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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崽跑过去,被他抱着,擦干净了油乎乎的脸蛋和小手。 方决就坐在旁边,小胖崽拉拉妈妈的袖子,想和妈妈撒娇,哪知道方决转头一笑,握住他的脸蛋“呼”的一吹。 小胖崽被吹了一脸酒气,连忙挣扎:“妈妈走开!” 方决哈哈大笑,松开了他,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揉得乱蓬蓬:“自己玩,啊。” 小胖崽气鼓鼓的,被林叙抱着去洗澡了。 这顿晚饭一直吃到七八点才散,方决和文越收拾桌子洗碗,林叙和方弈在东侧浴室洗漱,方曜则扶着喝醉的路昭回西侧卧室,让他洗漱睡觉。 路昭双眼迷蒙,走路都走不稳,好不容易刷完牙洗了脸,走出浴室时差点摔一跤。 方曜连忙扶住他,把他扶到卧室的炕上,给他铺好褥子。路昭醉酒后依然很乖巧,自己爬上去倒头就睡。 看他躺下后就不动了,方曜这才去洗漱,可刚刚洗完脸,就听见外头的动静,赶紧出来一看。 路昭正扶着墙从卧室走出来,要往灶边去。方曜连忙几步过去,拦住他,把他往屋里扶:“乱走什么,回去睡觉。” “口渴。”路昭醉意朦胧地嘟囔,“口渴。” 方曜只得给他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回到炕上,让他喝水。 路昭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水,然后靠在他肩上,傻笑道:“方先生,我好开心……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方曜把水杯搁在桌上:“难道以前的春节不开心?” 路昭又嘻嘻地笑了:“因为今年和你在一起啊。” “……”方曜垂眸看了看他。 路昭醉得眼神迷蒙,双颊泛起了粉色,刚喝过水的嘴唇莹润水亮。 方曜的喉结动了动,喝下去的那些酒好像忽然起了作用,让他的脑子开始昏沉不清醒了。 昨晚父亲说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他对你是移情作用,那你对他呢?” 喝醉的路昭呆呆地和他对视,想多看看他似的,可惜实在抵不住醉酒的困意,眼皮直往下掉,没一会儿就靠在方曜肩头睡着了。 而方曜依然在看着他。 好像他醉了酒,他才终于有了正视他的机会,把那些平日不敢外露的目光,全部倾注在他身上。 睡梦中的路昭轻声呢喃:“方先生……” 尾音被吞没了。 方曜低下头吻住了他。
第90章 嘴唇相触的一瞬间,像打开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开关,那柔软湿热的触感,触电一般的战栗,比想象中还要美妙。 这些美妙感觉,唤醒了方曜身体中拘束了多年的猛兽,它嘶吼着,猛地破牢而出。 方曜无法控制地深入,搂紧了路昭,吮吸着、啃咬着,翻身把他压在了炕上。 急切、热烈、渴望,好像在他心底里,早就幻想过一万次这样的亲密。 他压在他的身上,能清楚地感受到,薄薄的衣物下,与他不同的、雌虫的躯体。 他曾经好几次都在轻薄的衣物下、在敞开的领口间,窥见了曼妙的线条,他每一次都克制住了,可他每一次都幻想过,那到底是如何诱人的模样。 这一次他克制不住了。 方曜喘息着,一边吻着路昭,一边从他的里衣下摆摸进去。 路昭沉沉睡着,被他按在褥子上,予取予求。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方曜骤然清醒,猛地松开了路昭,转头往门口看去。 卧室门被推开了一些,林叙站在那儿,静静看着他。 方曜:“……” 纵使他一向镇定,被母亲撞破偷偷摸摸占人便宜的事,仍感觉脸皮都烧了起来。 他扶住了额头,又看看炕上熟睡的路昭——他脸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衣衫散乱,不省人事。 太荒唐了。 要是母亲没过来,要是今晚是他和路昭睡一间屋,可能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方曜为自己的荒唐行径长长叹了一口气,给路昭拉好衣服,将他挪到被窝里躺好,盖上被子。 林叙这才走进屋,坐在了炕边。 方曜抿了抿嘴,勉强开口:“母亲,我……” “虽然小路喜欢你,可做这事,还是得经过他同意。”林叙说,“下次少喝点酒。”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给方曜留了面子,可方曜仍然被讲得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都知道,什么喝多了酒,都是借口。 真正喝醉的人,就像路昭这样,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而没喝醉的人,只是拿喝酒当作借口,放肆去做平时想做不敢做的事罢了。 看方曜还坐着不动,林叙又说:“还坐着干什么?回你屋里睡觉吧。” 方曜只能站起身,灰溜溜出了房间。 回到主屋,方弈早在床上睡着了,方曜关了灯,躺在床尾,半天仍觉得浑身都在躁动。 他翻了几次身,那头的方弈便有所察觉,问:“睡不着?” 方曜本来不想同他讲话,可一想,父亲好歹也是过来人,就问:“父亲,您是怎么和母亲结婚的呢?” 方弈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是,你母亲从没给你讲过吗?” 方曜:“没讲过。” 方弈一想,以林叙那个性,也不会和小孩说这些,便告诉他:“帝国时期有婚配制度,雌虫满二十五岁必须配人,你母亲到了年龄,正好你祖父给我申请了一位雌侍,他就配给了我。” 