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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实是易逢春也还活着,而且还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怀仙门。 “这个杨梅冰粽只有逢春师兄会做,酸酸甜甜的,特别适合夏天。我当初在百重泉,滚在水里面,师兄就经常给我做这个吃。” 谢寒玉脑中又冒起江潮前几日的话,如果易逢春确实是也还活着,而且做了杨梅冰粽,可他又为什么借别人的手让元生白找个借口把东西给江潮? 易逢春是不敢见江潮还是不能见江潮?他和元生白两个人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谢寒玉觉得不对,只能等到出去了再探查一番。如果百重泉还有人活着,那这七百年又为什么没有人去找江潮? 他还在想,只是思绪被江潮的声音打断。 “阿玉,我好欢喜啊!”江潮和他共乘一匹马,手臂环着人的腰,“我盼这一天好久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咱们俩要在一起活一辈子。这一辈子好长呢,我们要一起去好多地方,结识各色各样的朋友。哪怕以后你去了天上,我就飞到天上去找你,那里没人能阻拦我。” 谢寒玉垂眸,看到盖头下江潮那一双漂亮有力的手,正拉着缰绳,这手也曾放在他的身上,抚摸过许多个地方,他点了点头,“嗯。” “师父他们在等着呢,我很早就和他说了,让他把另一只镯子给你,那老头肯定已经准备好了......” 谢寒玉正想说“好”,可胸口突然一痛,脸色白的惊人,不好,他在屋子里面布的阵法出了问题。 佑安真人推开屋门,便看见一只纸鹤端正的站在谢寒玉和江潮身旁,那盏鬼灯果然不出他所料,被搁在两人身侧。 纸鹤见了人,便开始大叫,佑安真人冷笑一声,一掌将其拍晕。 “只要你死在我的幻境里面,那这宗门大比的头名就是我的,星辰阙元生白这个名字必定会响彻天下,谢寒玉,哪怕你的师父,鼎鼎有名的玉溪真人想要拿我出气,那也是不能了。” 佑安真人手掌一挥,变回了元生白的模样,他本就创出了这场幻境,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外人皆知星辰阙幻术一绝,唯有本人心甘情愿方可破解,可不知的是,他所使用的凝云鼓,能够带他在里面随意更换身份和相貌,如鱼得水。 在这里面,谢寒玉失去了灵力,可他还是有灵力的,现在的怀仙门大弟子,不过是区区蝼蚁,根本不值一提。 元生白抽出软剑,对准谢寒玉的胸口,笑道,“这下我总算是能赢了吧?谢寒玉,十年了,这宗门大比头名也该换人了。”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元生白看过去,“居然是你?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进来了?看来我这次真是疏忽了,下次一定小心点,免得你们一个个的接连来送死。” 应忔大步走进来,“无耻!原来星辰阙的人就是这般无耻小人,真是好笑。打不过我寒玉师兄,就开始想阴招,宗门大比的头名就这般重要,让你的嘴脸丑恶成这样。” “应忔,你会为这张嘴付出代价的。你的寒玉师兄还被困在幻境里面呢,这鬼灯可是我们星辰阙的秘宝,非一般幻境能媲美的,所以,我就先杀了你,再来好好对付他,不亏。” 元生白的手抓住腰间的玉佩,陡然化作凝云鼓的模样,他拍了一下鼓面,应忔却依旧原地不动,只是开始擦自己的剑刃,“你怎么会没事?” 元生白开始着急,继续拍打着鼓面,应忔一个腾空冲过来,剑刃泛出利光,元生白无奈只能向后退去,腰身紧贴着地面,见凝云鼓对应忔没用,他又抽出腰间的软剑,腰间发力,已经到了空中。 “你真以为我只会这一招吗?应忔,你跟谢寒玉比,还是差了点,尤其是剑招。”元生白抬手,软剑便像蛇一样飞了出去,应忔挥剑去扛,却被软剑缠住。 几个回合下来,应忔体力不支,又接连露出来好几个破绽,被软剑绑了起来。 元生白走过来,把他手里的剑丢到屋外,又俯下身,看到应忔耳中的棉花,伸出手缓慢把棉花拿出来。 “在这里面,你没有灵力,只能用些朴实的法子了,可惜啊,被发现了呢!”元生白轻抚过应忔的耳缘,“你很聪明,可没用到正经的地方呢?怀仙门的人居然都不好好指点一下你的剑法吗?真是乱七八糟,狼狈不堪。” 应忔脸色被气的发青,元生白狂笑了几声,用手指抬起他的脸,“记住这张脸,免得死了下辈子找不到人复仇。不过,你要是下辈子来了星辰阙,我作为大师兄,倒是可以好好教教你,绝对比谢寒玉好一百倍一千倍。” “我呸——” “就你,还想和寒玉师兄比,十年前都打不过寒玉师兄,现在更是如此,要杀要剐任你便,但是要我去星辰阙,你休想。”应忔的腿脚乱蹬,弄的地面上几颗碎石滚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元生白轻轻拍了一下凝云鼓,笑道,“在梦中死去吧,我还是善良的,省了你疼痛。” 应忔昏死过去,元生白转身去看谢寒玉,见人还没醒,眉毛上挑,从地上捡起霜寒,“谢寒玉,我今天就用你的剑,来杀了你。” 元生白去拉霜寒的剑鞘,却无论如何也拉不开,反而一个恍神,霜寒便已从他手中飞出去。 元生白气愤至极,去拿自己的剑,刚一抬眸,就见谢寒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霜寒正握在他手里,剑尖对着自己,那双眼中带着让他畏惧的寒意,清楚的告诉自己他曾是谢寒玉的手下败将。 第62章 鬼灯线(六) “你怎么可能出来?鬼灯的幻境无人能破, 怎么会被你轻轻松松的就给破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元生白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根本没进幻境?