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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大部分都是猎奇主播，现在拥有了随时离开副本的能力，承了江欲晚的情，也不介意再多呆一会。 万一能多赚一些积分呢？ 就算是他们把这里的人都杀光后提前结束副本，那还有许多颜值主播在酒店中，分到的积分并不能多多少，还不如跟着江欲晚这个别有用心的搏一搏。 两位探秘主播的游客虽然没完成任务，但是也乐见其成，他们是所有主播中最希望组队的人，但这在副本的一堆陌生人中间很难达成。 除非，能像江欲晚这样拿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好处。 看到众人都没有异议，江欲晚看向了旁边的小丑，“开启项目吧。”一瞬间，他成了小丑的领导。 小丑的头顶的彩色肉球随着他的哆嗦而抖动，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个勇敢攀岩的项目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想到接下来要遭遇的事情，三位小丑的腿就有些发软。 “哐！” 人群一走进攀岩的范围，头顶就有铁网降下，将众人困在里面。 儿童区域的室内攀岩，整体高度约为六米，整体像是一个小山一样，坡度比成人的小一些，墙壁上用来攀登的岩点也更密集，在山尖上有个红色的按钮，登顶时拍下示意自己完成项目。 只是原本应该由乐园准备的安全绳却没有了踪影。 江欲晚看了一眼后，走在用来保护攀登者的安全气垫上，来到攀沿墙前。 一般室内的攀岩墙都会被刷上橘色红色等鲜艳的色块，面前的小山也不例外，但是色块却没有清晰的边缘，红色像是融化一样滑落，污染了其他颜色。 江欲晚举起拳头，在一众人不解的神色中抡起拳头对攀岩岩点猛地砸了两下，随着细微的碎裂声，一张半腐烂的脸展露出来。 同时，空气中飘出一股蜂蜜般的香甜味道。 周围一圈的主播顿时抽了一口冷气，谁能想到看着坚固的岩点底下是人的脸，要是自己爬到一半发现这东西，那岂不是进退两难。 这尸体显然还没完全苏醒，现在被江欲晚两三拳砸出来，脸上还带着点茫然： 在遵守男德直播间中： “尸体：刚睡醒，什么事？” “没睡醒的表情和我一模一样！” “那边的小丑感觉要给主播跪下了。” ...... 江欲晚将自己手上沾染的尸液蹭在了小丑的彩色衣服上，拍着对方肩膀用一种哥俩好的语气说道，“别看了，往上爬吧。” 在一种主播的注视下，小丑瑟缩着向前。 那个先露出的尸体脸部肌肉诡异的蠕动了两下，在小丑靠近的时候终于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接着便用力往外伸长，想要在小丑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其他岩点上的漆皮开始掉落，一张张腐烂的人脸被镶嵌在小山上，原本色彩鲜明充满童真的场地瞬间弥漫起恐怖的氛围。 不知道是不是拖延的时间太长，江欲晚看到自己的SAN值再次下降，而小丑的动作变的僵硬起来，像是受到了某种规则的控制，开始硬踩着人脸往上爬。 一张牙齿已经脱落了几颗的嘴咬在了小丑的手掌上，他张开血色的大嘴尖叫一声，两行眼泪从彩色的脸上滑落，身体却不听使唤的继续往上爬。 苏然站在江欲晚身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升不起一点同情，“你不是说，要问这个小丑事儿吗？他们要是死了怎么办？” “所以咱们现在得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完成项目。”江欲晚说着，问林尔要来她没吃完的面包，用绳子挂在了下方的小丑的身上。 自己则让林尔为自己买了一副有吸附力的手套，在尸体都被小丑吸引的时候顺着空着的墙壁往上攀爬。 对于攀岩这项运动江欲晚很熟悉，哪怕现在体力不如正常的时候，爬上六米的小山还是十分轻松的。 旁边的姬冠也跃跃欲试，苏然瞅了一眼这个少根筋的，“我一个人上去就够了，你在下面呆着吧。” 江欲晚叫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帮忙抓住小丑，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反正他们是员工，没有游客催促的话，不参加项目也没有任何影响。 苏然接过林尔递来的手套，追随着江欲晚的步伐往上爬。 在他身后，各个主播有样学样，拿出了各样道具。 可是一到墙壁跟前，苏然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难处，尸体的脸就近在咫尺，嘴唇开合，眼睛还四处看着，那股蜂蜜味道变成了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苦味，熏的人头脑发胀。 手套能够吸附住光滑的表面，可以说是攀岩的神器，可就算是苏然不去触碰尸体的脸，在往上爬的过程中，还是难免会和尸体面面相对。 他的SAN值本来就不高，现在眼中的世界更加可怕，等爬到的顶端的时候已经下降到了20%多，都是因为心理上的恐惧而下降的。 江欲晚早就站在了山顶，此刻正拽着一个小丑的领子，“......厂长在哪儿？