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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了全程的周岁机械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嘴里,什么菩萨心肠、隐藏实力、不会勾心斗角,现在看来,倒是顾泽咛帮大家镇压了这只小狐狸。 白菡再次拿起筷子的时候,动作轻柔了些,他时刻提醒着自己人类是不能用筷子单手戳烂骨头的。 一顿晚饭在沉默中光速进行着,两边的人胡吃海塞之后却没敢走,拿着筷子偶尔夹几颗花生米放嘴里咀嚼,就等着白菡这尊活佛吃完了先走。 可惜活佛是尊无底佛,吃了烧鸡吃烤鸭、吃完鸭肉吃鱼肉,愣是吃出了大胃王总决赛的气势,洪志冼难以想象在他到场之前,白菡已经吃过一轮了。 周岁倒是没有被戳脑袋的鼓励,解围道:“我研究过NPC出现的时间,夜晚是不会出现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可以先睡觉,做做任务,等明早起来继续。” 他推开凳子正欲起身,却听到对面一直埋头苦吃的白菡凉凉地说:“你应该回不去了。” 周岁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白菡不会真的是凶手吧,又听白菡认真地道:“我们应该都回不去。” 周岁:“此话怎讲?” “之前林毅的死,是因为在午餐时最后一个离开,第二个死亡条件已经触发,没有意外的话,这顿饭最后一个走的,也会被淘汰。”白菡话音一落,左右两个人瞬间起立,洪志冼力道大得什至差点推翻餐桌。 可两人的步子在迈开一步后又同时停止了,他们齐刷刷地望向白菡。 周岁问:“这条线索是怎么确定的?” 白菡只道:“猜的。可谁知道呢,也许第三个死亡条件是第一个离开这里的人也未可知。”他继续淡定地招呼服务员上菜。 周围的三位果然也坐回了位置上,与因为不可控的条件突然暴毙相比,吹一晚上海风感觉也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有无线续杯的食物。 这时候,周岁随遇而闹的体质致使他优雅地抬起指尖,让服务生上了一瓶22年的香槟,就在仆人佩服周岁这时候还有心情喝酒的时候,他熟练地开了香槟,并将瓶口对准桌对面的白菡使劲摇晃酒瓶! 彩虹般的香槟轰轰烈烈地喷向白菡,由于白菡对周岁的信任度十分之高导致其完全没有避开,被浇了满头的苹果味儿气泡香槟。 周岁边闹边控诉:“就算是在游戏里,有你这样讲话不到3分钟就开始吓朋友的吗!” 两边的人都吓懵了,他们还以为白菡会像刚才那样——瞬移到目标身边拿叉子叉对方太阳穴。没想到的是,白菡一拍桌子,向对面扔出一副烧鸡全骨,说:“就这一套衣服,你是打算酒酿我一晚上吗!” 很快,两人就像小学生一般在广场上打了起来,生怕被殃及池鱼的洪志冼和仆人连连后撤,直至撤到了船头。 “他们,只是在打嘴架吧,毕竟那人说是朋友来着。”仆人颤巍巍地贴在洪志冼身边问。 他话音未落,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是周岁把酒瓶砸碎了。 洪志冼咽了一口口水说:“在节目里,大家都是来挣钱的,哪里会有朋友。” 这时,两人看到周岁凭借不算健壮的身体,拦腰扛起了白菡!后如脱兔般往船舱内跑,甚至不惜将白菡的头甩到了门框上! “哎哟!看路!”白菡抗议道。 “抱歉抱歉。”周岁嘴上说着,腿并没有停,他虽然看着骨架小,实际都是肌肉,爆发力上来扛起一个比自己高的男人还是可能实现的。 后头的洪志冼反应过来了,“他们是要留我们两个在船板上!”他追着跑了几步,却也很快被仆人钳制住,仆人摸了一把脸上的香槟说:“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他就成了最后一个了。 但也许是白菡晚上吃的东西实在太多,周岁的身体渐渐疲软,很快白菡就跳了下来,拽着周岁继续跑,他一开始是真的在和周岁玩,直到发觉周岁渐渐把他往船舱引的时候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就在他的意识徘徊在走与不走之间的时候,周岁竟然先他一步扛起他就跑,就凭周岁这一举动,就可以完全将其从凶手嫌疑人中排除了——周岁不想吹一晚上海风,逃跑的过程中顺带着连他一起救了。 白菡十分欣慰,并恩将仇报道:“你的房间我已经占用了,要不你睡沙发。” 还没喘匀气的周岁:“?” 周岁:“可就算是vip病房,也是没有沙发的欸?” 白菡:“对啊,所以你睡地板——” 两人并没有先回房,而是先去了隔壁房间找钟琴,在没找到人的情况下,又在船舱里转悠到了深夜,虽然没有找到人,但也没有找到尸体,更没有找到尸体变成的金币。 无功而返后,周岁发觉白菡没开玩笑——他真的要来霸占鬼怪的房间。 白菡一进门就拿上顾泽咛的衣服进了浴室,他原本没有这么讲究的,也许是被顾泽咛影响到了,如今头发上沾了点酒精就让他怎么着都难受。 洗澡间,半刻闲不下来的周岁几乎是趴在浴室门上的,他说:“老白啊,我是相信你的,你也是相信我的对吧——” 刷牙中的白菡:“……” 门外继续传来周岁的呼喊声:“不知道钟琴怎么样了,我总觉得她凶多吉少,不然不会不回来找我们的!” 白菡:“……” 门外的声音逐渐变得沮丧:“这一次的节目跟以往都不一样,以前是明令禁止玩家之间互相残杀的,近来的人估计都凶多吉少了吧。” 就在白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的时候,周岁的声音又变得亢奋了起来:“不过我觉得我很快就会得到答案了,甲板上那两个里面,至少有一个是凶手吧!