我就知道这世间真情最是靠不住, 你绝对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地上的这个人, 所以你刚才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其实根本没有进去?” 谢寒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元生白,可这反而让他更加难堪。 “绝对不可能, 那个人都试过了, 怎么可能会出来, 鬼灯可是天上的物件, 怎么会被普通人给破了呢?你没有那么厉害。” 元生白看着很是崩溃, 手里的软剑随着身子晃动起来,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你其实是天上的, 是吧?所以才能从里面出来, 才能拿到宗门大比的头名, 对吗?只要没了你, 我就还是头名, 这一点谁也改不了。” 他疯狂的想要从谢寒玉口中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我是人,不是神。” 谢寒玉眼神淡漠, 元生白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 面色狰狞,拿起软剑便冲这边跑过来,大声道, “我才不信,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头名。” “你知道江潮许的是什么愿望吗?”霜寒在谢寒玉手里转了个弯,剑鞘抵在元生白的软剑上。 “他的愿望是和我成亲,所以你觉得鬼灯又怎么会控制住他的心神,他根本不可能伤我。”谢寒玉一字一句道,“这是江潮的幻境,也可以说是我的幻境,我想要做什么,他就会去做什么。” 谢寒玉想起那时江潮抱着自己从马上下来,红色的绸缎在他手里拉着,或许是太长的缘故,一直散落在地上,他能听见周围一阵阵的欢呼和祝福声,甚至有人在唱着小曲儿,真的和怀仙门那些成亲的场面都不一样,热闹到了极致。 有人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谢寒玉就感受到了,他本想当时就从梦中出来,可后来觉察到阵法又没了动静,沉寂了好一阵子反而是外面传来两股灵力波动,居然又有人进来了,谢寒玉记得当时离擂台近的还有许无意和应忔,所以,究竟是谁? 他还在想,江潮就已经抱着他跨过了火盆,谢寒玉听见于天青在一旁嚎叫,“哎呀,小师弟,你真是不肯把人放下来走一步,好样的。” 温满杏也笑了,轻轻拍了于天青一下,嗔道,“好了,明朝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到成亲的日子,按照习俗,都三天没见过面了,可不就是难舍难分的吗?” “你和易师兄,明朝和谢公子,你们都成双成对了,三天不见面算什么?”于天青酸道,“小师弟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呢。我还以为他会偷偷摸摸的去见谢公子呢,谁知道还真的忍住了,不得了啊!” “就你会贫嘴,明朝对谢公子宝贵着呢。这点小规矩自然会放在心上,生怕出了一点差错,坏了福分。”温满杏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眉眼俱弯,“快点儿过去了,要拜堂了。” 谢寒玉的胸口又传来刺痛,看来刚才进来的那个人败了,他现在必须立刻带着江潮出去,否则元生白再一动手,那么鬼灯里面,将不留活口。 江潮抱着他走到门口,谢寒玉突然抓住了江潮的手,“我们要出去。” 身后是响亮喜庆的锣鼓声,江潮却好像把所有的声音都屏蔽了,只听见谢寒玉这句低声的言语,他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听错了,“阿玉,玩笑也不是现在开的,等一会儿拜了堂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江潮——” 江潮的心沉了下去,他从来没有听过谢寒玉这般沉重的声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怎么见面的吗?” “在百重泉,你偶然路过雪下的大了,过来避雪,你那身玉色的锦袍,现在还在屋里面放着呢。”江潮毫不犹豫道,“阿玉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师父他懂医术,现在就在拜堂的地方坐着呢,我带你去找他看看。” “我没去过百重泉,江潮,我们现在必须出去,”谢寒玉斩钉截铁道,“你相信我吗?” “出去了我再和你解释。”谢寒玉从江潮身上下来 ,心里察觉到时间来不及了,道,“但我们一定成亲的,你相信我。” 温满杏走到前面,看着突然停下来脚步的江潮和谢寒玉,感觉奇怪,于天青小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温满杏摇摇头,“你先过去想办法稳住那些宾客,易师兄去和师父他们说一声,我去明朝那边问问情况。” “你想跟我走吗?”谢寒玉看着江潮,又一次问,江潮抿着嘴唇,“我……,阿玉,我跟你走。” 鬼灯开始疯狂摇晃,江潮看着谢寒玉握紧了自己的手,低声道,“信我,今天的一切我会给你补上。” 面前的一切开始褪色,温满杏的五官逐渐扭曲变形,江潮头疼的紧,那些喜庆的锣鼓声一下子变得刺耳,谢寒玉伸手捂住了江潮的耳朵。 谢寒玉再一睁眼,就看见元生白站在身旁,应忔也倒在地上,而江潮还没醒过来,他伸手探了一下江潮的脉搏,发现没有大碍后,这才站起来对上元生白。 “啊——” 元生白拿起软剑飞身到应忔身侧,一只手把人拎起来,“你难道不想救你师弟了吗?应忔还在我手上呢,只要我不同意,这幻境你就永远也别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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