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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点我们放心。一开始只是怕你不知道兽魄有这个问题,现在你知道了,肯定就不会乱来。”洛勒摇摇头,“可惜了霄儿……不知道他这次是否能够撑过来。” 客厅里,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过和他们对雁飞霄的担忧不同,雁风浔却是在想其他的是。但他觉得这个时候问,似乎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你是不是想问什么?”辛霍看出了他眼中的一些犹豫。 雁风浔顺着他的话,点了头:“外公,你了解练寿夫这个人吗?” 没想到辛霍还没说话,洛勒先开了口,看起来还有些气急败坏:“忘恩负义的家伙。” 雁风浔眉梢暗挑,心里有了些想法。随即听见辛霍平静的声音响起:“浔儿,调查局很复杂,起初你父亲不希望你来,其实我也不想。但你毕竟大了,有自己的选择,有时候越是想要压制你的念头就越是把你往歪路上逼。所以我想让你自己去看看,这条路好不好走。但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 洛勒在这句话之后,狠狠叹气,又骂了练寿夫几句。 雁风浔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作评价:“的确。” 这时,辛霍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笑了,把手机递给雁风浔瞄了一眼:“刚说他,这就来了。” 是雁江。 雁风浔耸耸肩,玩笑似的说:“他可能也在监听我们。” 辛霍一边接起来,一边道:“他很想。” 电话里雁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您怎么自己跑银门港去了?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二十年前您可差点没出得来,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敢往里闯。” 雁风浔有点想笑,辛霍难得露出了一丝尴尬,朝洛勒摆摆手,说了句:“你下去开车。” 洛勒点点头,先行离开。 辛霍重新和雁江说话,但雁江的声音实在太大,在小小的客厅里荡气回肠。雁风浔觉得这样挺尴尬,便道:“您先聊,我……” 本来想借口去洗手间,结果辛霍直接说:“你也和你父亲聊聊。” 说着就要开免提,雁风浔直接拔腿就跑:“我下去送送洛勒。” “唉……这孩子。”辛霍看着他跑出去,门一关上,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雁江说,“你看看,他现在真的烦你。” 那头忽然就没声了。 雁风浔十分钟后回到了楼上,辛霍正好站在门口,准备走了。 “外公,我送你。” “不用了,我这次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我听人说,你在调查局很受大家喜欢。这样也好。浔儿,异能从来不是决定一个人一生的关键。有时候人活着,靠的不仅是运气和实力,还有心态。” 雁风浔笑说:“外公你的意思是,我实力不行,运气不好,但胜在心态强,对吧。” 辛霍拍拍他的肩,道:“也许不仅是心态强。” 放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辛霍就这么走了。雁风浔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感觉应该是一句好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辛霍的好意,总是不太能坦然接受。 雁风浔对于一切无缘无故的好意,都显得不太信任。辛霍的亲外孙都昏迷不醒这么久了,生死未知,他却还不远光年外地跑来另一个星球,关心他这个没有血缘的外孙,雁风浔实在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进到客厅,把那两个杯子拿去厨房洗了,让627帮他开灯。 627却没有反应。 雁风浔蹙眉,又喊了一声:“627?” 还是没反应。 雁风浔拔出了芯片,重新安装,还是没反应。 坏了?这么突然? 某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瞬间炸了出来——刚才他离开的时候,辛霍干了什么? 雁风浔突然冲进书房,门确实还是锁着的,打开以后,抽屉里的拘束簿和档案袋都还在。 没有问题啊? 他想了想,然后按了一下开灯按钮,悟了。竟然跳闸了。 雁风浔把芯片插回不用电的智能终端腕表上,627立刻活了过来,刺耳地“滴”了一声:“警报警报!电路爆炸!” “爆什么炸,跳闸不懂?”雁风浔隔空一个意念操作,把电闸拉起。 627的机械音发出不可置信的想法:“有我在还会乱跳的闸,实在不可理喻!一定是遭到攻击!” 雁风浔本来想笑话它两句,但表情瞬间冷下:“你的意思是,有你在,本来不应该跳闸。” “当然,主人,我是您亲自调试出来的,我不可能会让电闸出现这种情况。” “……”雁风浔不敢掉以轻心,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档案袋,那个念头挥之不去。 他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收录页。 档案袋的收录页按理说是无限产生的。 它的原始数量只是五张,但每收录完一个异能,会自动多出来一张白纸补充。因此每次打开,至少有五张。 雁风浔自己身上随身携带一张,那么这个档案袋里就应该有四张空白纸张。 他平静地数,拿出来一张,便无声地念:“1……” “2……” “3……” 当他再抽出下一张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开门声。 紧接着,是连鞋都没脱就跑进来的踢踏声。 