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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青蛙这么久，他真的习惯了，甚至没觉得燕时淮的行为其实已经有些越界了。 几人想法不同，却诡异的放任了燕时淮对涂然的亲近。 涂然这次出门奔跑打猎得痛快了，但身体的消耗也大。 他吃着能量丰富的异兽肉干，给忙碌的两人各塞了几根肉感，又拿出两瓶水放他们身边。 “谢了。” 雷安和波蒂亚接过肉干，叼在嘴里啃着。 涂然问：“这里真的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吗？” 燕时淮让风天往峡谷下方的洞口飞过去了。 风天控制的那个小机器人垂直的缓慢落下，打开了机器人上的照明灯，洞中一片昏暗还没有下到洞底。 手中屏幕上缓缓显露出来黑暗中洞口四周的模样，依旧是原始森林植株密布，苔藓和地衣死死的抓在洞口沿，而洞口附近长满了深绿色的藤蔓。 燕时淮笑着问：“你看附近的植物有没有发现什么？” 涂然一听，就转头观察起原本觉得没有什么差别的植物。 “我看不出。”他还是摇摇头。 波蒂亚指了指那些涂然熟悉的巨树森林，还有一些吃过的野菜，“有没有觉得之前那片地方的植物，和这里的植物长得有些相似？” 涂然疑惑：“这些地方好像都离得不是很远，相似一些也不奇怪吧？之前我和淮哥停留的那片区域和这里的环境好像也差不多？” “不是这样。” 波蒂亚跟他说：“这些地方乍看好像离得很近，可是你仔细想一想，如果我们是在真正的原始森林里，走了几十千米，又或者几百千米之后，还会碰到几乎生长得差不多的植被和环境吗？” “不，应该说是几乎没什么分别的植被。” 涂然顿时思考起来，从仪器那走到这里差不多30千米了，而他和燕时淮之前所在的那片森林更远，绕了很长的路。 根据光脑时刻记录的地图计算，至少也有500千米。 他之前觉得离得不是很远，是因为他们还有一段路是乘坐悬浮车的，而R697星整颗星球本身几乎都是森林，所以实际路程比涂然想的要长。 涂然望着那些树，忽然咋舌：“能长得一样的森林多半是人工种植，所以你们是怀疑这些植物可能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工种植？” 燕时淮笑了：“猜的不错，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他在屏幕上记录，说：“有些野菜很像以前古蓝星资料上记载的蔬菜，而这个巨树，我们之前研究过，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他们有些树长得很规律，也很整齐。” 涂然看过去，有一部分树长得最笔直高大，而这些巨树根部扎下去的地方，排成了一条长线，他一拍脑袋。 “这些树，有点像我们城市街道上的绿化带。” “没错。” 燕时淮点头：“我们是在线，这些树可能是以前的人种植的。经过千百年之后，这些植物已经发生变异或进化了，但是他们排列的方式还是和人工种植极为相似。” “我们没有办法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是人工种植，还是自然生长成这样，但这也是一个线索。” 波蒂亚也补充说：“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寻找遗迹，只要是一点可能的线索也不能放过，就算可能是假的也要勘察研究过后才能确认。” 涂然懂了：“所以我们才需要来这里。” 波蒂亚带上了更加齐全的装备，朝涂然扬起笑意：“那我和雷安就先下去看看了。” 涂然问：“你们不等风天上来吗？” 燕时淮看着两个迫不及待想要找事做的队友，“不用管他们。” 波蒂亚说：“我们先过去了。” 他们身上挂了安全绳索，动作熟练的一步步往洞中跳了下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不少，这些天涂然总是早早闭眼假装睡着，醒来后燕时淮都起床了，他好久没有用人形和燕时淮单独相处过了。 燕时淮就站在他身旁，低头望着屏幕，两人的距离很近，从背面就好像把涂然整个抱在怀里，他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在一起。 涂然假装看屏幕，问道：“我们要下去吗？还是就在这里等着？” “不急，等风天传回消息。” “哦好。” 涂然不再说话，吃着东西补充能量。 再过十来分钟，屏幕上出现了新的情况。 这时雷安他们携带的通信器传回他们的消息，洞底很深，他们的安全绳长度不够了。考虑到洞底可能会有别的危险，两个人就没有直接下去，先回来再做决定。 涂然朝他们挥挥手，“风天那边有动静了。” “风天动作还挺快，”雷安凑过来，“我看看。” 几人挤在一起，雷安和波蒂亚身上携带着活动过后的热气，涂然即使穿着防护服还是觉得有些热，他就往燕时淮身边挪了挪。 燕时淮动了下，让涂然往自己身前站，他微微前倾，呼吸落在了涂然耳边。 涂然低着头认真看屏幕。 风天已经抵达洞底，底部一片宽敞，照应灯下的洞口内部布满了青苔，还有水“滴滴答答”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雷安嘀咕：“怎么感觉像恐怖片。” 涂然很赞同，他不是很喜欢这种阴暗的环境，便观察道：“不过，这个洞底好像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洞口附近没有出现异样，燕时淮便说：“风天，你往深处走走。” “收到。” 