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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校联赛，是崔桐带着各个老师，亲自去不同学校的异灵科谈的。 这个事儿，在知情者的眼里，压根就没有隐藏的必须条件。 在学生们接下来注定要面对一场盛大的赛事的时候，什么才能占据他们的时间？ 就只有强化训练。 此时占据一个即将参加比赛的学生的时间，显得尤为不合理。 但当你无法实现开窗的时候，就去要求别人拆掉一面墙。 贺景同必然不可能表演界域。 可如果那些人将自身的说法拉低一些，讲自己要求的只是指导，之前是太过焦急，才让祁学一带了那种话…… 适当的时候，再提供一些利益价值。 歉礼和谢礼的双重准备，再加上异灵苏青本身的威胁性，那作为人造灵师的贺景同，还能像其他同学一样，将时间大多都放在训练上吗？ 那扇窗是注定打开的。 只不过如果没有这种小计谋，这扇窗的开启，很有可能会被延后。 简紫芮那理智与不理智并存的分析，全都透露了，贺景同可以选择线上交流，可以选择亲自指导，而非表演。 “你知道柳书玉为什么总是提起，自己具备请求其他灵师来帮忙压阵一天的资本吗？” 贺景同低声询问系统。 脑海里的程序莫名发出了一些电磁音以后，最终向贺景同展现了一个省略号。 【……我不知道。】 “这只是因为，灵师也是人。” 他们伟大，可以为了心中的正义，奉献自己的生命。 他们也可以自私，因为不是每一个人类，都是人造灵师。 就像简紫芮的想法一样。 不管是哪个可能性，都会具备让那些成年灵师前来道歉的理由。 而假如不存在祁学一帮忙带话这一前提，那在多校联赛开启，及其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崔桐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学生。 就只是道歉而已—— 老崔可想不到那么复杂的地方。 系统瞠目结舌：【别说是崔桐了，就算是我一个系统也想不到啊。】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在异灵傅泽荀说杀死他们的时候。” 系统：？？？ 对当下这个局面，贺景同并不意外。 若其他人是走一步看三步，那贺景同就是走一步，看往后余生。 “我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柳书玉，正确的攻略处刑地的答案。” 系统的程序一瞬间也变得紧绷，它猜到了某些可能，便第一时间尝试阻止：【别说了，我不好奇那些东西。】 但在系统说这句话的时候，贺景同也已经将所思之言脱口而出， “他们完全可以在处刑的前一天，将死刑犯全部杀死。” “至于灵师电视台方面的直播，这种并不面向普通人的特殊频道，就算投放的是录制视频，也没有什么灵师会在意这些。” 【我说你别说了！】系统紧张而又焦躁。 这份过于急躁的情绪，让系统平缓的电子音都变得焦灼起来。 【你说这些不就是想告诉我，你本来可以告诉柳书玉正确的攻略路线，那八个灵师本来也不会死吗？】 【你是在惩罚自己吗？还是想要背负上那八位灵师的死亡？可就算你认为那群想要开天窗的人先说了砸墙，这一现象可以归结于，是你先算计他们才带来的后续连锁反应……】 【可是，你又算计什么了？】 系统察觉到了，那种隐晦到在此之前，不曾被任何人发现的自毁情绪。 【你只是没有告诉柳书玉这一答案而已。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个答案就是正确的？】 【你告诉了她会发生了什么，也提醒她会遭遇了什么。这么多成年人都没想到的所谓正确答案，凭什么这个答案在你看来就一定正确。】 【那些人能为了利用你的时间选择说砸墙，实则只为开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有可能也已经做好了，死上八个灵师，只为推动三个S级灵师的成长。】 系统由衷地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语速那么快过。 可在系统话音落下，等待回复的时候，贺景同的房门却被敲响。 少年从椅子上起身，方一拧开门把手，就看见了祁学一。 白毛脸色不太好看地说：“之前让我带话的人，亲自来了。老崔也在……你可以直接拒绝，这种事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说。” 贺景同却摇了摇头了，道：“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自发屏蔽了系统，并利用系统功能，开始制作第十五话的下半截漫画。 首先就是，从他被白毛敲响房门开始。走下楼梯，和进入大厅的这段距离，贺景同走得极其好看。截取下来的几张图，配上了他先前和系统交流里的前半部分产物。 也就是那个所谓的，为了开窗提出砸墙。 预言者就算不利用预言，也从来不是笨蛋。 但只要预言者还是人造灵师，他就不会否决开窗。 “表演是做不到的。” 这句话从贺景同走到客厅，还未平稳坐下之时，就被黑发少年脱口而出。 客厅里，那个动用了荆棘界域的女士，正坐在沙发上。 她听到这话时，先是一愣，转眼却笑着说道：“我可没打算真让你给我们演示界域。” “先前只不过是因为畏惧异灵苏青的实力，也因为长久没有见过同伴的死亡，被吓破了胆子而已。” 她述说着自己的无能，但言谈之间却并没有自卑，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样。 “因为无能，只能自以为是地去拉那看都没有看见过的救命蛛丝。