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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底下，是一具已经被水流冲刷而散落的人体骨骼，不过巴掌大的头骨表明死者还是个孩子。 被灯光刺激到之后，这些人脸齐刷刷的睁开眼睛，接着张嘴发出了一道道重叠的凄厉尖叫声，当时江欲晚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呛水。 其中一个更是游出来要往他的脸上撕咬，被他的匕首刺穿了面中的眼睛。 他立刻将光挪开，但是就这一阵的功夫，他的SAN值就已经下降到了65%，看来副本里面所说的降低两个数值总量确实会带来很多麻烦。 好在重雪还算是有点眼力见，将江欲晚拽了回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那条死鱼上面的人脸开始脱落并迅速腐化，绿色的脓水从那张开始发黑发皱的面部空洞里飘散出来，在水中呈现出一种让人反胃的絮状。 江欲晚揽过重雪的脑袋换了一口气，随着氧气的摄入脑子又清明了一些，感觉副本的逻辑变的清晰起来，不过还有几个关键的点需要查清楚。 他将试图加深这个吻的重雪推开，往湖底最平坦的那一块地方游过去，这些石塔都围绕着空地，说明这地方一定有特殊之处。 果然，他在其中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通道，张简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通道漆黑，江欲晚游进来之后发现这里的空间很逼仄，要是放在陆地上，那人就只能匍匐前进。 四周都是黑色的石壁，江欲晚想要用手推动去借力，但是一接触到就发现上面附着了一层粘稠的东西，摸上去像是在触碰蛞蝓之类的软体生物。 好在这个通道是先向下后向上，水压下降之后他的速度快了许多，脚摆动两下之后钻出了水面。 “呼。” 哪怕以前也喜欢潜水，但是江欲晚第一次觉得呼吸是这么可贵的一件事，长时间的缺氧让他浑身近乎虚脱，此刻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还算安全之后就坐在了地上。 按照他们行进的距离和湖的形状，现在这个位置应该就在岸边某个位置，整体像是石层中间的一个空腔，而在他不远的地方，就摆放着一个祭坛。 怪模怪样的神像端坐在上面，望着波动的水面。 粼粼波光反射在四周，让整个空间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重雪就在江欲晚和神像的注视下钻了出来，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撤去了伪装，白色衬衫因为水下的动作而变的凌乱，此刻半透明状贴在挺拔的身体上，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莹白肤色。 还有和希腊雕塑一样清晰而完美的肌肉比例。 他捋了一下银色的头发，看着江欲晚靠着山壁还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有事。”江欲晚歪歪斜斜的坐着，“累的要死，脑子也有点发晕，要不然怎么看你觉得还有点好看呢？”像是西方传说中诱惑人的海妖。 不过那些是女的，重雪是个胸肌发达的男人。 重雪是太懂什么叫做谦虚的，“本来也很不错。”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你也不错。” 因为湖水不怎么干净，所以江欲晚的眼睛此刻是红的，配合着眼下血色的泪痣，在黑发的掩映下显得楚楚可怜，嘴唇因为缺氧和低温的缘故而有些发紫，让重雪反复想起在水下时对方的主动。 虽然清楚自己是个被用完就扔的工具人，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欢喜。 江欲晚这人一秒钟八百个心眼子，要想潜在水底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现在选了他，一定是因为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不一样。 “你夸人还真是难得。”江欲晚笑了一声，扶着山壁站起来，将上半身湿漉漉的贴身黑色短袖脱了扔到一边，以免衣物在干燥的过程中带走太多热量，窄瘦的腰间，银色的皮带扣在手电下闪烁着光芒。 重雪看着这一幕，耳垂又染上了漂亮的绯红。 也许是因为这个举动合理而必要所以直播没有被强制关闭，在遵守男德直播间中，原本看的津津有味的观众发出了变味儿的弹幕： “全能主播×，颜值主播√。” “我又退出去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名字。” “斯哈斯哈......” “录频截图关注打赏一条龙。” ....... 江欲晚看着直播间突然上涨的人数和大量的打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回头看向重雪，发现这人眼神突然躲闪起来，“看也看了，不介意我给你添点小麻烦吧。” 重雪这才从美色的诱惑中清醒过来，立刻明白了江欲晚在说什么。 他看向不远处的神像，果然看见一团红色的触手不知道怎么打开的上面的缺口，从里面掏出了一块千年老腊肉。 摇摆的触手和上面贼溜溜的眼珠子都在询问江欲晚：这玩意儿能吃不？ 等江欲晚点头后，神像后面立刻传来了一阵咀嚼声，接着海参在自己顶头上司的死亡注视下，挤在山洞边缘的缝隙里像根火龙果面条一样靠近江欲晚，恨不得整个都钻进石头里。 危险排除，这个时候江欲晚才真正放松下来。 进了这么些个副本，江欲晚早就找到了规律，凡是供奉神像的地方都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个时候只要将海参放出去扫荡一番，最有威胁的东西就可以被清除了。 