望:“我哥呢?” “您没有哥哥。”他们都那样怪异地看着他。 徐坐霞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些仆从。 徐坐霞知道自己出不去,于是只能乖乖被锁在院子里。 同时,他也在不停想办法想要和外界的她们联系。 看着徐坐霞讲述到此刻的神情,江未眠心中一冷,随后带着点怜悯,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也在想办法联系你。” “而且,你有哥哥,你的哥哥叫做徐听鹤。” 江未眠这话像是像在混乱的湖水中温柔拂过的柳枝,让他一霎清明下来。 江未眠想着他方才来找她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他经历了这么多崩溃的事情,更加怜惜:“放心吧,你没问题。”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和郁宿舟对望,双方都明白了眼中的意义。 你没问题,但你爹娘怕是有问题。 江未眠握住他的手,随后道:“你所言的,你爹娘要把你哥埋回去是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徐坐霞也打了个寒战。 秀气的读书人本就害怕这些鬼神之说,他吞了吞口水,道:“我整夜整夜睡不好,有一天半夜,我发现我爹我娘来看我。” “我娘抱着我哭,我爹不住叹气。” “我听见我娘说,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能够将这一切都挽回,说什么早知道有今天,就不会那么做,最后我爹说,现下要尽快把我哥埋回去……” “我娘说,不知道那个法子管用吗,说我哥只能用棺材装下吧?” “我爹说,不用棺材,用那个‘罐子’就好。” “我娘说她后悔当年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个屏风,不仅没镇压下来我哥,还险些害死我……” 徐坐霞越说越迷茫。 江未眠听出来了,这徐家的秘密还真是意想不到得多。 郁宿舟开口道:“那你可还记得,那屏风是从何处得来的?” 徐坐霞稳下了心绪,思考片刻道:“我记得,似乎那屏风,是一个客人送的。” “客人?”江未眠和郁宿舟对视一眼。 “对,我记得,客人从长安来。”徐坐霞似乎在努力回忆童年的记忆,“我记得客人来的那天,我娘让我不要出去,结果我没忍住,出门去找了青青,带她来看屏风。” 青青。 江未眠记下了。小女鬼也曾看过这屏风。 “但是没料到,青青看见这屏风就被吓跑了?”徐坐霞叹口气,“我那天似乎是想把我哥介绍给她认识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长大后的青青错人了吧。江未眠了然。 “那客人来姑苏,是来探望?”江未眠道,“是你们亲戚?” “不,”徐坐霞笃定摇头,“我记得,哥带我路过厅前时,我听见了,客人是来姑苏寻找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把剑?”徐坐霞垂眸,带着几分困惑。 “但是我也没怎么听清。”徐坐霞叹气,“我只记得,那客人出厅时看见了我,我娘吓了一跳,但客人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让我伸出手来。” “他对我娘说,那屏风可以保住什么东西一时,保不住一世,世间万物,周转有运。” “我娘问他还有什么办法吗?” “那人看我一眼,说了什么我忘了,只记得他最后说了一句——” “卦不可算尽,道不可道尽。” 江未眠听到此处,微微蹙眉。 徐坐霞惴惴不安看她:“阿眠姑娘,我爹娘,我哥,他们会有事吗?” 江未眠眨巴眨巴眼睛,两个梨涡一旋:“不必担忧,月姐姐和慕大哥,还有娇娇,我,我们都会帮你的。” “先带你去月姐姐那里。” 徐坐霞却苦笑一声,道:“现在他们都在找我,我一出去,必然被抓回去。” 江未眠笑眼弯弯看他,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徐坐霞不明所以,却被她笑眯眯眼神盯得打了个哆嗦:“阿眠姑娘?” 一刻钟后。 江未眠和郁宿舟带着个人走出庭院,果然,不出所料,外头早已守着好几个丫鬟。 “等等,”丫鬟当即阻拦下了三人,“这个是?” 只见对方抬起脸,一张秀丽面容,个子也小。 生得娇俏,但是一股子非人的气息——她头上还有两只兔耳朵。 江未眠不悦地蹙眉:“这是我的兔子。” 丫鬟这才想起,这位江姑娘,一直随身带着一只兔子,那兔子还会说话。 这些捉妖人身边怎么就没什么正常东西。 她又再度想起那一夜,月秋崖手中那邪祟的红伞,还有慕寒那泛着森寒冷光的唐刀。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只兔妖。 她正腹诽,便听见少年人清朗的声音。 少年垂眸,对她眨眨眼:“这位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丫鬟这才回过神,躬身让路。 三人平安顺利地出来了,走向了月秋崖的院子。 月秋崖正擦拭手中的伞,面容沉静。 江未眠存了点逗她的心思,猛地跳出:“月姐姐!” 月秋崖也很配合:“啊!” 