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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欲晚指着照片上的人脸对苏然分析，他一向善于从人的表情中分析出别人的心情，以让共情能力弱的自己在社交中更顺利。 而顾文文最后的情感太过浓郁，似乎要通过时间和屏幕感染到外面的人。 而且，林尔所说的传闻里面也提到了废弃的实验楼，这和苏然他们的工作地点很有可能是同一个，更说明了这栋楼的特殊性。 苏然看着照片中疤痕累累的女生，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这几个小畜生，死了真是活该。”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刚才同情吴昊的自己一巴掌。 “他们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江欲晚说道。 周正和吴昊都说自己没有接近过前两个死者的死亡地点，那这瘟疫一般的死亡是怎么开始的呢？ 这里面还大有文章。 江欲晚从楼的边缘往外看去，发现教务主任还一直在那棵树周围溜达，显然是在琢磨怎么把这个树给砍了。 旁边是几个其他的男老师，正在互相讨论想办法。 江欲晚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拍了一张正面的照片，好在周正的手机是新款，即使放大了照片也很清晰、 主任的脸上，也有了淡淡的黑网。 看来这种传播还不是单线的，也不局限于几个霸凌的加害者。 这有点像是传销，每一个死者都在不断的发展下线，血液便是传播的手段。 双寒应看着江欲晚的手机，感觉自己还是草率了，这人的能力增长的太快，现在C级副本已经难不倒他了，自己真是白担心一场。 江欲晚只当是双寒英这个美丽的废物点心被副本真相震惊到了，也懒得搭理他，现在不好对教务主任下手，副本又出现了不可知的变化，他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 “走，咱们绕去废楼那里看看。” 苏然下午本来应该去和自己的工友一起工作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砍树的时候出了些好主意，工头同意他下午晚点来。 其他人早上在修理低处的树枝防止戳到人，下午要做的事情是要将那个废楼的窗户全都钉起来，领导说是免得学生跑进去出意外。 一听江欲晚说到这个，苏然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有道理啊，这不是正好和刚才的消息对上了吗？” “不止这个呢，包工头不是说，他们是在七号接到任务，要将那栋楼封起来的吗？七号可是所有事情转变的关键节点。” 苏然点点头，发现这些线索竟然串联了起来，于是喜气洋洋的在前面带路，感觉胜利就在不远处了。 相比苏然，江欲晚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苏然会被直播间分配成工人，那自然别的主播也可以，就害怕已经有人提前上去，把证据都抹掉了。 希望自己去的还不算是太晚。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废楼 这栋废弃的实验楼在校园的角落处，被一大片绿化隔开，显得孤零零的，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天，更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原本贴了白色瓷砖的外表脱落了不少地方，露出灰色粗糙的水泥面，玻璃上都是污渍，在墙边还有些爬藤植物附着，混杂着苔藓的青绿显得建筑格外破败。 江欲晚不知道是不是C级副本的一个特点，地图比前两个级别大了不少。 “他们谁啊，怎么带到这来了？”工头和五六个和苏然穿同样制服的人都站在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苏然他们。 “这是两个老师，教务主任安排过来帮忙的。”苏然也编好了说辞。 工头的面色难看了一瞬间，什么帮忙，不就是监工吗？ 这两人一个穿着个白色短袖，一个穿着白衬衫，能帮什么忙？ 但既然是领导派来的，工头还是给出一个笑脸，“两位来的正好，我这边也碰到了一些小问题。” 江欲晚没想到自己随便过来看看，就能遇到怪事，等工头支支吾吾的说完，才意识到工头所说的小问题是施工队里面有人失踪了。 “这个楼里面有些奇怪，我们有一个兄弟中午先进去统计窗户，却一直没出来，我们又分散开在楼里面找了一圈，结果人又少了一个。” 所以包工头他们几人此时正聚在实验楼的入口处商量办法，“两位老师看，是不是得通知一下领导。” 通知领导是不可能了，那秃头一来，那他们的谎言立马就会被揭穿，到时候SAN值估计得和跳楼一样下降。 “我们两个先进去找找吧。”江欲晚试图安抚包工头，“这栋楼年头久了，地下室里面也比较复杂，估计是在下面迷路了。” 听江欲晚的语气，好像他在这里工作了许多年似的，但事实上他是刚到这栋楼前，连楼梯在哪都不知道。 实验楼的大门是双层玻璃的，外层不知道被谁砸破了一个大口子，多年的风吹雨打让夹层中满是沉积的污泥。 从外往里看去，大厅中昏暗的像是到了晚上。 同时，一股有些刺鼻的怪味从里面传出，让人下意识的不想靠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隐藏着什么怪物。 双寒应站在门口看着江欲晚的背影，在他眼里，此刻整个楼都已经被黑色的脉络包裹住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在副本的最后一天出现的。 但是因为江欲晚过快找到了关键线索，现在整个副本已经失控，开始向炼狱的方向转变。 也许现在在其他地方还不明显，但是只要进入这栋楼中就能率先体验到副本的可怕之处，而这一切，江欲晚这个第一次进入C级副本的人应该还不知道...... 等等，江欲晚手里面拿的是什么东西？ “会长商城里面的道具，双标的铁锤，主打一个能力不祥，遇强则强，可以无视物理规则对副本NPC产生伤害。” 这是江欲晚买的唯一一件强力道具，花了他六万积分，几乎掏空了他的钱包。 