风天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洞底四通八达，犹如一个宽阔的锅盖顶扣在顶部。 机器人挑选了一个方向走去，渐行渐宽，洞中依旧没有出现什么仪器或残骸痕迹，只有一些在昏暗环境里生活的昆虫动物窸窸窣窣的跑过去。 风天忽然发现了什么，飞快朝洞中的高处去，光照下的洞内被照射一清二楚。 涂然他们紧紧盯着屏幕，在看清楚的那一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地面上一个个堆砌的方块格子，仍能看出那是人工建造的建筑物，在高处看下去整个洞中就是一片被掩埋在地底的城市。 “哇哦，地底城啊！这是真的吗？” 雷安两眼发亮，握住涂然的手：“然然，你掐我一下。” 涂然还没伸出手，燕时淮拍掉了他的手，声音清脆响亮。 “啪！” “够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 燕时淮淡淡的瞥了他眼。 “够了够了。” 雷安讪讪的收回手，难掩激动：“我们居然真的能在R697星发现遗迹！” 燕时淮没管他的激动，因为他在看到这片地底城时也被画面里的掩埋的城市震撼到了。 “风天，你把照片给科考团队发过去。” “收到。” 涂然也很兴奋好奇，他是真的没想过能发现真正的遗迹。于是他们迫不及待的收拾好装备再次来到了洞口，这次燕时淮和涂然也要跟着下去。 离得远看着洞口仿佛不大，涂然接近之后用眼大致测量一下，这个洞口至少有十米宽。天色昏暗下去，幽深峡谷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口。 根据风天传回来的数据，洞口深度至少有200米。 他们重新规划了路线，直接换了可承载四人的悬浮板缓缓下落。
第40章 洞底探索 洞底深处自成一个世界。 涂然到了洞底只能看到漆黑模糊, 微弱的光线从洞口透进来，慢慢适应了黑暗后勉强看到周围的环境。 洞底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还有浓烈的腐朽味道, 平添了几分压抑和古怪。他揉了揉鼻子, 给自己带了个可以过滤气味的口罩，忍下想打喷嚏的念头。 “这里的味道好重。” 明明从风天拍摄的视频中根本看不到多少活物，但那股腐烂的气息却萦绕在鼻尖, 不仅是涂然，其他几人也有些不适的捂住了口鼻。 “小心些, 这里有点奇怪。” 燕时淮把涂然护在怀中, 慢慢的往前走, 提醒道。 两人应道：“收到。” 脚下是软绵绵的泥土, 他们走了没有多久, 涂然踩上去感觉到地面凹凸不平。 燕时淮手拿探照灯, 涂然让他照了照地面, 地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和碎屑, 还有隐约透露出白灰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忽然蹲了下来, 没敢用手碰。 让燕时淮把他带来的铲子拿出来, 敲开了一块松软的土地, 露出埋藏在下方沾染土壤的骸骨。 “是异兽的骸骨。” 洞中太安静还回荡着阵阵回声，燕时淮压低了声音。 涂然想了想：“这里异兽很多，有几具骸骨很正常。” 但雷安他们围了过来, 也在探照灯下看到了四周地下裸露出来的遗骸。 大家顿时停下脚步，这里很怪，不搞清楚情况直接深入探索很危险。 燕时淮让风天回来操控着另一个具有挖掘功能的机器，挖出地底深处的骸骨。等风天继续挖出了几幅相似的骸骨之后，大家开始提高了警戒。 因为他们发现地底几乎全都是异兽骸骨。 警戒的同时, 燕时淮蹲下观察这些骸骨，翻动着面前的这具异兽头骨，体型看着不大，最多两三米，没有像他们捕猎那些异兽体型那么壮硕。 但很古怪的是，这里的异兽骸骨数量太多了。 他们站立的整个地面之下，全都是。 “嘶，这也太多了吧。” 雷安摸了摸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是真怕，只是面对一堆尸骸，任谁突然看见这一幕都会被刺激到。 涂然带了口罩还能闻到这些骸骨浓烈的腐烂尸臭味，一个个骸骨摆在面前让他有些头晕目眩，感觉到自己有些受不住，当即转过身面向燕时淮。 “喝点水。”他靠在燕时淮肩膀上，燕时淮一边给他拍着背，拿出一杯白开水泡了些薄荷给他喝。 涂然喝了薄荷水，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了些。 雷安忙着搬出异兽骸骨，他问：“这些异兽是什么时候死的？” 其实他还有其他的疑惑，为什么在曾经可能存在文明的地下城市中，会有那么一大片的异兽骸骨？ 燕时淮也说不准：“不过，这里腐烂的气味还很浓，应该死了没有多久。” 这个死了没多久不是几天几个月，毕竟这些骸骨上都没有腐肉了，都是骸骨。 燕时淮拿出种种涂然看得眼花缭乱的仪器开始操作，涂然缓了过来后已经觉得腐烂味道有些淡了，可能是鼻子渐渐适应了这股味道。 他不会用这些仪器，就在一旁给他们打下手，几人有条不紊的给骸骨采样记录。 为了分析的准确性，风天指挥着机器直线向下挖掘，越是往下的那些骸骨风化和石化程度越厉害，和最上层新鲜的残骸看着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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