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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洛呼吸急促,越想气势越足,回想自己请神的过程,她的娘亲明明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关系,她没请到,薛错是如何请的? 还不是抢了她的机缘,白洛洛恍然大悟,顿时怒不可遏:“是你!” 她高声道:“神是我先请的!你那三瓜两枣的东西能请来什么毛神?” 啸风原本已经被神威震傻,恨不得扑上去,求那善良慈悲的天神带他一块成仙,如今被大师姐一提醒,连忙跳出来跟风:“你竟然使手段,抢我们大师姐的东西!” 薛错这边的女修士举刀大骂:“可放你娘的屁吧!” 一群修士顿时杂七杂八的吵开,相互问候对方的道法和祖宗,若无人制止,恐怕要从论道台打到飞遏宫。 薛错却并不愤怒,一来是他屁股实在疼痛,弹跳有碍,二来是心有所思,并未被点燃怒火,他小脑袋瓜转啊转,趁机搭着孔云的肩膀。 两人在人堆里咬耳朵:“她果然急眼了,不认账!” 孔云嗤了声:“早想到了!嗳,你爹娘可有几成几率过来?” 薛错握了握拳头,摊手,做了个无奈何的表情。 孔云沉默一瞬:“那为今之计一定把事情闹大,先出了这口恶气,免得待会那云头的女人出手,你再吃了暗亏!” 两人吃一堑长一智,被白洛洛算计了一会儿,也开始留心了。 薛错挠挠下巴,点头:“善!” 二人交谈不过几息,便迅速分开。 薛错提提肚皮,正打算来一个气得一蹦三尺高,但孔云更有天赋,他一蹦五尺高,喝斥。 “你无礼!” 闻人异也被点燃了怒火:“尔等颠倒黑白!真是臭不要脸!臭不可闻!臭如臭虫!” 孔云看向啸风,语气森然:“早就想揍你了,你个修士之耻!” 金羽剑光芒万丈,啸风也立刻飞身而出:“我却怕你?!” 二人刀光剑影战至一处,孔云按着啸风暴打。 薛错则负责文戏,他抱着胳膊,仰头问道:“看来白姐姐是不打算认输了。” 白洛洛收到母亲传音,顿时颓丧顿消,自信万分,她好笑的背着手,眼中丝毫不见犹豫和慌乱,语气铿锵有力:“认输?我不但不认,我还要审你!” “薛错,你真是好手段,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心计,我思烧黄纸,祭奏表,三牲俱全,礼数周到,更有乾坤功德香炉,千年神木百草香,上神最初念我恩德,才肯现身,却不知道被你用什么法子抢去了!” “你好生卑鄙啊!” 她的话一出,围观的修士也心中纳罕,请神是如何一回事,在问道宫不算稀奇。 尤其是家中殷实,祖辈都是大门派修士的弟子,谁手里都有几张保命的符。 他们耳濡目染,自然也就明了,请神过程中的悦神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三牲祭礼,仙草灵芝,少一样都不行。 薛错就那一把新米,半盏薄酒,连个草头神估计都难以使唤,如何能够请出火德君上云明天司大神? 难道真是靠什么特殊的奇/技/淫/巧,抢了白师姐的机缘,如此的话,此子也的确好大喜功,卑鄙低下了些! 白纤梅坐在云头,轻轻松了口气,不枉她亲自传音教导女儿。 她神清气爽,笑容慈祥,正待关键时刻点拨薛错几句,忽然见那孩子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他扎着花苞头,红绳束发,身量矮圆,一把声音清脆,双目如绽星光:“我抢姐姐的?” 薛错抖抖衣袖,站在桌案前,提笔,蓄势。 开始还有修士说话,但从薛错画出符头开始,众人便情不自禁的噤声。 道是他们经常接触,又触不可及的东西。 修士们对道韵,道象,道心很敏感,从薛错提笔蓄势开始,一种奇怪的,异常和谐的,仿佛万物生长,四时轮换,日升月落一样,极其自然古朴的道韵出现。 那支羽毛笔翠如青晶,华如星月。 它沾了沾金水,被一只白白的小手握住,在白色符纸上落下。 洋洋洒洒,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符箓美感奇异,薛错收笔起符,符纸呼啦一声飞起,燃作飞灰。 治表堂中,一张新的公函派往火德星君光明大殿,负责分拣的小仙惊诧道:“大大大人,又一张红头公函!” 众仙异口同声:“那还不赶紧去送!” 管事胡须撸掉一根,取了公函脚不沾地去找云明天司大人。 云明天司坐在府中,刚刚歇下,正待将公函拿出研究一番,大管事便高举公函跑进来,单膝滑跪:“报!天司爷爷,又有公函到!” 火德君上云明天司一把夺过来,阅过,吩咐左右:“快,再取些仙露!本大人有事要办!” 文殿君道:“大人,此月显圣次数只剩两次了,若是用完,便只等下月才能下界。” 云明天司一巴掌抽过去,将那文殿君打的口鼻呕血:“让你去就去!聒噪!” 论道台上。 白洛洛笑道:“滑天下之大稽!薛错,你连符头请神几个字都写错!还敢狡辩,如今真相大白!” 她蓦然变脸,步步紧逼:“你抢我机缘,污我清誉,我势不容你!” 薛错哼了哼,正待呛声。 这时,天上忽然红云滚滚,金霞凝聚,众修士十分惊奇的抬头看天,却见那云彩破开一线缝隙,花瓣飞舞,仙乐飘飘。 一个红袍神人气势振奋,玉带飘飘,神光湛湛,他乘着白云落在半空,对着薛错抛洒甘霖雨露,随后一脸慈祥笑容的点点头,乘云返回了天上。 所过不过几瞬。 整个论道台快要千人,霎时没有声音,俱都陷入沉默。 有人迷茫道:“又……又来?” 白洛洛脸白如纸,气息委顿,手指颤啊颤的后退,这已经超出她的认知了。 