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吊在这儿。” 小丑的身上都是被啃咬出来的伤口，正在往下滴血，尖叫着喊道，“你不能这么做，这样算是恶意杀害员工！” “我是不行，但是他可以。”江欲晚指了一下刚摇摇晃晃爬上来的苏然，“把所有关于厂长的事情告诉我！” 在地下小丑的宿舍区，那个死去的小丑倒是说了一部分，但是说的话漏洞百出，后面还对同伴报警，那些信息江欲晚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我不能说！”眼看自己的腿又靠近了下面的尸体，小丑尖声喊道。 看来这和普通员工一样，不能说出自己的工作内容，否则会被乐园强制的规则立刻抹杀。 在江欲晚周边，主播们接二连三的爬上来，按下按钮后再原路退回，在项目最简单的时候完成。 同时，小山上的漆皮开始大块掉落，露出了项目的真容。
第九十七章 选举制 小山分明是一个宝塔形的笼子，里面困满了各类尸体，全都用铁链捆住并绑在笼子的边缘，以防止这些攀岩点离开该有的位置。 林尔刚完成项目后，看到自己的任务条又前进了一截后，不禁松了一口气，接着抬头看向江欲晚的方向。 江欲晚像是站在一座尸山上。 山顶一平米大的空地上，江欲晚盘腿坐着，苏然站在他身后，将两个捆好的小丑压在身下。 江欲晚看了一眼小丑的脸，确定对方确实没法说出厂长的相关内容后，便问道，“那我说，你点头或者摇头，这个不违反规则吧？” “你们的厂长，是选举出来的，但并不是单纯依靠这张选举票，我没说错吧？” 江欲晚掏出一张印有红字的纸片，看着这东西，小丑终于点了点头。 苏然在旁边坐着，安静的听江欲晚在一片尸体的凄厉嚎叫中说出了整个乐园的秘密。 事实上，江欲晚根本也不需要小丑的肯定，他已经猜出了整个乐园的真相。 整个乐园就是一个层层剥削的系统，底层的员工和游客的血肉就是供养这个乐园运转的基础资源，小丑和所谓的厂长，便是寄生在底层群众身上的吸血虫。 他们以乐园为掩饰，在底部建立工厂，将游客和员工的血肉做成面包出售，用他们的身体培育出青蛙做成饮料赚钱。 同时，这些人制定规则，塑造起自己恐怖而强大的假象，让底层的员工和游客互相残杀，方便他们得利和掌控。 而地下的那些员工，便是之前没有完成任务的主播，在任务失败后玩偶服变成了真正的皮，被抹除记忆进入工厂工作。 他们每天拿到的乐园票根本没法和地上靠杀人掠取乐园票的主播比较，所以江欲晚潜入地下时两个普通员工一直怀揣着美好的期望，却从来没有实现过。 他们永远得不到离开这个乐园的机会，每天的乐园票仅够他们买到自己工厂生产的水和食物。 自己在死后就是下一份原材料。 一切都是为了一份得不到的泡影。 苏然在旁边听着，和自己直播间的观众一样张大了嘴，感觉某一刻自己像是个大脑没进化完全的大猩猩。 他看着屁股底下不敢挣扎的小丑，好不容易找到江欲晚话语中的漏洞，“那，这和厂长的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不是靠选举票选出来的。” 江欲晚轻轻松开两指，任由选举票悠悠地飘荡在笼子中，被饥饿的尸体塞在嘴里。 “因为自古以来，没有当权者会真的把选举的权力交给别人。”江欲晚说道，“想要得到顶尖的权力，要么是两个相似的权力系统争夺的结果，要么......” 他拎着小丑的衣领缓缓站起来，“上过历史课吧，底层的人想要权力，只有通过暴力的反抗。” 所谓的选举票，不过是一个留给主播的误导，要是看不透权力的本质，就会相信这个乐园有真正的公平存在，接着在酒店中搜索选举票陷入死局。 在苏然还在愣神的时候，江欲晚晃了一下半死不活的小丑，“你们这些小丑，便是高级员工。” 小丑无力的点头，他的双腿已经被啃出了白骨，鲜血顺着往下落在笼子的边沿，尸体的头从空隙中探出，舔舐这一片新鲜的红色。 “所以，到底怎么样，才能成为厂长？” 苏然的眼睛瞪圆了，原来江欲晚的目的是这个，成为整个乐园规则的控制者。 小丑这次也愣了一下，“我不能说.......” “是依靠选举吗？” 小丑没有点头，更像是一种默认。 江欲晚站在山顶陷入思考，小丑现在就要死了，是死在他们最害怕的原材料手中，要是换个人什么都交代了。 看来这个规则是真的不能违反，小丑不能透漏出任何消息。 可，这本身也是一个消息。 一定是成为厂长的方法很特殊又容易达成，所以才有这样的规定，就像乐园不允许员工和游客交谈自己的工作内容一样，不就是怕两边的底层联合起来吗...... 等等，联合？ 江欲晚脑子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双重身份，终于找到了直播间在这个副本中为主播流出的生路。 “我说，”江欲晚晃晃小丑的头，“你承认我是最佳游客吗？” 小丑在这个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快乐，“是，尊贵的高级游客，您是我见到的顶级游客，有用最极致的疯狂。” 在对方说出这话后，他的形象开始发生变化，头上的小球开始收缩，彩妆融化消失，伤口快速愈合，身上的彩色衣服开始向腰侧的口袋收缩。 终于，小丑变成了一个清秀的普通人，他看着江欲晚说道，“我将为您服务，最尊贵的游客，您可以将我改造成喜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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