铁锤看着就是一个加大版的羊角锤，江欲晚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发现这东西竟然意外的顺手，“走吧，看看这个能让人美梦成真的楼里面到底有什么？” 双寒应跟在江欲晚身后，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看江欲晚这个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副本的异变，也没有把副本任务难度提高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一切都说明，这家伙一开始就不是抱着简单通关副本的目的来的。 就像是玩游戏，像江欲晚这样的人，不拿到最高成就是不会甘心的。 大约，出了副本之后他还得加班吧。 双寒应的表情崩裂了一瞬，看江欲晚都走出去两三米了，才快步跟上。 不管怎么说人是自己选的，还能怎么办，只能看着点别叫人现在就死了。 楼道里面过分昏暗，苏然掏出在进副本前准备好的大功率手电筒，将通道照的亮如白昼，能看见地上还有些散落的杂物。 部分试管散落在地，玻璃渣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泽。 “楼梯在这边。”苏然小声说了一句之后，先推开了旁边一间半掩着的实验室的门，地上的灰尘中有几个脚印，证明不久前有人进去过。 江欲晚则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墙壁上挂着实验室守则，前几条还是不得大声喧哗打闹，遵守实验规则等常见的条款。 到了后面，规则就变的奇怪起来。 “不得在实验室中受伤？受伤后需要立刻报告教师并离开实验室？”苏然看的一头雾水，“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江欲晚却不意外，“你忘了教务主任的照片和周正脸上的黑网了吗？” 苏然一时没有办法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江欲晚只能带着人一边跟着脚印往地下室走，一边说道，“这和实验室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是有关系的。 从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教务主任拍下那些照片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垂涎于年轻女老师的美貌。 这人应该早就知道学校里面有超出常识的事情，又在办公室里面供奉了一个奇怪的芝麻球，那照片很有可能也是为了判断谁的身上有黑网。 “......我猜，这里的规则也是为了防止这种死亡诅咒蔓延到学生身上。” 连带着学生花名册上那几张被摘掉的照片，也应该是秃头发现了王泰和他们的异常。 这倒是把苏然搞迷糊了，他开始以为那秃子居心不良，心思龌龊，但是听江欲晚这么一说，倒又像是个好人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别人的好坏总不是那么绝对的。”江欲晚答道。看苏然还要说什么，江欲晚摆了一下手，指着地下室两侧的墙壁对苏然示意了一下。 两侧墙壁连带着屋顶和房门上，全都是暗红色的痕迹。 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看上去有些邪恶，像是泼在墙上的血。 江欲晚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东西不是画的。墙皮不知道为什么大面积的脱落，才显露出这种红色， 有人曾经在这里刷过漆，以掩饰这些东西。江欲晚再次带上手套，谨慎的扣下一块墙皮，发现没脱落的部分的墙壁像是肤色的。 “这是在这儿搞艺术创作了？”苏然凑过去想要仔细看看，却发现江欲晚突然默不作声的后退，还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苏然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正要问，却被双寒应捂住了嘴。 “嘘。” 没有了说话声的干扰，整个走廊显现出一种死寂的氛围，其中参杂着类似于细微的米花爆开的声音。 苏然瞪大了眼睛，是墙皮在崩裂。 那肤色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颜料，那就是一套套贴在墙上的人皮！现在随着墙皮裂开，这些东西失去依靠开始从墙壁上脱落，整个走廊里面像是下起了墙皮雨。 同时，天花上的人皮也开始垂落，如同摇曳的门帘，垂下来的头发和他们近在咫尺。 “先退出去。”江欲晚挡在苏然前面，示意对方往出口的方向走，这东西突然冒出来，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回答他的是双寒应，“出不去了。” 在楼梯间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人皮，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网，将他们进来的路完全堵住了。 这些东西行动起来和蛇一样，头颅昂起，扁平的身体不断重复收缩和放松的动作，借着摩擦力往前移动。 那网上的人脸各个都是由人头从三维的形状坍缩成二维，五官扭曲，眼框里面一片虚无，只有头发的黑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下巴支撑的缘故，人皮嘴巴的位置向下耷拉着，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 十几张这样的人脸聚在一起，一堆虚无的眼睛凝望着走廊中的三人，直看的人头皮发麻。 “跑！” 屋顶的人形掉下来的刹那，江欲晚大喊一声，率先跑向了地下室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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