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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多前……”一路寻思,四年多前进入的身体,有一半的可能是郑千义。 经庭兰玉的提醒,孟温才想起来他的大宝贝在白冬絮手上,离开黎山之后算准了时间去拿项链,也要为柴狼出一口气。 主要是因为他对白冬絮动不了手,只能趁机去挑拨那些弟弟妹妹们,因为他听说那些弟弟妹妹们并没有怎么受惩罚。 而他不请自来,受到了门卫的阻拦,即便这些日子混得个脸熟,工作就是工作,没有允许任何人入不了。 孟温可不信,“百金为什么不得允许就能进去?” “他是陪冬然少爷来办事的。”门卫是这样回答,也没想为难他,毕竟能随意出入后院的人,可不好得罪。“柴狼来了,你懂的。” 门卫一个眼神示意,孟温扭头望向从阶梯上一步步走来的柴狼,打了个照眼,快跑去迎接柴狼,还关心他的伤势,“我亲爱的柴柴,你怎么样?” 柴狼面对孟温反常的热情,知道他的目的想甩开他,“滚蛋,你来干嘛,不是说要和这里绝交了。” “我是来复仇的。”抱着柴狼的手一起走进大门。 “真不想碰到你,你可别乱来。”不情不愿将人带入别院内。 这一天别院总会比往常吵闹,正面走来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孟温又会出现,几个人正谈论问题,目光所见孟温,都不约而同侧过身绕道走。 不明所以的也跟着绕道,“这谁啊?” “听说这人鬼点子不少,是白冬絮的军师。” “以白冬絮的能力还需要军师,看来这人不可小觑啊。” “狗屁,这是白冬絮的小情人。” “胡扯!白冬絮是个奇葩,男女不喜,家族宴会没少人往他身上贴,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的长相,都被他推开,这玩意儿听说是个神棍,算什么军师,算什么小情人,姿色和身材都没有。”说话的人一脸嫌弃地看向孟温,回头还白了他一眼。 无端被人白了一眼的孟温不明所以,跟在柴狼身后念叨,“这些人真烦……” 柴狼懒理这些人怎么说,也不想听孟温的碎碎念。 “听说白胜外面带来的私生子还叫男人勾引过他,本来就是个精神病,现在还落得个身体缺陷,可悲啊可悲,他的下场可想而知,白胜曾经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人来接手瑰王的位置。” “聪明是聪明,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人罢了,白胜不就等着白冬絮哪天把他的瑰王洗白成功,接位给其他人。” “瑰王离不开白冬絮,白胜不傻,这个时候怎么都不可能放手。现在白冬絮还有价值,哪天他真的疯了,他就真的沦为瑰王的替罪羊。” 越过大厅,孟温不敢相信,这些人竟敢在白冬絮的别院明目张胆地说这些话,“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他的父亲真的这么可恨?” 柴狼摇头,“他是慈爱的父亲,能让孩子坐在他的肩头嘻笑,却从不会把关切的目光放在先生的身上,哪怕先生表现得有多痛苦,他只会指责他的不是。” 过去白胜在柴狼眼里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自从跟在白冬絮身边,一次次看到白胜对白冬絮的冷眼,他对这个人就只剩有失望,也明白为什么白冬絮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淡薄的。 如果他被人们这样对待,不对他们张牙舞爪就已经很好了,怎么都不会像白冬絮一样坚强冷静且和睦地和这些人相处。 “如果是我,估计会疯,见一个痛打一下,可惜,谁让我只是一介手下。” 孟温拍着柴狼的肩头,“好样的。” “先生他今天会特别忙,从起床到现在就没离开过办公室,如果你打扰到他,下一回我不会再带你进来了。”柴狼还有自己的工作,不想在孟温这里浪费时间,说完就走了。 被留在大厅的孟温找到了白冬絮平时办公的地方,果然如柴狼所说,他特别忙,屋里屋外一群人,上回他来得晚,没看到这种场面,一时被惊到。 脚步倒退从办公室的外围离开,给人们腾出一个空间。 孟温自认他可是一个有礼貌、有修养的人,只是太无聊了,在外面溜达和人闲聊,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陆续总有人来上报工作的事,“以前怎么不知道白冬絮这么忙的。” 眼看着快到午饭的时间,孟温跑去厨房要了点吃的。 “今天刮的什么风,把您给请来了。” 厨师上个月嫁女儿,还是请孟温算的日子。 人家孟温也是大方,还手写了婚书,让他倍有面儿,看到人来了,刚熬好的大骨汤,立马打上一碗端到孟温面前。 “来要东西的,郑姨怎么不在?”孟温还以为会在厨房碰到郑羽,毕竟每回这个时间,郑**会亲自到厨房为白冬絮做饭。 白冬絮吃的用的总怕会被别人下黑手,她只放心自己经手过的,所以事事都由自己着手。 “大管事在后院打扫先生的房间,一般这个时间没来厨房,应该是在后院生火。” 孟温也是嘴甜,喝一口汤就夸一句,惹得厨师笑得别开眼,害羞得跑开了。 想着这个时间人应该走得差不多了,出门就撞见办完公经过的柴狼,拽着人家又再唠嗑一阵,“事情办完了,今天你们的午餐有大骨汤,很好喝哦,我已经替你们先尝了一碗,非常浓郁。” 柴狼手上提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要不是这东西值钱,他真想往孟温脑袋上砸去。 