明天起床我们就能知道了!” 白菡觉得很难再遇到想周岁这样开朗的聪明蛋了,因为通常聪明的人话都少,不然会显得不太聪明。 两人都洗漱完后,周岁竟然真的将大床拱手相让,自己搬了房间里唯一一张简易沙滩躺椅睡在了阳台,白菡侧躺下后望一眼周岁,月光下青年的身影变得无比虚幻,眼神却异常坚毅。 白菡闭上眼,把头埋进被子里,睡得毫无惭愧之情——他知道周岁不是简单地被抢了床,而是借口被抢了床,坐在阳台监视夹板上两人的一举一动,顺带还可以监听隔壁钟琴房间的动静。 希望这个聪明蛋,是个好蛋吧。 …… 翌日清晨,白菡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醒来后发现大腿上十分沉重,坐起身才发现周岁隔着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大腿上,极致的惊慌致使白菡猛的一踹! “哎呀!”周岁滚到了地上,只觉浑身都痛,他费力地爬起来,看到白菡已经打开房门,门口是侍者手臂上挂着白毛巾,微笑着说:“白先生、周先生,早餐时间到了。” 白菡接过毛巾,边净手边道:“三天了,每次见你我都觉得像在见一个不负责任的铲屎官。”他将毛巾放回侍者手臂,“只喂食,其他什么都不干。” 后头的周岁摸着后脑勺,喃喃道:“难不成是要他铲屎?” 早餐依旧在夹板上,两人很快重新被安置在了主桌上,与夜里不同的是夹板上其他桌也坐满了宾客,席间欢声笑语,完全没有昨日的废墟模样。 主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干等着眼睛的洪志冼和仆人。周岁热情地对他俩打招呼:“在这儿睡了一晚,累了吧,来喝口热牛奶吖——” 洪志冼没好气地看了周岁一眼,他哪里有睡过一秒,一晚上都在和仆人斗智斗勇,不过他已经没精力反驳周岁了。 白菡桌前摆放的是三明治,可他昨晚吃地太多还不想再吃,就在他纳闷早上为什么没有直播的时候,一抬头却正好与一双大眼对视! 是新娘。新娘好整以暇,微笑着看着主桌。 白菡突然意识到,昨晚的新娘也是这幅模样,只是昨晚他跟着在旁边捣蛋罢了。 难道新娘真的是审判者? 白菡收回视线,试探着开口道:“我好像知道是谁杀死的陆蔚仁。” 果然,他话音刚落,不但新娘看向了他,玩家看向了他,甚至连周围所有的宾客都望了过来。新娘开口道:“说出凶手,说出理由。”她在原地没有动,却拥有绝对的审判者的威严,显然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周岁与白菡对视一眼,说:“既然你开始了游戏,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白菡正想回答,这是,船舱的门从内向外推开了,其后站着一位身着小香礼服的名媛正楚楚可怜地向外看。 周岁见到她,欣喜地上前打招呼:“钟琴!你还活着,太好啦!” “嗯,我还活着,我还知道了凶手是谁?”钟琴攥紧拳头大声道,就像是扛着机关双枪的林黛玉。 周岁回头,看到桌上的三人神情各异,最奇怪的要属白菡——白菡正将三明治一块块放到餐巾上打包,就像是在准备跑路似的。 “凶手是谁?”他问。 钟琴手指指向洪志冼,道:“我说的是杀死我的凶手!就是他,洪志冼,这个混蛋趁我昨天回甲板找白菡的时候跑得匆忙,竟然把我推进了海里!” 所有人都望向洪志冼,洪志冼却道:“我看她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还以为她是凶手,杀她她不冤。再说了这不是也没死吗。” “没死。是因为游戏机制。”白菡慢悠悠地道:“毕竟杀人游戏拥有审判权的,只有一个人。” 众人又望向了二层夹板上的新娘,新娘只是死死地盯着主桌,一个字也不说,其原就惨白的脸在日光的照射下惊呼变得透明,靠白色婚纱描绘着轮廓。 周岁警铃大作:“新娘虽然没有出现在黑夜,但也没有出现在直射的阳光下过,鬼魂晒久了会灰飞烟灭,指认应该是有时效的!如果知道谁是凶手就快说出来吧,当然,被指认的人也有反驳的权利。有什么私人恩怨……”他回头看看气到比女鬼脸色好不了多少的钟琴,“先放一放,要理智丫小姐姐。”虽然如果是他被杀了,看到杀人凶手绝对理智不下去。 这时,突然几声惊叫声传来:“水,水啊!” 洪志冼惊恐地抬抬脚,听到了啪啪的水声,一低头,处于最顶端的夹板竟然进了水,宾客又开始每日一跑,四散地哀呼了起来。他急忙踩到餐桌上对着新娘喊:“是白菡!他,他什么都知道,移动速度快,力气大,他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新娘无动于衷。 显然就连鬼都不信洪的鬼话。 白菡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这期间,他怀疑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动作,一个人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经历观察所有人的动作,并在之后发表言论以试图融入集体。 就是那个仆人,白菡伸手一下攥住了正在观察洪志冼的仆人,仆人惊了一着,回头看向白菡,想甩手,却发现他甩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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