书房门被拉开,秦招一瘸一拐地冲进来,满脸惊喜地抓住雁风浔的手说:“有线索了!有新发现。” 雁风浔眉梢一跳,看见秦招的衣服里露出若隐若现的绷带,像是刚止了血的模样。又看见秦招的一只眼睛完全充血,眉骨被划伤。最令他难以理解的是,秦招的右小腿以一个几乎扭曲的角度往外拐。 “你……”雁风浔吞下一口脏话,尽可能温和地问,“你怎么会受伤?” “伤得不重,我自己止血了。你先听我说,我找到你妈妈的档案了。二十年前总局一处的作战总指挥萧拂,最高级机密档案,封存在一级仓库。”秦招眼中的兴奋完全无法掩饰,他甚至露出了二十五年都没有露出过的灿烂的笑容。 可是他不理解,雁风浔的表情怎么那么难看。 “你光是止血了?有没有让人帮你疗愈。”雁风浔面无表情地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卧室带去。 但只走了一步,秦招拐了一下,雁风浔没说话,弯腰将他抱起。 秦招没有被人用这种姿势抱过,有点不习惯,他稍微推了推,说:“我自己走吧,身上都是别人的血,脏得很。” “秦招。” “嗯?” “先别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雁风浔目光平直目视前方,把他抱到卧室的床上放下,伸手在他鼻子下面一抹,一手的血,“安静点。” 秦招这才发现自己流了鼻血,嘴角也有血。他有点后怕,不知道这一路上自己的血有没有滴在地上。他已经很努力地包扎了,但毕竟自己给自己缠绷带,有时候没那么精细。而且他也没吃药,这会儿鼻血流了就停不下来。 雁风浔从浴室接了一盆水过来,一言不发地给秦招脱了衣服,重新处理伤口。 之前在死亡岛做异能习得测试的时候,他从彭呸呸那儿习得了净化,但没习得修复。好在他这里还有很多药可以用。而且秦招好死不死,身上还真的带点毒。他的净化也算有用。 秦招中途其实是有一点痛的,因为雁风浔在给他把骨头掰正的时候,唤醒了疼痛。但他忍住了。他感觉到雁风浔心情不太好,小心地问:“你不想听听萧拂的事吗?” “想。” “那我说给你听。上午的时候,我——” “先别说话。” “……哦。”秦招只能闭了嘴。 他这一禁言,就是好一个多小时。最后吃了药昏睡了过去。等再醒来,天色已经从下午的烈日高挂,变成夜黑风高。 秦招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已经被处理得很好,毒没了,伤口吃了药以后渐渐愈合。唯一的不足就是,雁风浔给他用了太重的药,导致他现在手脚还有些发软,没有力气。 他睁眼的时候,雁风浔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眨不眨。因为没开灯,黑暗中只有雁风浔一双银灰色的明亮眸子挂在那儿,吓了秦招一跳。 “你怎么坐在这儿?”秦招撑起身体来,按亮灯,他本能地觉得雁风浔这会儿需要哄一哄,于是伸出手去。 雁风浔靠过去,抱住了他,等秦招把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他忽然站起了身子。秦招上半身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被拎了起来。 他本来想松手坐回去,结果雁风浔的手掌托住了他的大腿根——或者严格来讲,其实已经托住了他的屁股。 秦招不太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刚想说话,忽然听见“啪”的一声。 秦招愣住,脸噔的一红:“你干什么?!” 雁风浔没说话,看他想推开自己,就圈住秦招的腰,啪的又一巴掌扇下去,掌下柔软的部位忽然就绷紧了,秦招猛地往后一掀身子就想跑。雁风浔松开手,等秦招跑出去一点,两根藤蔓就把人拖了回来。 秦招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趴在被窝,一拱一拱的,企图挣脱。雁风浔看他脑袋抬起来,就又把他按下去,然后扒了他的裤子。又是一巴掌,这一下又重又狠,声音脆得让人心悸,钝痛带点火辣辣的刺感。他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秦招疼得浑身一机灵,伸手捂住后面:“你!这简直不像话!” 雁风浔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冷道:“不是喜欢挨揍吗?我帮你。” “不要这样。你……你先放开。” 秦招莫名地觉得有点害怕,大概是因为,以前雁风浔不管什么样子,总是会给他一个信号,让他知道做什么会让雁风浔高兴。 但现在的雁风浔,给人一种,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高兴的错觉。 “你喜欢痛,我就让你痛个够。为什么不要?”雁风浔单腿跪在床边,手下用了点狠劲儿,按住秦招的脑袋,不让他抬头,也不和他对视,“忍着吧,我奖励你的。” 雁风浔的巴掌落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故意在给秦招准备时间,但打下去的时候也毫不留情,所到之处瞬间红了大半。 “我做什么让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听话,先放——啊!” 秦招满脸涨得通红。 与其说是痛不能忍,不如说是这种羞辱的感觉不能忍。他在作战中受了多少打,都没有此时此刻这样令他难堪。竟然被人扒了裤子打……荒谬至极! “你让我听话,你又听话了吗?” 雁风浔的语气四平八稳,要不是他下手那么狠,秦招甚至都听不出来他生气了。 “你走之前,我教了你两种方法,可以把练寿夫引出来。第一,如果他今天再不见你,你就在中午最多人看手机的时间点往总群里发消息,圈出练寿夫,问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守势大战迫在眉睫他一个局长却不务正业。大家会怀疑,会讨论,会逼他不得不出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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