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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好办,她这会儿就在瑰王的赌场。”一通电话忙叫来人,激动得脸上潮红,听到人声似乎在忙着什么事,东边场主的喜悦略微收起,轻咳了一声,对着声音低喊,“有什么事不能让手下办,非得亲自出马,过来我这边,瑰王的人来谈事。” 可能是人没走远,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尖细的女声从房间外传来,“几个小时前瑰王的白冬嫒刚被警察带走,霸王的几个人被抓,你要是没有特别的惊喜,我可是会怪罪你的。” 女人走进房间,白冬絮一个抬眼,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迅速从身后掏出枪支抵在女人的头上。 女人冷静地面对这突然的变故,看着前一秒面上带着喜悦,这会儿惊得张大嘴的东边场主,“这么冒犯我一个女人,挺像是瑰王的作派啊。” 东边场主迅速往桌案上的烟缸一按,房间外冲进几个同样持枪的男人,宽大的房间顿时变得拥挤,几个人动手打了起来。 不等东边场主反应,白冬絮一把抓住东边场主,袖口的小刀一甩抵在他的项间,看着他们的手下打斗的场面,不慌不乱地笑看这一切,“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让霸王交出我的人,五百万再还。” 东边场主慌忙摆手,“误会,误会啊,没有这回事,我哪敢动您瑰王的人。再者,霸王做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和霸王根本就不是捆绑在一块的,这个女人她知道,你找她,她是霸王之一。” 东边场主只知道白冬絮有钱,还是瑰王的老大,没想到这里也是他的地盘,这会儿项间被抵了一把刀,吓得他不敢动弹,喊着他的手下停手,最后他的手下被人一一压制在地。 白冬絮放开东边场主,走到女人面前,猜也猜出了白冬絮的来头,女人没了不久前的沉静,白冬絮的每一步靠近,吓得她下意识往后退,特别是这个人的气场和眼神,阴鸷冷血。 她以前坐牢的时候就见过这种人,要杀人的眼神,“是你瑰王有错在先,我分明向你们确认过两遍,怎么能怪罪到我头上来了。” “人呢?” “晚了。” 一声晚了,东边场主没了往日的斯文,指着女人大骂,“什么叫晚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蠢,还学人家杀人了?” “我没有杀人。”女人瞪向东边场主,“那两个人记假账不说,没车没房还是无业游民,还自称是孤儿,这种人留着也是浪费米饭。瑰王不久前来了警察,我怕被发现就把人交给霸王的人去办了。” “你不就是霸王之一,还有什么人?” “我只是打着霸王的名号帮他们中介,那些欠债的人最后会怎么处理也是他们解决,这会儿想找到那两个人恐怕晚了。” 柴狼还以为真被解决了,冲到前面情绪很是激动,“什么叫晚了,人呢,你们把人带去哪里了?” 东边场主让柴狼冷静,他虽没有参与,但他还是多少知情霸王在处理欠债人的手法,“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的,但我知道你们通常都是联系国外的人,少说也得几天的时间吧。” 女人摇头,说到这份上害怕也没有用了,一脸坦荡,“一般都是通往国外,那会儿警察出现,他们现在估计已经联系国内急需要人的人。我可以联系他们问出处,但已经不是我们所涉及的范围,那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过往得不到钱都是让家里人来赎,一般都会给个几天的时间来酬备,谁知道警方的人出现,为免被发现,只能火速联系人低价卖出去。 白冬絮得到准确的地址后盯着东边场主,“警察就在瑰王的赌场,我可以放过你们,今天的这场交易但凡透露一点风声,这里就是你的墓地。” “你也该知道,你应该站在谁的那一边。”他在为家族正名,容不得谁来阻挡他的去路。 受到威胁并出卖霸王主谋并把罪全推给了霸王团伙,东边场主本以为就是他的奇耻大辱,这白冬絮临走前还逼着他和他签了份协议,承诺和他共同建立赌场黑名单系统。 桌案上白纸黑字的文件提醒他此刻发生的一切,这一刻深刻地领悟到坊间对现在的瑰王的传言。
第36章 是我求之不得的 初有意识,耳边的轰隆声不断响起,孟温眨巴着眼,动手去摸自己的眼皮子,一再确认他到底是睁眼还是闭眼。 以为自己瞎了,胡乱去摸身周的东西,无论是身前还是身后,他的手只能伸到半截宽的地方,他被困在一个窄小的长形箱子里,两指一扣响,显然是木质…… “长形箱子……”这个孟温可是熟悉得很,希望不是他所认识的那种东西。 咕噜声一响起,孟温整个身子就跟着晃动,听这动静显然是在车上,他的脑壳疼得要命,想转个身调整个体位都有点困难,突然一声巨响震得他再一次失去意识。 等再一次恢复平静,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明亮,不等他松口气,更让他紧张的氛围来袭,重点不是谁出现了,而是那些人话里的内容。 “听说这村寨有急需要死人的人家,这路上病死,模样倒是俊俏,这人生前人品好啊,家里人哭得抽不过气啦。”尖细的男声越靠越近,孟温两眼紧闭,吓得不敢动弹。 死人? 江豚死了? 他也没有听到一声熟悉的人声,刚才的粗略一瞥,看到那古朴屋梁就知道他们远离原来的城市了。 “遇到这种日子算是缘分,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人说没就没了,家里苦,当是尽一份孝,看着白净的脸蛋儿,还是热乎的,太可惜了。” 