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冬推了推眼镜:“在此之前,傅泽荀可不清楚自己会成为异灵,更不清楚最后的异灵傅泽荀会选择将自身献祭。故而假设,异灵贺景同具备吞噬其他异灵,甚至能借助那些异灵的真正罪孽,推动自身成为传说。” “以S级懒惰异灵的空间碎片,用作最初对贺景同的异灵化实验为例,其目的也可以认为,这是为了给异灵贺景同提前留出一个,能运用空间能力的根源。” “传说的说法,正是同时掌握了空间和时间。” “而懒惰本身在七罪中又是最弱的那个,后续融入异灵贺景同的傲慢和嫉妒,傲慢算是完整的一份,嫉妒则与懒惰补足后,可以算是另外一份。” “此为七分之二。” 会议仍在继续,代表“N”组织成员出场的女星季瑜,即便不忍,也还是指出了一个事实:“异灵贺景同具备沟通能力,是建立在他受制约限制,及他本身也不算是诞生于贺景同的罪过这两处。” “而即便贺景同与异灵贺景同都无罪,但灵魂已经由懒惰、傲慢和嫉妒三项组成的后者,谁又能保证他今后,还能长久地具备理性沟通能力呢?” “关注异灵贺景同最后会怎样之前,更值得在意的,难道不是阻止那种局面到来吗?” 宗枫,这个在高中生实习台企划期间,充当引导者的角色,正如是说。 上述所有人,便是这场多方会议的参与者。 在所有人都发言过后,成楚柃才指出了关键:“你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这些信息都是异灵贺景同主观在向我们透露的。” “异灵贺景同同样能使用预言,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的他,与其说他是在单纯猜想,不如说是,他凭借自己的智慧推测,再加以预言和海龟汤功能的双向验证,最终得出了这个精准而切实的结论。” 成楚柃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思考一下祁学一之前说过的话。”典狱长女士用指腹敲了敲面前的文件,“那个孩子告诉异灵贺景同的说法是,灵师能否在贺景同已经不在的情况下,凭借自身,改变没有预言者的未来。” “异灵贺景同最后说出这接连不断的信息,其实就已经是在向我们预言未来。但在他向我们预言未来的同时,他也能看见他向我们预言未来之后的未来。” “这意味着,他无比清楚,即便他将这一切说出,之后的一切也都没法阻止。” 成楚柃之后甚至还提出了一系列的假设。 “阻碍其他灵师入境?这当然能实现,仅凭借在场各位,就足以做到这一点。” “但就算只是我们国家的普通民众,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异灵贺景同活下去的。” “上层人员无数,只要有一个人不接受,相比于和尽管小众,尽管被限制,但仍然占据至关重要位置的灵师闹开而言,私下里偷偷放人入境,就是最合适的折中选择。” 成楚柃用冰冷的语气陈述着残酷的事实:“无论接不接受,这就是事实。” “他告诉了我们未来,一个注定没法改变的未来。也告诉了我们,假如我们想要改变这个未来,最应该做的关键之举就是,从最开始就阻止贺景同异灵化。” “但这早已经做不到了。” 气氛越发沉重,明明会议室的窗户开了半扇,空气却凝滞到浮尘似乎都无法游动。 安来记录下成楚柃所说的最后一个字后,双手离开键盘。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皮低垂,道:“异灵贺景同就是在否认祁学一的说法。他认为,祁学一所说的灵师群体,在失去预言者以后,想要改变未来的目的,是无法实现的。” “换句话来说,异灵贺景同就是在告诉祁学一,也是在通过祁学一告诉我们这些想要让他活下去的所有人,不想让最糟糕的结果到来,所能行动的路,依然就只有杀死他。” 安来声线低沉,几不可闻:“那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 “但这只是你们的假说,就算是真的,可我们连行动都没行动过,连阻止都没开始尝试,又凭什么理所当然地去接受那种未来?”宗枫无法认可这种说法。 “没人要接受那种未来。”安来回望着宗枫点燃火焰的目光,身着唐装的程序员瞳孔深处,是无法被任何外物融化的坚冰。 “我们聚集在这里,就是在考虑要怎么才能改变那个未来。” “异灵贺景同接受那个命运,也接受那个未来,但我们没法接受。” “曾经的他一个人,为了我们无数个人去反抗命运,那当下的我们,即便我们无法为已经死去的人反抗命运,又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去反抗一次?” 成楚柃语气坚定地总结:“我不接受那个未来,所以我选择反抗,这是最简单不过的因果关系。” 没人去思考最终会不会成功,他们之后谈论的话,也全都成为了阻止那个未来到来的各种办法。 “既然贺景同的过去的经过注定曝光,那不如由我们主动宣扬。他的努力,和他的糟糕境遇,至少都能换来一些同情分。” 荆云松竭力转动脑筋,他眉峰紧皱,似乎连五官都在努力:“为此感到难过的民众,只要拒绝异灵贺景同死亡,那上层或许也有所收敛。” “如果你指的是在这个国家宣扬这些,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贺景同已经足够出名,上层也足够收敛。”