可反应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么卑劣。” 她笑了笑：“很抱歉，之前提供了让你为难的选择。另外，我此次专门来就是为了道歉的……” “一份小礼物。” 她将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盒子，往少年跟前推了推。 贺景同只是平稳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并没有打开礼物盒子，也没有回复，就只是定定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尽情表现着，少年人那任性到选择避而不谈的态度。 而陪着到来的崔桐，也只能看见明面上的东西。 崔桐解释着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收下。” 收下歉礼，才能让这件事情彻底终结。 崔桐的眼神是这样说的。 他从女人口中得知祁学一帮忙带的话是什么以后，也联想到了简紫芮所猜测到的全部。 表演界域是不可能的事，那面墙也不可能被砸烂。 何况从实力角度来看，只能动用范围界域的S级灵师，和能动用两种界域，灵魂力量浓度却只属于A级的贺景同…… 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实力上的高低差别。 贺景同拥有承接一个成年的S级灵师歉礼的资本。 从这种角度考虑，崔桐是希望贺景同能收下礼物的。 不必推拒，也不必谦虚，过度的谦虚只会被人当做无能。 有实力的人的傲慢可不叫傲慢，那叫天才的怪癖。 何况贺景同可不曾傲慢。 少年最终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摆放着三枚像是闪电模样的东西，其上方的尖锥处还有着孔洞，看起来很像是项链挂坠。 贺景同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士，只见她说：“这是一位能力偏向特征是结界的人，所做出的压缩结界。” “作用是，将灵魂力量输入进其中后，可以生成具有防护效果的结界，能有效隔绝A级异灵的力场。” 确实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不管是三枚这点，还是作用是隔绝力场这点，都具备指向意义。 前者是，这份道歉不只针对贺景同一个人，而是包含他两个队友在内。 后者则是间接表明，她知道三个学生在北城那儿发生的事。 并借此挑选了这个合适的礼物。 一个聪明的，没法让人讨厌的成年人。 知道她不纯粹，也知道她心中满是利益牵扯，但就是没有办法讨厌。 尤其是当下这些东西，还就只是歉礼。 “我为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 她认真地说，并注视着贺景同的眼睛。 那目光中没有逼迫，也没有虚伪的诚恳，有的就只是一种认真态度。 一件并没有发生的错误事件，换来了一个，不管是对于近战灵师还是对于远程灵师来说，都能提供相应帮助的小道具，这很合理。 至少在价值交换这方面，这位女士将其玩得极其明白。 贺景同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从下楼开始的第一句话：“我接受你的道歉。” 女人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像是犬科，犬科里的狐狸。 “我此次前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 “我希望你能对我们进行一定的，单体界域使用方式的技术性指导。” 坐在女人不远处的崔桐，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之意。 “我知道这种请求有些不合时宜，多校联赛在即，作为学生的你，时间更应该放在自身成长上才对。但我们对于单体界域的使用技术方面，确实没有办法做到精进和了解透彻。” 女人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崔桐的表情变化，也明确地读出了，坐在对面的贺景同没有任何惊讶之意。 她心下沉了沉，语气也更加认真：“三人行必有我师，何况你当下还是A级灵师，就已经能动用单体界域。这已经不仅是师父的程度了——你是天才，毫无疑问。” “对于一位天才来说，时间的价值是难以想象的宝贵。所以，作为你指导我们的报答，我也会尽可能提供你需要的东西。” 她原本想要提供的是，一些更加强大的武器。 比如适合简紫芮的三千年雷击木，适合祁学一的一些防御性外置装备，以及，能有效平复贺景同情绪，且不会产生副作用的药物。 这些东西，作为价值方面的交换，本应足够公平合理。 但从贺景同那没有任何惊讶这点来看，女人就明白了，这些只能当做添头。 贺景同知道那些属于成年人的圆滑技巧，但他却并不抗拒。 这种不抗拒，不是因为他已经像成年人那样圆滑，而是他明白，这种指导本身象征的意义。 也就是，这群刚刚觉醒成S级灵师的人，想要快速掌握单体界域的使用方式，终究还是为了对抗异灵苏青这一点。 知大义，明小利，懂人心。 世俗又不世故。 ——贺榆年前辈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养出来这么个孙子吧。 腹诽的想法一闪而过，女人最终选择，让贺景同自己提出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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