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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给自己找这么一个理由了。 正思忖间芊芊和苏墨已经离开了房间关好了房门，房间中只剩下叶寒和老者二人，一时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叶寒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老者沉吟许久方道：“你和芊芊在雁荡山脉的事情她都一五一十的给我说了。” “嗯。”叶寒点头，他猜不透老者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他也不问只嗯了一声，等待着老者继续往下说。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叶寒的反应让老者感到些许意外。 “前辈留下来和我谈话，该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我问了您也不会说。”叶寒淡淡道。 对眼前这位老者，叶寒始终看不透。 就好像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 芊芊当初在雁荡山收集异火，乃是一名炼药师。虽然和芊芊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芊芊在叶寒这里依然充满了神秘感，对她的了解知之甚少。 不过仔细想想一位少女炼药师身后，一定有着一尊大人物。 而且那大人物很可能是一尊尊贵的炼药师。 却没想到， 芊芊背后的那位大人物，竟然就是他的爷爷……
第405章 人蛊 “你很聪明。”老者瞧着叶寒，缓步行至窗前，抬眼望着窗外月色下的朦胧山峦，蜿蜒溪流。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老者缓缓说道。 叶寒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我叫鬼谷，你们年轻一代可能很少人听过这个名字了。”老者徐徐转过身来，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淡淡瞧着叶寒。 鬼谷？！ 听到这两个字叶寒身体猛地一震。 又惊又喜。 “前辈，您是鬼谷？药王鬼谷？三十年前突然从大陆消失的一代药王鬼谷？” 叶寒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鬼谷，凭借着一手诡秘莫测的医术和炼药术，成为名噪一时的药王，受到各方势力的欢迎。 传说其懂得起死回生之术，人死不超过三天，他都能救活。他掌握三种强大异火，炼制丹药手法炉火纯青，堪称天下第一人！ 但就在其名声最盛之时，药王鬼谷突然销声匿迹。 三十年来杳无音讯。 却不想他竟然隐居在此！ 叶寒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见到鬼谷。 “是我。”鬼谷声音平淡，仿佛叶寒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 “您……” 叶寒正想说话，鬼谷却打断了他，“你的右眼继承了苍生之眼，但却被鬼道反噬失明。” “是。”叶寒应了一声，心头却更加疑惑了几分。 鬼谷既然隐居在此三十年，那他一定不会轻易的表露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何要告诉自己？ 他提起自己的眼睛又有何用意？ “你眼睛现在的状况，治好的几率非常渺茫。”鬼谷认真的瞧着叶寒，“不过我曾经治疗过一例，我有把握替你治好。” 闻言叶寒心头一喜。 这些日子来右眼失明，虽然对他的修炼成长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甚至有段时间他都忘了自己右眼失明这回事。 他也曾想办法治疗过，调养过，但没有半点好转迹象。久而久之他也就把这事暂时放下了。 如今鬼谷说愿意帮他治疗，那再好不过。 但叶寒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鬼谷虽被冠以药王称号，但这个人非常古怪傲气。从不轻易出手救人，如今他主动提出替他治疗眼睛，恐怕这背后一定有条件。 “鬼谷前辈需要我做什么？”叶寒问道。 他不会放弃只好右眼的机会。 右眼复明也也意味着苍生之眼回归，那时他的战力也将再上一个层次。 “我的确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办，只要你答应，我就治好你的眼睛。”鬼谷道。 “请说。”叶寒瞧着鬼谷。 鬼谷些许沉默，似乎是在整理思路，半晌方道：“在雁荡山芊芊险些被自己毒死，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叶寒点头，思绪回到了在雁荡山之时。芊芊出去寻药结果迟迟不归，自己找出去之时芊芊被御兽宗的人围杀，周身被毒素侵染，险些死于非命。 叶寒一直觉得此事蹊跷，哪有毒师自己被自己给毒翻了的？ 但芊芊也没更多解释，后来二人分别，叶寒也就没再纠结此事。 如今鬼谷提起，叶寒心头顿时更加疑惑起来。 难道这其中还有着某些隐秘？ “芊芊并不是我的亲孙女，而是我捡回来的一个婴儿。”鬼谷声音低沉了下来。 “我听芊芊提起过。”叶寒道。 “芊芊是个可怜的孩子。十四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突然听到外面有婴儿哭声，之后便在药王谷入口处发现了在襁褓中的芊芊。当时她大声哭闹，身边躺着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已经死了……芊芊浑身腾着可怕的毒气，她双眼通红，长出森白獠牙，宛若一只饿狼一口一口的啃噬着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 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鬼谷仿若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他停了下来。 