尖细的男声挤着眼泪又回到和他谈话的几个村民边上,“可得好好待我的大侄儿,我先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这戏份还真多,孟温在心里嘀咕,由于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敢动弹,半个身子都麻了。 直到整个屋子变得安静下来,一点一点挪动这两条腿和两只手,缓缓坐直身子,从头上摸向脚底,确认自己没有受伤。 “黑心肠的玩意儿,把我带到这什么鬼地方来了。”张望着这间古朴的屋子,入目惊得他倒吸口凉气,“我说怎么有股熟悉的气味……” “好家伙,以为死的人是江豚,原来死的是我。” 香烛纸钱的烟熏味在整个屋子弥漫散开,孟温打小闻着这股味儿长大,并不排斥这股味儿,反倒有种亲切感,像是回到家的感觉。 不同于他家的是,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的正前方设着一张长桌为灵堂,灵堂之上香火正烧得旺。 孟温不是没见过死人,他只想确认棺材里躺着的是什么人,走一步,紧握着手又再往后退。 “傻了我。”这种事用不着他亲眼去看,好在他的小布包安然挂在他的身上,法器在手单手一挥,一个穿着嫁衣的年轻女人从屋外飘了进来。 “新魂,这是你的头七,也是你托付你的家人这么做的?”孟温回身看自己不久前身躺的木板箱子,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误认为他死了的,竟把他带来这里娶一个死人。 “我死了有三天,我的家人心疼我年纪轻轻就死了,想赶在我头七之前给我办一桩婚事,我一直在屋外等候,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活人。” 是活人就算了,还能看到她。 她在灵堂等了三天,没有遇到过一个法师是能看到她的,今天带来了一个刚死去的年轻男人,说是她未来的丈夫,没看到魂体以为是不愿和她结婚,让她欣喜了一阵,没想竟是个活人。 “我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这一定是误会。”女人走到孟温跟前向他求饶,哭求他不要追究她家人的责任,“他们不知道你还活着,他们不可能会去做违法的事,你可以离开这里,求求你不要报警。” 听女人的谈吐不像是一般的村妇,年龄看着更是比他还要小,“你是病死?” 女人点头,解释了她的家人为什么这么做的缘故,“他们被欺骗了,请你走吧,趁大家还没回来之前。” 孟温再是可疑,也确实不敢再久留,在这里他人生地不熟,跳出个巴掌高的门槛就不知道哪里跟哪里,晕头转向间听到阵阵人声走近,想逃还是被人们碰了个正面。 认识孟温的人没几个,但见过这个“死人”的有两个,看到青天白日站在他们跟前的孟温,两个见过孟温的人吓得一阵尖叫,其中一个更是吓得左腿绊上右腿,坐在地上惊恐地使劲蹬着腿往后退。 一群人个个头顶发白,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孟温也不想和他们动粗,解决这些人的方法对他来说简单。 拿出他的江湖大套路,换了另一张嘴脸,故作老成和神秘的姿态,手里还拿着他的法器,“好大的胆子,我一介天师也敢拿来配阴婚,我就是死了,可有问过我的同意?” 不明所以的其他七八个人看到地上尖叫的两个人,又再听孟温的一派胡言,有人大胆猜测,“死人复活了?” 这一开口吓得所有人纷纷后退,有人更是拔腿跑路,但是把活人当死人送来这事是大事,有胆大冷静的还是上前打听了孟温的情况。 “你一个小伙子是鬼上身了?”他们什么天师啊、真人啊、大师之类的见得多了,还是第一回看到像孟温这么年轻的,不大相信孟温所说的话,都怀疑他是拿了昨晚大师做法事的道具来忽悠他们。 “你家小女庆元氏病死他乡,你们明知她有先天的心脏疾病,却一再反对她的意愿,就连死了还逼迫她结婚,让她头七也不能安心地离开,你们就不能问问她的真心?” 人是从外地带回来的,死的时候说是旧疾复发,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病就死了,忙把人带回来办丧事,因当地的习俗办了一桩喜丧。 眼前这个自称天师的人是天刚亮被人抬进来的,就算打听也只能知道棺材中的人名,居然连死因和这家人的矛盾都知道,忙下跪向孟温求饶。 孟温一见这阵仗,吓得两腿一屈直跪下,“折寿啊,我年纪比你们小,都起身。” 晌午一到,来吃席的一众老小看到死人复活吓得纷纷逃离,只剩下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老人家好吃好喝供着。 孟温不知道他昏睡了几天,只知道他醒来之后被这番闹腾,肚子已经饿得胃里开始反酸,正巧到了饭点,本来布置了十几桌的菜,因为看到孟温这个死人复活,最后只齐聚不到两张桌子的人数,孟温就独占了一桌。 他本就不挑食,这丧事的席吃的还是硬菜,要了一锅冒尖儿的饭,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第一口差点没把他自己给咽死。 拍着胸脯端上汤盆猛灌了一口汤,这气才又缓缓续上。 几个胆小又好奇的人趴着门框在外头瞅着屋里在吃饭的年轻男人,“今早那棺材板板里躺的不是他,听说他被鬼上身了,饭吃得这么凶,看来是只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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