这样一来，自己安全，投喂海参也不用再花费积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至于重雪？ 反正对方也想要打出白色结局，收拾点烂摊子也是应得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神像 等看到江欲晚轻而易举的将覆盖在神像面部的鱼皮揭掉之后，重雪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把受到重创的海参丢给江欲晚是不是做错了。 正常来说，这神像可以极大的激发人的贪欲，并且能够暂时剥夺人的理智，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能清醒过来。 这段时间，就是主播自相残杀的过程。 要是江欲晚中招，那他岂不是可以帮忙拦住人？现在他一靠近一个对方，冷邦邦的“滚”字就要从江欲晚的嘴里砸在他的脸上。 江欲晚刻意忽略了背后灼热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神像上。这东西明显是一种黑色石材雕刻出来的，上面不知道刷了什么颜料，现在已经脱落变色。 当然，这不是神像诡异感的来源。 神像是盘腿坐在石台上的，下半身身形消瘦，浑身赤露，一些重点器官被模糊处理，只能勉强分辨是个男性。 这本来也没什么，据他所知许多原始宗教或者一些宗教的原始萌发状态，对神形象的刻画都有些草率，现在人看来最多也就心里吐槽一句神仙不讲究。 但是头部就变的奇怪起来，一颗脑袋上长了一圈的脸，每一张上面都用鱼皮覆盖，五官的位置掏了个洞。 他粗略数了一下，发现脸一共十张，围绕在一起像是个大圆桶，每一张表情各异，不过因为空间有限的关系，每张脸都被挤成了长条，和马脸似的。 三世佛也常是类似的造型，不过只有三张脸，各个都是慈悲模样，眼前的神像明显少了一份宝相庄严，多了十分鬼气森森。 不管是什么神，都没听过用鱼皮来做脸的。 这鱼皮上面还有鱼鳞，应该是被特殊处理过所以没有在这个潮湿的环境中腐坏，不过现在整体变成了灰绿色，鱼鳞卷曲，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人脸上。 密集恐惧症看了恐怕当场去世。 在头顶百会穴的位置还有个空洞，被海参找到缺口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江欲晚看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换了件干衣服之后又将自己严密的包裹起来，这才伸手去取这个鱼皮面具。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一用力这东西就灰飞烟灭，等上手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儿还算是结实，底部像是被糊了一层纸浆类的东西，背面天灵盖的位置也画上了那个特殊的标志。 十张脸，已经少了六张，露出了下面的黑色石材，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的主播取走了，在江欲晚取下其中三个的刹那，最下面的任务条已经满了一半，提示他这才是任务里面所说的东西。 江欲晚一边用保鲜膜和袋子将面具仔细的包裹起来，一边又绕着神像看了一圈，发现在山洞的角落里还有些壁画。 这里的石壁有个缺口，是用碎石堵起来的，应该是当时为了开挖这里打通的，等到一切完成之后又用石头和泥土回填。 墙壁上的线条说是壁画有些抬举了，这里面画的简直就是火柴人，但好歹算是将这个山洞的来历表述清楚，与江欲晚之前的一些猜测吻合。 这个寨子最开始确实有活人祭祀的传统，但是这样的做法似乎导致了某种天谴类的疾病。 在第二张图上，从湖水里出来的火柴小人的身上被凿刻出来一个个的小点，整个人的身体像是来癞蛤蟆皮一样在三维上变的凹凸不平。 随后便出现了一个身材比其他人高大的火柴人，虽然面部的印记有些糊，但还是看得出这和出现在树上和湖底的标记一样。 江欲晚很肯定，这应该就是村民所说的大祭司。 村民叩拜过这个人之后，就在对方的监视下将一堆东西倒进了湖水中，正是他们下午祭祀湖水的过程。 最后，湖水中的鱼堆积在了岸边，得病的村民在岸边欢呼，而健康的村民在湖水中捕鱼。村民似乎是为了感谢大祭司，跪在地上将一条鱼献给了大祭司。 鱼的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哭脸。 江欲晚之前以为在水里动手的就是变化后的村民，就像是在第一个副本中遇到的那样，白天和夜晚是两种形态，现在看好像不是这样。 难道这个寨子里面的村民分两部分，健康的都是些小黑人，白天躲起来没让主播看见？ 他最后扫了一眼壁画，确定没有遗漏后将面具揣在怀里，招呼还在盯着虚空发呆的重雪离开这。这人刚才时不时的就要往空处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一转身，他就看见水面上冒出来一串气泡。 难道是其他主播进来了？ 江欲晚往侧面的阴影处站了些，同时关掉手电，准备等对方冒出来的时候就将人绑了，随着一阵水花的响动，江欲晚正要动手，却听到有人小声试探的问道，“江哥？” 虽然这声音经过山洞腔体的反射变的有些怪异，但江欲晚还是听出了，是付一元的声音。 “你怎么下来了？”江欲晚将手里明晃晃的匕首收了起来，发现付一元的头发都贴在脸上，整个人面色惨白。 付一元喘了一口粗气，“我们见你一直不上来，就想要下来找人，现在外面岸边一圈人都等着从咱们手里抢东西，所以我问张简要了道具下来给你说一声，免得一上岸就被人打了埋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他们想要抓住人，威胁你交东西，不过严真他们跑了，现在咱们出去正好有个空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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