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鸿慌慌张张地对着连忙方昱初连忙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左右扫视了一番,看宋清川不在,从屋檐处这就跳了下来。 怕踩到屋外的草地,顾轻鸿刚一落到地上就想进来屋内。只被方昱初斜着脚一览,只得悻悻地退回,站到了台阶上。 “怎么,连这正门都不让我进了?还是兄弟吗?”见方昱初脸色不愉,顾轻鸿这才急忙转移了话题,“宋清川胆大包天,竟然把你囚禁在这里!不怕,我已经来救你了!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带你走!” 看他说了一通却没有一点涉及到正事,方昱初有一点无语,但既然是自己挑的朋友,也只好这么忍受着他的不着调。 “师兄没干什么。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刚把宋清川支走,方昱初此刻有时间听顾轻鸿慢慢讲。只是不知道只凭顾轻鸿一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西府海棠只在铭霄宗有种植,若无人刻意为之,怎会有一朵完整的花突然飘到这相隔万里的百花谷? 顾轻鸿肩头的鸟像它的主人一样,一点都不安分,直冲冲的想要扎进房间,被方昱初手疾眼快一把抓回来,半强迫地抓在怀里从头到脚顺的一遍毛。 顾轻鸿抓抓脑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兽乖顺地蜷在方昱初怀里,却又不好意思要回来。 “当然是靠你们铭霄宗的灵器了。”说着便在怀中掏出了一枚小怀表,在方昱初面前随意摇晃了一下。 方昱初眼睛微微眯起,这块怀表本是他先前交给路仁稼的,怎么现在却到了顾轻鸿手中。没等方昱初继续看下去,顾轻鸿直接将怀表塞到了他怀中,又手疾眼快地顺走了自己的百灵鸟。 怀表外表上看去还和在方昱初手中时一模一样,只是中间还有着一滴没有干涸的血迹。 顾轻鸿连忙道,“路仁稼给我时候就这个样子了,他只是说顺着这个指针的方向便能找到你,我就......” 方昱初怜爱地看了这个傻狍子一眼,这就是路仁稼还没有狠狠坑他一把,但就算如此,也不算是什么好差事了。 将怀表向顾轻鸿怀中一扔,“你快点走,帮我和宗门说一声一切都好。”方昱初抬手就要将门再度关上,却不料门缝中挤进来顾轻鸿的半个脚掌。 顾轻鸿没有一点迟缓,“你还好,可铭霄宗不好了!” “我走之时,那几个世家已经将铭霄宗包围起来了,我还是偷偷溜出来的。” 又看了一眼方昱初身上这身衣物,委婉道,“趁宋清川不在,不如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回铭霄宗?要不只怕他会一直关着你。” 方昱初迟疑地向外迈了一步,但感受到体内空虚的灵力,又不得不缩了回来。 “你先回去,三日内我必定能脱身。” 看着方昱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顾轻鸿不疑有他,点点头就要离开,却被方昱初叫住。 “路仁稼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呢?你忘了?” 看着方昱初解下他的藏宝袋,利落地拿出几样东西,又逐一闻了一遍,将袋子扔掉了他怀中。 顾轻鸿看着方昱初微红的耳根,没等方昱初说话,下一刻,门就彻底闭合了。他被彻底关在了门外。 等宋清川回来,眼前便是一个还在床上懒懒摊着的方昱初。 方昱初只是将衣服随意的披在身上,头发也不像往常那样高高束起,而是随意披散在肩头。 宋清川目光稍稍瞥到一瞬,便又立刻收回了目光,将一盏月华露放到了床头,便低垂着眼,将方昱初的衣服打理整齐。 方昱初一时不知道说宋清川什么好。他到现在也只取下了手腕脚踝处的链条,而身上那几条零零散散缠在他胸口和大腿间,虽然早已染上了他的体温,但身上还是不免传来异物感。 现在倒是不敢看他,可昨晚倒是没有半点有停下来的意图。和宋清川相处越久,初次见面时的样子却是在脑海中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只见宋清川将他半敞开的领口重新严丝合缝的整理好,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昨晚扒开他衣领的样子。 纵使心中嘀嘀咕咕,但是方昱初只将那刚被宋清川放下的杯盏端起来,斜着眼看了宋清川一眼,一饮而尽。 手一松,伴随着杯盏在地上滚落的声音,方昱初从床头直起身来,拉着宋清川的衣领,半强迫的让他弯下腰。 不愧是百年一小杯的月华露。香甜的气息在两人唇间流转,却只是一股花草的清甜,没有粘腻之感。 尚且是白日,宋清川任由方昱初怎么折腾他,却一点不动弹。倒显得自己一副洁白无瑕,只是被方昱初这个恶霸逼迫的样子。 还是等方昱初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这才轻笑出声。 无人再理会还在不远处静静躺着的杯盏。 可就算是已经动情,但对方的状态,却还是可以轻松感知的。 方昱初......现在并不专心。 宋清川无言,微微加重了力道,感受着耳边破碎的声响,心情却已经低沉了下去。 这还是方昱初第一次在面对他的时候走神,难道限制他出去,真的让方昱初那么接受不了吗? 闭合的窗户却也挡不住外面百花盛开的芳香。气味顺着缝隙流入屋内,却和屋内的气味混合到了一起。 无法再直接使用上一世的办法,但因地制宜,总能让宋清川不留痕迹的睡过去。 而此时方昱初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快速的运转着体内的灵气,快点冲破宋清川给他的那些限制。 这些链条在他身上,不单单是为了宋清川的喜好,而是从各个地方限制住了方昱初的灵力,却又试图不让方昱初那么激烈的反抗。 只是断掉四肢的束缚,却是远远不够方昱初成功离开百花谷,离开宋清川身边的。 方昱初已经感知到了宋清川的心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美妙。眼角渗出了一层模糊的泪花,朦胧地对视,宋清川的动作没有半点减缓。 还没等方昱初成功断掉链条,却已经眼前白茫茫一片,再也不能克制住自己嘴中的声响了。 好在,药效已起,宋清川已经睡了过去。 方昱初俯下身,细细地亲着宋清川已经不甘闭合的眉眼。宋清川睡去,但他还没完成自己的目标。只能自己努力,灵力运转,冲击着被锁住的筋脉。 终于身上的金链寸寸断开,散落在了床边、身上。方昱初的修为,终于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