也不知道孟温为什么这么闲,一直都没有离开别院,跟在柴狼身后经过大厅的过道,又再听到有人的谩骂声,柴狼先下手为强,紧抓孟温的手防止他生端。 “你听听他骂的,气成这样,看来你家先生真的很过分。”这话一出,柴狼在孟温手背上拧了一把,疼得孟温揉着泛红的手背。“你这叫欺软怕硬,有本事去拧这个人的嘴。” 柴狼自认没有那个本事,径直走他的路。 而那骂声依旧不断,孟温看着眼熟,不正是白冬絮的弟弟吗,还是上回和他对战过的那一个。 “听说他们几个没怎么受罚,倒是你,白挨了那么多鞭。”孟温不清楚柴狼当时的伤势,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的,应该打得不重,那也挺冤的。 “你闭嘴。”柴狼不想被孟温煽动情绪。 哗啦一阵声响,不远处的白冬明一脚踢翻过道摆设的花盆,花盆倒地碎了一地,他还不解气,一脚踩散盆上的泥土,又再狠狠地往那花上踩,“白冬絮这个祸害,搅黄了我的生意,他算什么东西,以为只有他有本事,不就是比我早生了几年。” 看白冬明骂得那么凶,话里带着委屈,孟温信以为真,问柴狼,“白冬絮真搅黄了他的事?” 柴狼觉得这件事务必得为他的老板澄清罪名,“他是白胜先生最小的老婆的儿子,是个很聪明的人,可惜被保护得太好,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差点被人吃死。先生毁了他们的交易,他为此打了官司,正在记恨先生,借这回工作想讨个说法,又被白冬絮痛斥了一顿。” “这……”孟温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横竖白冬絮就是个大罪人,“做生意,哪个不会吃亏,白冬絮就应该让他吃顿亏才会长记性。” 本来没想再去插手,他不想再害柴狼无端受伤,谁知道这个白冬明总能踩他的点,而且还是掀起他罪恶之心的痛点。 “他一再否认我的付出,他算什么,他就是想赶尽杀绝,现在又害了大姐。妈说的没错,他就是嫉妒我,害怕我抢走他的所有。” “一个精神病当什么家,他不配坐在这个位置。” “从他出生就害死他的母亲,现在又来害我们所有人,他的出生就是个罪恶。”白冬明口无遮拦地痛骂出口,所有人只是站在一旁当个笑话,没有人阻拦。 孟温感受到这些话中蕴含的残酷,让孟温惊诧的不是中元节那一天巧合的是白冬絮母亲的忌日,也不是白冬絮的生日,而是,他的诞生失去了他的母亲。 他的成长,一定会因为这个话题,深陷于自责痛苦的苦海之中无法逃脱。 难怪,他总会去看望他的母亲。 听到耳后的脚步声变了方向,柴狼慌了,忙上门抓住孟温,“你给我老实点。” “我只去骂他几句,反正骂人又不算斗殴。” 柴狼拒绝这个提议,“万一你又控制不住自己。” “不会的,我就是被打死也不会还手一下,只要我不动手,那就不叫斗殴。”一把推开柴狼,使柴狼单薄的臀部和地面来了个密的接触,倒在地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孟温奔赴他的战场。 孟温人没到,声音一下子在整个大厅内传开,“说他罪恶的,问问你们哪一个,谁比他有良心?” 眼看着局势可能会往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柴狼单手捂眼叹了口大气,回过身走向白冬絮的办公室而去。 “你算什么东西,由得你插嘴。”不认识孟温的人指着越走越近的孟温痛骂,“白冬絮养的小白脸就应该乖乖躺在床上呻吟,而不是在这里尖叫。” 孟温抑制住动手的冲动,握紧拳头接着怒吼,“行动上不积极做个好人就算了,至少嘴上积德,不想倚仗他,出门独立啊。” 所有人当即不由嗤笑,无一不是冷嘲热讽,更有人反驳孟温,“呵……要不是瑰王百年的业绩,能有他白冬絮今天,换个人都比他强。” 谁怼他,孟温的眼睛就瞪向谁,嘶吼着声音怼回去,被怼的人一旦回避视线,孟温就换个目标瞪,瞪得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双眼。 最后活生生把自己给气笑了,挺直腰背,吐了一口长气,孟温的声音变得嘶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瑰王不再是从前的瑰王,也无法再像从前一样过着暗无天日的土匪日子。脱开瑰王的名号,他比你们任何人都强。” “那就滚出瑰王!”人群中有人大吼,接连是更多赞同的声音不断响起。 白冬明面上挂不住了,一把抓住孟温的领口,“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看看瑰王最近出的乱子,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他破坏了瑰王的和平,让许多人走投无路。” “那你回答我,瑰王名下的慈善机构是谁做大的?瑰王珠宝又是谁创立的?整个安保系统面向社会推广志愿服务,为瑰王洗白的是谁?” 白冬明气急败坏,一手扯上孟温的头发,疼得孟温直吸气,头却不肯低下半分,抬高下巴俯视对方,裂嘴耻笑“心虚了?呵……” “你说他背信弃义,他又保留了过去的资产,将赌场正规化,酒店、娱乐场所除去了污名,这是白胜过去想做却没有实现的承诺,白冬絮他完成了。” “你倒是说说,这一切哪个不是为了瑰王的名誉,让你们这些弟弟妹妹安全放心地管理,竟不懂得感恩,反咬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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