蔺溪君指出他的逻辑漏洞,“不然也就不会在未来中呈现出私自放他国灵师入境,而是早就为异灵贺景同定下死刑。” “而如果你指的是向其他国家宣扬,那这种向其他人谋取同情分的行为,也大可不必。”荆云松的另一队友谈冬,也对他相对浅薄的说法,给出了自己的反驳之言,“参与者都难以感同身受,旁观者又如何能全面带入?” 宗枫也觉得这种求同情分,卖惨的行为太过丑陋,便道:“这种行为甚至还不如,直接由我们来亲手推动异灵贺景同成为传说,并且以绝对的实力对外宣告,永远都别觊觎他的生命。” “过,换一个讨论。”计琬华在局面陷入互怼之前,快速打断。 “直接告知民众,近阶段将会有它国灵师入境,而且那些人的目的还是在咱们自己人都没讨论清楚,要不要让异灵贺景同活的时候,就想直接杀死异灵贺景同……?”柳书玉咬着指甲,一样皱着眉毛。 “具备一定可行性,而如果把这件事情完全拉成‘家事’,也不无不可。”成楚柃觉得可以,但还不够。 “弊端很明显,因为我们的‘家事’,在世界的角度上看来,很有可能不是我们自己能处理的。当多个国家联合表明想要插手的时候,即便是我们,也会很难做。” “这个先待定,再换一个讨论。” “不,不用待定。” 接连不断的讨论中,席红婧突然这样说:“还记得世界上第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是谁吗?” “第一个讨论中有说,与其让异灵贺景同去牟取同情分,不如直接由我们亲手推动他成为传说——当然,这件事情我们很清楚,不可能这样去做,可对外的说法却不是这样。” “假如我们对外说,我们想从他身上了解到该如何实现人类永生,那么其他国家对待我们的态度,就会变成,如何才能参与进这个研究。” 本就是官方灵师的席红婧,越说越通顺,她太了解那些圈子里的复杂。 “最开始推动并实现永生的那些人,注定会载入史册。从利益角度来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天然占据最大最完整的蛋糕。” “我们想要人类永生,想要摆脱死亡,想要丢弃疾病的困扰,让世界再一次地走向一个新的纪元,而不是长久停滞在当下……” 席红婧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后,目光亮堂澄澈,以一句话点明状况:“如此种种,天然就会占据大义的位置。” “我知道我这样说,肯定会有人讲,假设我们对外讲出这种说法,就一定也要表现出就是在这样做,否则没法取信于人。而如果我们真的就这样做,那和桃花源企划实验人员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事实不是这样。” “我们想要研究的是‘人类’的永生,不是‘人类异灵化’的永生。” 席红婧太明白该怎么玩文字游戏。 “永生这种东西,几十年几百年都研究不出成果,是很正常的吧?” “我们可没有必要走向桃花源企划的那种极端。”“假设以这种方式应对外界,那任何仍然想要插手于我们的他国灵师,也就全都变成了想要窃取我国已有研究物的偷盗者。 身为灵师,也身为权利场里的一员,席红婧永远明白什么才是底线。 “而那些试图放他国灵师入境的人,则天然等同于叛/国—— “我们所拥有的,借助异灵贺景同研究人类永生的目的,是足以比肩核/武/器的重要之物。 “最开始不能接受他国插手,是因为需要筛选研究人员。不然谁能保证,异灵贺景同这般贵重且特殊的唯一性存在,不会被极端人员伤害。 席红婧越说,众人的目光越亮,直到她掐指一算,甚至还给出了一个时间轴。 “这是至少足够攀扯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跨度,而假如后期一定要有他国‘研究人员’到来,那到了我们的地盘,我们也有的是办法应对。不是吗? 安来眼睛里似乎也有了温度:“我觉得可行。 崔桐则是半垂着头,若有所思:“把整个世界都拉进来吗?如果是这种角度,相比于去伤害异灵贺景同,那更应该把他供起来才对。 “确实可以这样做。 蔺溪君同样表示赞同。 “至少能让我们短期内摆脱眼下的难题。 成楚柃说,“异灵贺景同所认为的未来不可改变,在上述说法经过推行以后,就已经算是一种改变了。 “毕竟私自入境的他国灵师,他们来到这里,想要杀死异灵贺景同的目的,便已经天然从‘为了排除会危害到世界的怪物’,变成了‘想要阻碍他国研究’。 “那些人,他们无论打着再怎么冠冕堂皇的名义,实际上都是在试图对我国生物生命领域的研究,造成重大破坏和打击…… 成楚柃不太适应那些书面化的说法,略有些不适应地将指甲尖使力按向了桌面:“可能还有其他更加书面的解释。抱歉,这方面可能还是需要一些专业人员来处理。 “当以上想法全部执行并且实现,那我们该思考的就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以上目标已经达成的情况下,异灵贺景同又会面临什么,才会让一切重新糟糕? 上述所谈论的应对方式,太过可行。 但安来并不想让大家因为一个可行方案,而忘却那些关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2 首页 上一页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