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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指在溯君额间,溯君的眸子懒懒转了一圈,张嘴便含了过去。 分叉的舌尖在肌肤内打转,游时宴顷刻间便恼了,他一拳挥去,珏君压着他的肩膀,哑了嗓子道:“你再闹,话要没法说了。” 你嘴长你弟身上吗?游时宴冷笑一声,挺直腰板后,忽然察觉到两个人下半身的不对劲。 他默默收回手,听着珏君说话。 珏君似乎顿了一会儿,才道:“回太子殿下,我前些日子不在上天庭,正是去见了龙神。他告诉我,一切按照计划原定执行。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保持原本的计划,还是取回长生剑,劈碎残骨就可以。至于下一步,鬼域的事情,还得您去做准备了。” 他说完话,昭明太子做了个记录,不紧不慢道:“嗯,虽然你转世在幽州大闹一场,不过我也去鬼域查了,已经做完弥补措施了。情花的事情,交给溯君追查,务必全部销毁。另外,游时宴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弥补?” 青天大老爷,请昭明太子,辨忠奸,除邪佞!游时宴激动地盘起腿,听见溯君闷哼一声。 “厌哥,你别乱动了。”溯君低声道。 我还管你呢?游时宴仰头等珏君道歉,却见珏君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并非是我的错,难道厌哥自己没有错吗?我看,不如我们各退一步,等他找回记忆我再亲自登门拜访。” 昭明太子沉吟片刻,“既然你是他的养子,这也算你们家事,我不好决断。但如果出现问题,上天庭唯你是问,明白了吗?” 珏君保持着装模作样的笑容,“多谢太子殿下理解。” 他说完话坐下,游时宴现在察觉到两个东西顶着自己,恶心得手抖。 他现在左右为难,溯君趴在他身上休息,珏君的指尖沿着脖子掠过,无聊时还掐一下,激起一点点红痕。 好想走。游时宴颤着手将镜花镜打开,溯君舔了舔他的耳垂,问道:“谁的?” “我的。”珏君一边听昭明太子一边看游时宴玩镜花镜,颇有悠闲自得的氛围。 游时宴挡着镜花镜,偷偷给昭明太子发消息。 “太子殿下,我是珏君。你还有什么事说吗?可以稍微停一下用鸟把我送走吗?” 昭明太子放在袖口的镜子动了动,他没有理会,继续道:“建设更加开放,更加包容和有秩序的上天庭,做一位有道德有理性讲究法律的好神君。需要我们从点点滴滴做起,从身边小事做起,更要从——” 嗡。 游时宴在镜花镜里不停弹消息。 “对不起太子殿下我现在有点事,可以暂时停止一下开会吗?” 昭明太子匆匆扫了一眼镜花镜,“更要从日常入梦做起,以身作则,坚持做到四大原则,三大主义,两个小要求,六个根本要点。” 嗡。 “太子殿下,你难道没注意隔着云雾大家都在玩镜花镜吗?就你还在坚持发言,你不觉得你很惹人发笑吗?” 事已至此,昭明太子的面色变了变,将折子放到一边,严肃道:“你们把手上东西举起来。” 财神清清嗓子,藏下镜花镜,声音婉转道:“唉,太子殿下,怎么了?” 昭明太子率先走到火神边上,翻过他的手心,正看到火神在看镜花镜,无比失望道:“为何,为何!” 火神解释道:“抱歉。长厌君,香火,排行榜,刷新了,花神,让我看。” 他话一落,众人齐声翻开镜花镜,流畅地开始刷榜。 昭明太子一个人站在宫殿内,挥了挥手。身下鹤鸟拍了几下翅膀,载着各位神君离去。游时宴等着鸟接自己,没想到鸟直接跑到珏君与溯君身下。 珏君正在刷榜,抬眸看了一眼游时宴,顺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安抚道:“乖,别急,刷榜呢。” “不是,”游时宴忍不住气笑了,“你们俩跑了,我怎么办?” 溯君吻了一下他的耳廓,幽幽道:“我喜欢你。” 游时宴懵了一下,看两人驾着鸟飞走,“喂,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畜牲兄弟,是要驾鹤西去吗?把鸟给我还回来!” 隔着云雾,众人已经跑干净了。唯独昭明太子一个人负手站在殿前,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游时宴也是没有办法了,他走出云雾内,站到殿前,软声道:“太子殿下。” 昭明太子仍然不动,背着他道了一声,“谁?” 游时宴讷讷道:“您猜呢?” 昭明太子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映着对方的面容,神色意兴阑珊。 游时宴刚才和他离得远,如今靠得这么近,心脏突兀地跳了两下,退半步道:“擅闯上天庭,您要罚我吗?” 昭明太子望见他下意识退半步的动作,嘲讽般地勾了勾唇。他笑得几分寡淡,连神情也克制而内敛,是人界君王独有的姿态,“那么,我应该罚你听完我说话,还是惩治你欺侮上天庭神君的罪过?” 游时宴见他不像真的要处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笑道:“那便都罚一遍罢。” 他说完,便见一只鸟儿,落到了自己面前。昭明太子并未抬头看他,重新背过身去,低声道:“你走吧。” 