白纤梅在云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恨不得拿着冰魄剑冲上去和那毛神开打。 该死的毛神,他娘的欺人太甚! 她连忙给女儿传音,此时也不想趁机一石二鸟,赶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坏了自己的事情,白白的让薛真真的儿子出尽风头! 白洛洛身后的弟子也脸色煞白,不敢说一句话,生怕被天上的雷给劈了。 大师姐……大师姐怎么会如此? 薛错却要逼她亲口承认,他端坐在蒲团上,镇定自若,一字一顿:“白姐姐,你认不认输!” 白洛洛语气没有一开始那么咄咄逼人,竟然有些虚弱,但她咬牙道:“不认!谁说我输了,我看这次才是你请的,上次分明是我请的!你我一人一次,何来认输之说,薛错,这是平局。” 她越说语速越快,越不甘心,甚至违背母亲的意思,多加了一句:“依我看,你要把神人赐下的宝贝还我,才是正理,你我便从此扯平,如何?” 闻人异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发自肺腑的问:“白师姐脸皮几多厚?” 女修士放下刀,接道:“补天也绰绰有余。” 除了他,还有其他原本站在白洛洛身后的修士,也情不自禁的拉开距离,扪心自问。 这就是仙门大师姐? 这就是问道宫几千年一个的天才? 薛错却不见气恼,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手十分随意的,单手执笔,一手画符。 符纸速成,潦草至极却道韵不减。 天上火德星君正大光明殿,小仙人从案头抬起脑袋,喊破了嗓子:“快去找大管事!又有公函到!” 众仙人纷纷道:“快找大管事!” “凡间可是仙魔大战了?为何红头公函一封接一封!” “大劫不是还未开始麽?!” “不知,不知。” 大管事速速将公函呈递给火德星君云明天司大人,云明天司见了,立刻招呼小仙,再次来了一次云头显圣。 这次问道宫的修士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看到天上的甘霖,还是会伸手去接,但是那种崇高感,恐惧感已经不胜多少。 云明天司显圣完,松了口气,大管事不由得问:“大人今日为何……” 云明天司脸带喜色,觑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这可是红头公函,做好了,可是大帝面前露脸,能升仙职的好东西!” 大管事连忙恭维:“大人明鉴!” 云明天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大人,是哪位大帝啊?” 云明天司哦了声:“忘了看了,待本仙查阅一番。” 他捋捋胡须,得意洋洋,打开公函,仔细一读,大管事也凑上前去,那个道号他不认识,他怕自己太浅薄,于是问:“大人,这屁股疼是哪位大帝啊?” 云明天司:“……” 而另一边,白洛洛已经无力再辩解。 白纤梅从云头站起身,暗中用天神境界的实力压制薛错,正打算来一出倚老卖老:“小友!” 忽地。 一朵云乘风而来。 云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孤瘦少年,少年眸光寒凉如星,脸色平淡,似乎天生不爱笑,他背负古剑,怀中又抱着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竹剑,不紧不慢的挡在白纤梅面前。 “白师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4-13 22:26:42~2023-04-14 23:5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shsbsbjsjnv、一串奶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饿毙、﹌▓艹AMNESIA灬、星月长夜、重生之冤种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只是一个灵虚境的弟子。 白纤梅是天神境, 高了他整整五个大境界,但是白纤梅却感受到了某种压力,这种压力的来源很熟悉。 一千多年以前。 天一门中有个叫做君无畏的人, 携着一把普通的竹剑,走进太一派, 带走了龙威剑主薛真真。 他没有杀任何人, 拦住太一派长老们的那一剑也很简单。 他寻常的拔剑出鞘,那一剑洞穿了太一派的山门, 将他们门派拿到成仙名额的弟子杀了,太一派头上的万里晴空被刺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天何其广大。 那一个小点本不能说明什么, 但祂高悬亿万生灵头顶, 君无畏的剑道却能够刺破祂。 有人说,君无畏的剑道快要大成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修成, 可能还是差了一丝机缘。 太一派没有长老死掉, 但那些长老却纷纷弃剑不修, 改修别的道法。 没有一个人敢再修剑道。 当年的白纤梅是三山五泽第一美人, 薛真真不过是门派中的透明人。 如果没有君无畏, 白纤梅应该是那柄龙威剑的主人, 而不是薛真真。 但偏偏君无畏是个眼睛里只有修道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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