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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酒后吐真言，这话倒的确是沈言金的心里话。
百分之二十的手术成功率，令他望而生畏，不敢前进。
但如果段明月亲口对他说，他需要他。
那么，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沈言金也会义无反顾的前往。?
第二十一章 替补人选
KW训练基地。
段明月并不知道已经有人给自己下好了套，就等着他钻呢。一天的训练结束，他摘了耳机，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难掩疲惫。
电竞比赛，人得跟着版本走。每一次数据的变动，都会引发一大波连锁反应，角色强弱只在一线之间。
譬如现在，新版本野辅双游的打法被狠狠加强了一波，以至于职业圈里嗅觉灵敏的前列战队都在加班加点地连这个套路。
而后排的战队，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大家都练了，干脆闭着眼也练。
结果就是，现在高分局里，随处可见辅助抛弃AD，跟在打野四处逛街的场景。
可KW战队的野辅双游练得实在是很不顺利，准确来说，就没有半点顺利的地方。
“月哥……”路媛神情忐忑地走过来，“你别生气，我再多练练。”
段明月放下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KW的训练赛，已经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输多赢少了？
大部分局都是被碾压，赢的那几盘也是绝地翻盘。甚至还有两局，KW这边险些一个人头都没拿到，被人剃光头。
原因无他，段明月和路媛的配合实在太差了。
路媛全程没法跟上段明月的节奏，也根本读不懂他的战术意图，只会傻傻的逛街，经验等级全程落后。
她的脱节直接导致KW全队的节奏都被拖垮，败势如山倒。
这还只是训练赛。
段明月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五官端正妩媚，皮肤白皙柔嫩，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从骨子里透出不群的气质。
可美丽的皮囊下，却是一团庸俗、愚蠢的灵魂。
段明月犹然记得路媛刚进战队时，不是最有天分的那个，却是最细心、最勤奋、最能吃苦的那个。
路媛对他穷追不舍时，他真切地动过想把人替换了的心。后来看中的辅助突然删号离开，加上路媛不知怎么也安分守己了许多，段明月便也把她留了下来。
现在……荒废的排位，稀碎的操作，段明月试图从身前站着的女人身上再寻回一点儿当初彻夜训练的少女的影子，可他失败了。
他眼底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失望。
“六年了。”段明月站起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侧身从路媛身旁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室。
门外，Kai正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玩自己的手机支架，见段明月走出来，连忙凑上前：“队长。”
段明月看他一眼：“怎么了，有事？”
Kai说：“有。”却并不继续往下说，而是意有所指地环顾了一圈周围没有一点儿隐秘性可言的环境。Qun:10叁04零6523
段明月读懂了他的意思：“来我宿舍。”
作为世界知名的豪门战队，KW壕无人性，挥挥手就买下了市中心边上一整栋临江小楼当作训练基地，小楼四层，第一层用作青训，第二层用于一队训练，第三四层则是所有队员的宿舍。
段明月的宿舍在第四层，一队全队都是一人一间带卫浴，三十多平，采光优秀，还有阿姨帮忙打扫卫生，和酒店里住着差不了多少。
没办法，都是身价千万，金枝玉叶的少爷小姐，都得小心伺候着。
打开宿舍门，段明月朝里让了一下：“进。”
Kai艰难地缩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没心思虚与委蛇，门一关，便直言道：“队长，我们队的辅助该上替补了。”
听到这话，段明月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笑了一下：“继续说。”
Kai心直口快：“Lucida她现在的心思和状态根本就不在比赛上……还有两个月，春赛季就要开始了，恕我直言，这么短的时间内，咱们队的野辅双游组合是练不起来的。”
段明月不置可否，他在电脑椅上坐下：“那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Kai抿了下唇，欲言又止。他迟疑道：“……没有。”
“实际上，我们战队的青训营，已经三年没招过辅助了。就算有辅助过来，也会被刷下去。”Kai今天也是横下心了，什么话都摊开了说，他一屁股坐到段明月对面的椅子上，“二队的那个辅助，比Lucida还差，多亏有他，二队连着两年都止步在亚军。”
段明月皱起眉，事情比他想得要严重许多。
他道：“这件事怎么一直没人告诉我？……路媛做的？”
Kai说：“这事儿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的，至于到底是不是她做的，我也不敢肯定，所以一直没说出来。而且，还有人传谣，说……”