游时宴爬上鸟,昭明太子又道:“等等,我开会的时候,真的很无聊吗?” “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游时宴诚恳道,“我一直在玩镜花镜。” “……好。” 鸟儿穿过一层层的山海与云雾,思维逐渐昏沉。游时宴迷迷糊糊醒来,看见秦伏凌正剥着荔枝壳。 游时宴睁开眼靠在塌上,哼哼道:“就这么清闲,你不是鬼君吗?你知道吗?我刚去上天庭开完会。” 秦伏凌将荔枝递给他,“吾只知道你突然晕倒了,然后吾想了个办法糊弄太医。” “什么?”游时宴一边吃一边躺着,随手拿了本小说翻。 秦伏凌露出一个沉重的表情,“吾说你怀了。” 你们都有病啊。游时宴呛了一下,把荔枝吐出来,秦伏凌舔着虎牙道:“还挺配合。” 游时宴神色复杂道:“你一定又用你那个破红眼骗人了!” “你怎么凭空污蔑吾的清白?”秦伏凌翘了个二郎腿,“都这么晚了,往旁边靠靠,吾在这里睡一觉。” “年纪大就是不顶用,”游时宴得意地翻了一页书,恨不得活蹦乱跳,“你自己睡吧,我还挺精神的。” 秦伏凌可能是真的年纪大了,往床上一靠,就合衣睡着了,姿态倒还有几分雅观。游时宴放下书,叫道:“陛下?鬼君大人?” 秦伏凌没回答,游时宴麻利地站起来,开始从他身上偷东西。 传国玉玺?不要不要,都生锈了,扔了吧,谁爱篡位谁篡位。发带?我有我师父送的,不需要这个。笔?款式有点奇怪,顺手拿了吧。面具?金子做的吗? 游时宴咬了一下,呸呸两声,嘟囔道:“什么粗制劣造的东西,这也太软了,不拿了。” 他轻手轻脚地给秦伏凌翻了个身,秦伏凌半梦半醒地抓住他的手,“爱妃。” 游时宴悄悄将手抽出,给他盖上被子,哄道:“唉,陛下,妾身在呢,快睡吧。” 他在秦伏凌旁边坐下,拿着笔琢磨了起来。 这究竟是个什么笔? 游时宴绕在指尖把玩,发现这笔连写字都写不出来,不解道:鬼君这种流氓,随身带笔做什么?画春宫图吗? 他想不明白,打了个哈欠,头靠在秦伏凌旁边,慢慢睡着了。 夜色渐沉,月牙儿一步步攀升到树梢中央,显出了嫩黄的颜色。游时宴靠在地上,睡得不太舒坦,却听一声嘹亮的哨响。 一只熟悉的雄鹰掠过天际,划破寂寥长夜,如利刃般直直冲开窗户。口哨声还没有停,雄鹰将脚下系着的飞镖扔出,刺到墙上。 它完成这项任务,浑身的羽毛蜷缩到一起,逐渐化为灵气消散。 游时宴从地上站起,将信纸打开。 “愿君志在九州,长乐无悔。九州榜单因重要人员变动,重新定榜。邀大盗榜榜二游时宴前来风神之云州,参加定榜宴会浮生宴。” 重要人员变动,应该是哪个榜单前三的人吧?游时宴漫不经心地往后看,骤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变动名单:九州公子榜第一,沈朝淮,死亡。 什么?! 耳边耳鸣嗡嗡作响,游时宴的额间渗出些许的汗水,他将信件凑在眼前,烛火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红字没有改变:死亡。 不可能……游时宴将信纸揉成一团,心尖涌上阵阵寒意,当时在皇宫前自己就已经让大少爷快跑了,不对,大少爷就算没跑,也不可能会死啊,他可是沈家人,难道是因为自己吗?不对,他真这么讲义气? 游时宴又慌又乱,回头一看,秦伏凌正倚着床边坐起来了。 他被游时宴捂了整夜的被子,细密的汗珠顺着颈侧慎到里衣内,年长者特有精壮的肌肉贴着里衣,隐秘而成熟。 秦伏凌打了个哈欠,拿着发带缠头发,玩味道:“你那个师父没教过你,伺候吾睡觉的时候小声点?” 游时宴懒得跟他废话,“大少爷怎么了?” 秦伏凌看了一眼他手里揉皱的信纸,顿时了然,“行,吾待会找人专门把你送到云州。急什么,多大点事,你家大少爷估计还在鬼域坐着喝茶吧。吾再给你个东西。” 他从腰旁边拿了个铃铛,扔过去道:“有事就摇,吾一定赶到帮忙。这不比你什么大少爷义子的好使?” “这是一回事吗?!”游时宴一拳捶上去,没想到秦伏凌躲也不躲,迎面受了这一下。 秦伏凌闷哼一声,终于露出几分冷意,“小帝君,吾愿意惯着你,你真蹬鼻子上脸了?你现在连长生剑都没有,拿什么和吾争?” 秦伏凌起身掐住他的手腕,整个将人扣到桌子上,腿横在游时宴两腿正中,慢悠悠道:“给吾道歉,不然有你好受的,明白吗?” 道歉?我怎么不把你脑袋扬了呢?游时宴已经确定是他害得沈朝淮,“我师父骗我的事情,没必要再问你了。你又替我解了通缉令,那么,我应该准备走了。” 他打了个响指,地上扔着的信纸凭空展开,往外滚去。 而原本桌上坐着的少年郎,维持着低头的动作。秦伏凌将他的下巴挑起,人偶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往前看去。 “换魂法,”秦伏凌有几分意外,“胆子倒挺大,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摩挲着下巴思考,捡起了地上的信纸。 游时宴从桌上下来,一脚踹向他,讽刺道:“陛下,你也太蠢了点,我怎么可能会换魂法?” 秦伏凌踉跄两步,游时宴脚尖往后面一点,凌空飞向空中。 夜色茫茫,孤月高悬,山峦重叠在身后,如同吞人的灵兽,他身姿轻点几下,已经融入到月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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