郁宿舟这才发觉,月秋崖面容上带着的柔软宠溺的笑意。 她对阿眠是如此的不同。 他有些不悦。 可是阿眠,现在白纸一样的阿眠,是他的。 她忘记了他,所以能够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只有他。 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心中不悦。 她喜欢有人对她这样笑吗? 那他也可以。 他也会。他可以做得更好。 “娇娇,你去把慕大哥叫来吧。”江未眠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含笑道:“好。” 随后他撕去了徐坐霞身上的化形符。 江未眠从他眉眼中,竟看出一种难言的,更加放开的纵容。 随后这少年任劳任怨地走出了门。 月秋崖脑海中总算灵光一闪。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江未眠抢先了。 “月姐姐,徐家不对劲。” 很快,慕寒和郁宿舟回到了房间之中。 江未眠将徐坐霞所言简略地表述出来,而徐坐霞混乱的头脑也被她的言语整理下的逻辑理得更加清晰。 他感觉近日来的怀疑自我,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月秋崖闻言,将审问小女鬼得来的讯息,也告知了江未眠和徐坐霞。 只是她隐去了淳于渡月的事。 徐坐霞不适合参与到这前朝秘辛之中,慕寒也说过,这并不是适合外传的东西。 “所以,那长安来的人,是来寻找一把剑,亦或者是剑的罡气?”江未眠思索片刻。 慕寒水晶镜片下的眼眸微微一动,竟也没有说话。 郁宿舟不动声色抬眸看他一眼。 慕寒的脸色还有些白,看来屏风那夜的寒冷确实是恐怖的折磨。 月秋崖道:“而且,那屏风和剑还有些关系。” “那屏风也不是凡俗之物,上头都是怨念和邪气,甚至带着点诅咒的作用……”月秋崖蹙眉,“只是不知道,他们用这东西要压住什么更邪的东西?” “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屏风那样的东西,和那剑的罡气,都不是常人能够控制甚至保证运输安全的东西。”月秋崖指尖落在伞柄上。 就如同她的红伞,眠眠就不能任意使用。 “那些人自长安来,但青青是才得到了那剑的罡气,消失不会那么快,更何况当时青青只是个小乞丐,他们是如何知晓那剑在青青手中,还能那样迅速地找到青青的?”江未眠质疑道。 竟有人那样有本事,眼线可以遍布如斯? 甚至……江未眠垂了垂眸,到了一种预测的地步? 长安离姑苏可不近,他们能那样迅速赶到。 而且那人口中所言,卦不可算尽,道不可道尽…… “钦天监。”一旁沉默的少年开口了。 慕寒掀起眸子看他一眼。 郁宿舟只是再度开口:“自长安来,有控制那些东西的能力,甚至能预测。” 他声音沉沉:“只有钦天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2920:58:02~2020-10-3020:59: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690301915瓶;hhh14瓶;妄安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那钦天监为何会参与到徐家的事情之中?”月秋崖眉峰微耸。 是啊,为什么呢? 谁都知道如今钦天监说是隶属朝廷,实则脱离人世——钦天监并非简单的官僚机构。 其中官员大多行观星推演之术,但洋洋光怪陆离之事,刺透乾坤机密春秋之局者,唯有不可见之人。 不可见之人,是真正的“钦天监”。 云海倒影逆流行川,白驹过隙斗转星移,众生万象翻腾芥子。 唯有他们可看透。 掐指一算,天地破题 此为钦天监。 而非如今钦天监的壳子人员,只做“长安天气预报”之用。 真正的钦天监隐于世外,据说就连当今天子也只见过监正一面。 真正的钦天监监正以及内部人员,世代因袭,血脉相连。 这样的隐世之人,为何会来到姑苏,帮助徐家压制那“邪物”? 那屏风,又究竟有何种功用? 慕寒指尖一动,敲了敲桌面,示意众人收回思维,他抬起眸子,见众人都在看他。 慕寒沉沉开口道:“想要知晓钦天监之事,我们必须先搞清楚,徐家的事。” “此处有三个疑点。” “一,为什么徐老爷徐夫人说,要将你哥哥埋回去。” “埋,回,去……”月秋崖喃喃接话。 回去? 那在他们眼中,徐听鹤本就应当在地下?! 江未眠感到悚然一惊。 郁宿舟见她神情,慢声道:“从时间上看,埋回去有两个可能。”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朗,眼睫低垂,另一只手,搭在江未眠的手臂上:“一,在徐听鹤‘死后’,他是被徐家父母送入棺材,埋进了土中。” 少年眼眸淡淡扫过徐坐霞:“后来,他被你挖了出来。”说起来,徐坐霞胆子也不算小,甚至敢去刨人家棺材。 徐坐霞脸色苍白,猜到众人的想法,无奈苦笑一声:“他是我哥哥,我们是双生子,彼此心心相印,我感觉,我哥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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