段明月手指敲了下扶手：“说什么？”
Kai咽了下口水：“说这些事都是队长你默许的，因为路媛是段家未来的少奶奶，KW又有一半都是段家的，所以，任她如何作威作福，都没人敢拦，”
段明月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他弯起唇角，拇指若有所思地蹭了下自己的唇。
半响，他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
Kai在这个圈子里和不少选手打过交道，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些能当战队队长的人都非凡人。
比如WOF的岳风岭，FTK的俞澜……都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说话只说一半，头脑还转的巨快的硬茬。
他勉强按住心底的急躁，察言观色道：“队长，你心里有人选了？”
有吗？
算有吗？
段明月没回答，心里影影绰绰浮现出一个ID。
可惜那个ID的主人是不可能会来的。
见他不说话，Kai追问道：“是不是……UOOW？”
段明月愣了下，重复：“UOOW？”
Kai说完觉得完全合理，拍了下大腿：“是啊！她那个走位，一看基本功就很扎实，而且意识也很不错，操作也挺自信的。”他笃定了段明月对UOOW有意思，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虽然她才钻石，但……月哥你最近不是和人双排吗？带着看看呗，行就行，不行就算，也不耽误。”
段明月不欲解释什么，只道：“近期我会去青训营一趟。”
Kai话也说完了，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去自主训练了。”
段明月送他到门口。
临走，Kai又想起什么似得，问道：“队长，我嘴不欠一下心里不安生，我人笨，听不懂弯弯绕绕，你和UOOW，到底是不是那个关系？”
段明月道：“实话说，不是。”
Kai道：“是‘不是’，还是‘暂时不是’？”
段明月感觉Kai今天有点儿问的太深了，不悦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Kai解释道：“不是我多事，我就想听个准话。万一万一，万中总有一，要是队长你和Lucida真有那么段故事……”
段明月让他给气着了：“没有，不可能。”
Kai松了口气，道：“也是也是。”
又见段明月面色不善，赶忙脚底一抹油，溜了。
段明月关上宿舍门，先是给青训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没有打草惊蛇，只说自己最近会过去一趟，毕竟俱乐部环环相扣，真追究起来，不知道会牵连到哪条大鱼。
青训营的负责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傻呵呵地就应了下来。
挂上电话，段明月摩挲着手机，扪心自问，他确实有思考过UOOW作为战队的人选——当然，是在UOOW的水平的确够格的前提下，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复杂了。
段明月多少能感觉出，UOOW是对自己抱有好感的。
可问题是，他对UOOW的好感，大部分是来源于其他人。
网上隔着块屏幕也就罢了，如果真的带到现实，段明月想象了下，觉得情况可能会比路媛还要复杂。
何况他有底线，也有原则，做不出那种欺骗感情的事情。
兀自纠结了半响，段明月笑了下：这还什么都没发生呢，自己搁这纠结个什么劲？
且看且行吧。?
第二十二章 麦修好了
理疗结束后的次日，沈言金的声卡终于到了。
他打开此前承诺要给自己调一个“妈都认不出的萌妹音”的店铺，敲客服问道：在吗？现在能调吗？
店主似乎已经把沈言金列为重点冤大头客户，秒回道：在的在的，老板是声卡已经到了吗？
沈言金说：对，牌子和型号我发给你了。
店主说：好的好的，麻烦老板连接声卡后接一下我们店里的远程连接，以便与调整哈。
沈言金说：嗯，需要我做什么吗？
店主说：为了确保变声器的效果，麻烦老板在麦克风前稍等一下，我们店里的调音师傅需要根据老板的声音来调哈。
沈言金答应。
不一会儿，远程连接申请弹出，他点击接受，很快，电脑上便出现了声卡的设置界面。
店主消息弹出：老板在吗？麻烦把麦克风连接到声卡上，然后开一下，说两句话。
沈言金放下手机，凑到麦克风前：“喂？听得到么？……这样行吗？”
店主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来：老板，你需要什么样的萌妹音？是甜甜的那种还是嗲嗲的那种？
这种事儿，沈言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他皱了下眉，问：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店主发了两条语音条过来：上面是甜多一点的，下面是嗲多一点的。
沈言金好奇地打开。
然后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地关上。
光是听声音，他都感觉自己是在犯罪。
更关键的是，沈言金怎么听，都感觉两个除了一个波浪号少一点，一个波浪号多点，本身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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