第86章 前夕 只是最后再深深地看了宋…… 只是最后再深深地看了宋清川一眼, 方昱初狠下心来,站起身,一刻没有停留地走出屋外, 轻呵一声,“剑来!” 灵剑被手腕粗的链条牢牢固定在地下, 可感受到方昱初的召唤,锁链被挣扎的剑身带动着, 不断发出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冷白色的剑身出鞘,将锁链一斩为两段,不顾还留在原地的剑鞘, 直直地飞到了方昱初手中。 方昱初手拎着剑,脚尖在枝头一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只留下昏睡的宋清川和一片狼藉。 到了元婴期,方昱初只是将灵力凝实在脚下,脚尖一点便可飞出数里,却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必须御剑而行了。 本刚向铭霄宗的方向前行数十里,可只看了一眼天色,方昱初突然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山川, 却不再前行,直直地向上方走去。 脚下的灵气只是随着风散开在这周围的空气间。越向上走,周围却是愈发湿润, 方昱初已经走到了云层之中。 地下的山川河流, 却是已经和千年前大相径庭了。而那分割了整个修真界的乾河, 却是已经接近干涸了。 没有过多言语,方昱初直接在万里高空俯冲了下来。 就算他现在即使赶到铭霄宗,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那决定着修真界过往和未来的阵法, 才是他要真正可以结束这一切的所在。 莲花般的雾气消散在云层之中,花瓣凋零,却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方昱初在心中默默地数着,三片飘然落到了地上,五片向世家飘去......还有四片,向着铭霄宗而去。 纵使已经隐约猜到,但看着这三瓣在空中飘逝的透明花瓣,上面的经脉尚且还在活动,却不再受自身的控制了。 而那剩下的花瓣,却是齐齐向着一个方位而去。方昱初神色一凛,追着花瓣而去。 花瓣散落在了一堆已经坍塌的阁楼脚边。抬头望去,却是一片漆黑。 被烈火烧过的建筑没能恢复它之前的样子,之前在楼内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昱初确实是没有料到。在他看来,天外天只是单纯的作为世家的手套,却不曾想天外天的位置,才是大阵的阵眼。 怀表已不在手中,方昱初从空中跳下来,脚踩着一地碎石,在这看似已经杳无人烟地方谨慎的前进着。 当时那女子诡异的歌声,本已经被他抛之脑后,可到了这个地方,却又重新回想了起来。 方昱初沉默着走到了之前女子唱歌的地方。在离开后,他只知道天外天名存实亡,却没有关注过她一人的处境。 灵剑向地下一插,灵力裹挟着剑身,地表像是一层厚厚的铁板,坚硬而又连成一片,只需方昱初的剑身再向下一寸,终于在地表上破出一个大洞。 只是向天空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的犹豫,方昱初直直地进入了下方的洞井之中。 地下灵气却是极其纯净而又浓郁。方昱初一剑,却是直接触碰到了一个狭窄而又幽深的地下洞窟。 灵气化成的水珠不断地在洞穴顶部滴落,在幽深的洞穴中不断的回响。 方昱初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缓。直到了那扇厚重的,用整块上品灵石铸就的门前,那名女子对着他一笑,却是一个诡谲的笑容。 灵气还在不断地向下滴着,打湿了方昱初的衣衫,还粘湿了他手中的灵剑。 水汽在灵剑上蔓延,路仁稼轻轻一弹,看着上面的水汽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样子,只得悻悻地将剑收了回来。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用剑啊。” 端坐在铭霄殿的主位上,却没有一人前来阻止他。 路仁稼叹了口气,看着已经被牢牢捆好,只得坐在地上的文少轩笑道,“怎么这幅表情?我又不吃人。” 文少轩却已经被路仁稼吓得瑟瑟发抖。 他自少时便就是天机阁最有天赋的弟子,又成功成为了少阁主。只等着老阁主退位便可成功继位,他怎么就那么闲的,惹上了铭霄宗这一帮人!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该听铭霄宗的秘辛,被迫卷入了这件事当中。不对,他根本就不该接受柳黎的委托,和那根本算不出来的小子遇到! 无论现在多么后悔,文少轩却是完全不敢表现出一点。落在崔如鸢手中,他还敢仗着胆子反驳两句,可眼前这人......邪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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