换言之,他的老婆是帝国发的,没经历过从恋爱到结婚这个过程。 方曜:“……” 方弈琢磨了一会儿,问:“你要向小路求婚吗?” “不是。”方曜立刻否认。 方弈:“那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方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既然您和母亲是匹配结婚的,婚前都不认识,您怎么会愿意接受这段婚姻、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呢?” 这下轮到方弈不作声了。 方曜等了一会儿,道:“父亲,您睡了吗?” 方弈轻咳一声,说:“那个时候,和你们现在不一样。我如果不接受这段婚姻,你母亲会很惨的。” 方曜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过了好半天,方弈才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没打算结婚,但是第一位雌侍可以由父母申请,你祖父利用了这点,把你母亲直接送到了我门口,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让他流落街头、一无所有。” 方曜说:“所以,最开始是因为怜悯?” 方弈笑了笑:“爱情就是从怜悯开始的。”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光彩夺目、出类拔萃,这些欣赏仰慕的感情是可以克制的。但当你觉得一个人可怜的时候,你就完了,你会控制不住地为他付出、为他改变。” 方曜:“……” 方弈顿了顿,又说:“先是怜悯,然后是吸引。” 说起这个,他来了兴致:“每个人被吸引的类型是不一样的,这是基因为你做的选择。通过一代一代的经验积累,基因会找到最优的匹配项,所以,你总会被最适合你的那一类人吸引。这也是为什么有老话说,在挑选伴侣的时候,遵从本能是不会出错的。” 方曜:“……” 分享完为数不多的感情经验,方弈问:“你真不是要向小路求婚?” 方曜沉默片刻,说:“我有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方弈:“那先把婚结了,等你走的时候,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方曜忍不住说:“你觉得一个人带孩子是件很容易的事吗?我们兄弟俩你一个都没带过,别在这儿把话说得这么轻松。” “……”方弈只能说,“好好,我不讲了。” 方曜翻了个身,半晌,又低声说:“而且,他还太小了。让一个年轻人这么早就步入婚姻,太残忍了。” 方弈:“我还是跟你母亲学学,少管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折腾去吧。” 他拉上被子睡觉,只留下方曜一个人辗转反侧。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照习俗得早早起床。路昭爬起来时头疼欲裂,在炕上坐着缓了好半天。 林叙的精神好了不少,先起来洗漱,将灶膛的火生起来,烧上水,又拿热水瓶给他倒了杯热水:“今天没什么活儿,多歇歇。上午才会有邻居来串门。” 路昭接过热水,一边抱着杯子慢慢地喝,一边揉着胀痛的眉心,好半天才勉强下炕去洗漱。 东侧屋已经热闹了起来,应该是其他人起来了,正在那边忙着和面包饺子,准备早饭。路昭在卧室套上外衣裤,正要过去,却撞上了进屋的方曜。 “方先生,早啊。”他笑了笑,“洗漱了吗?” 方曜点点头,问:“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昭说:“头好痛。” 方曜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按了按他的太阳穴:“是这儿?” 路昭:“……” 他的脸飞快涨红,埋着脑袋点点头。 方曜说:“去炕上躺着,我给你按按。” 不知道方先生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体贴,还愿意碰自己,路昭心里偷乐,赶紧爬到炕上躺好。 方曜拖了条矮凳坐在炕边,给他按摩脸上和头顶的穴位。 路昭闭着眼睛,问:“方先生,你不用去那边帮忙做早饭吗?” “只是包个饺子,没有方恒捣乱,方决和文越两个人就够了。”方曜一边给他按着,一边说,“现在还有母亲在那儿帮忙,根本用不上我。” 路昭又问:“伯父呢?” “出去检查屋顶了。” “昨晚又下了很大的雪吗?” “下了一会儿。” “那今天不需要铲雪?” “大年初一,不搞卫生。”方曜说,“你今天也记得不要扫地。” “这个我知道的。”路昭说。 两个人聊着天,不一会儿,路昭就打了个哈欠。 “又想睡觉了?”方曜问。 “炕上太舒服了。”路昭呢喃着,“你帮我按摩也很舒服……” 不一会儿,他就完全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林叙来叫他吃早饭,路昭爬起来时特别不好意思,大年初一他居然睡懒觉睡到了快九点! 林叙倒没有说他什么,只问:“还不舒服吗?” 路昭连忙摇头:“方先生早上帮我按了一会儿头,现在已经舒服多了。” 林叙点点头:“下次少喝点酒。” 路昭起身下炕,穿上鞋子,却忽然感觉脖子上多了点什么,晃晃悠悠的。 他伸手摸到毛衣领子里,一条细细的链子戴在他脖子上,还有个吊坠。 自己脖子上怎么会突然多了条项链? 睡觉前是方先生和自己待在一起,难道是方先生给他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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