忽然整个房间都变得安静了。 叶寒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绪沉重。 那个看上去古灵精怪的小恶魔，竟然有着这等身世，多少让他感到错愕。 啃噬自己的母亲，这，是多么残忍的画面？ “她自己知道这些么？”叶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鬼谷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没告诉她这些。她要是知道会恨死自己。” “也是。”叶寒点头，“那她怎么会那样？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对他动了手脚。”鬼谷神情凝重。 叶寒集中注意力，他没有发问，而是静静听着。 “你听说过蛊吧？”鬼谷问道。 “嗯，有些了解。”叶寒说道。 “蛊起源于苗疆，兴盛于巫族。蛊起源之初乃是医道一个分支，说到底还是治病救人之术，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从中提炼蛊毒、驯养强大蛊虫用于战斗杀人，逐渐变成一门恶毒手段。” “芊芊便是养蛊之人的产物。” 鬼谷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叶寒闻言心头也是猛地一跳，连问道：“养蛊之人的产物，这是什么意思？” “芊芊，被人当成蛊养！”鬼谷说话之时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杀意。 周围空气温度仿若瞬间降到了零点。 “什么？”叶寒惊呼，心脏狂跳。 他想过很多可能，但唯独没想到芊芊竟然被人当成蛊来养！ 这种手段未免太过残忍！ “这么说，之前芊芊是被自己体内的蛊毒反噬？”叶寒想到了一种可能，大声问道。 “的确是这样。”鬼谷瞧着叶寒，“养蛊，是将一堆毒物放置在密闭空间内，让它们互相撕咬残杀，最后活下来的便是剧毒之蛊……为了养人蛊，芊芊还是婴儿时便和蛊虫生活在一起，以蛊虫为食，幸运的是她活下来了。” “好残忍！”叶寒脸色有些苍白，“是谁这么狠心？是她父母？”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也或许不是……”鬼谷叹道，“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必须让芊芊活下去。” “所以，你需我做的事情和芊芊有关？”叶寒似乎猜到了鬼谷的用意。 “是。”鬼谷点头，“我一生没有后代，芊芊虽然是我捡来的，但我把她当亲孙女看待。” “好。”叶寒真诚的看着鬼谷，“芊芊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忙。不管你治不治疗我的眼睛，我都一定会帮。”
第406章 治疗苍生之眼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鬼谷闻言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笑容。 但叶寒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鬼谷要说的，才是重点。 “那么，究竟要我做什么？”叶寒盯着鬼谷。 再次的， 鬼谷沉默了下来。 “因为被当做人蛊养的缘故，芊芊现在完全就是一具毒体。要不是我拼命帮他压制体内的毒素，恐怕他早在十四年前便死了……人终究是人，即便已经成了人蛊，但依然无法活得长久。” “她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一个奇迹。” “不过最近一年来她体内的毒素快速扩张，即便是我也快要压制不住了。如果事情没有出现转机，她最多还能活一年。”鬼谷说道。 “一年？”叶寒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一年时间，实在太短。 芊芊现在还不到十五岁，美好的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她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不错。”鬼谷沉默许久，“这已经是我能够替她支撑的极限了。” “要想她活得更久，甚至摆脱人蛊体质，我需要炼制一枚九离天玄丹。炼制九离天玄丹一共需要九种药材，我已备好八种，还差一种。” “我曾经发过誓再也不踏入江湖，不理江湖纷争，所以这一味药材我不能离开药王谷去寻找，需要拜托你……”鬼谷说话间目光转向叶寒。 叶寒凝重点头，“我明白了。不过这一味药材是什么？”叶寒问道。 “九离天玄草”鬼谷道。 “九离天玄草？”叶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药材，疑惑问道。 “九离天玄草是九离天玄丹炼制过程中最重要，也是最难得的药材。”鬼谷叹了一口气，“九离天玄草生长在北部雪州深处，龙脊山脉，瑶池重地。此草吸收天地寒气，以九离天火为源，冰火相伴而生。因此具备冰火双属性，对毒物具备非常好的压制作用。” “既然如此难得，瑶池之中现在一定生长有？”叶寒问道。 “九离天玄草五百年成种，五百年成形。三十年前我到过一次瑶池，那时九离天玄草即将成熟。现在恰好是其成熟期。”鬼谷道。 叶寒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次我恰好有要事前往雪州，办完事我便前往瑶池寻找九离天玄草。” “那就拜托了。”鬼谷道。 “鬼谷前辈不必客气。芊芊和您对我都有救命之恩，你们的事，就是我叶寒的事。”叶寒道。 “那好。”鬼谷长出了一口气，“既如此我也不再多言。你今晚好好准备一下，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明天我会过来替你治眼睛。” “好。有劳前辈了。”叶寒拱手。 送走了鬼谷，叶寒立在窗前沉默许久。 一想到鬼谷告诉他的这些，他便不由的觉得芊芊可怜。 她表面上看起来活泼俏皮，像个小恶魔，但在过去的十四年中，她每日每夜都在承受着蛊毒的折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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