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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想要被人注意和后期想要躲起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心理促使他的内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所以死后的他这才朝着希夷的方向一步步进化。 曾经的小莫或许想要摆脱透明人的身份，可变成孤儿堕入魔窟后，他应该又想变成透明人躲到谁也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去。 躲到谁也找不到自己的地方…… 想到这儿，苏霁猛地一滞。 假如事发当时，小莫躲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那么接下来，他很可能因此命丧火场。并且死后尸体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莫才会让自己看到这些回忆。 他希望能够有人找到他。 或许这就是见到小莫的唯一方法。 端详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火，苏霁握紧了手里的玫瑰胸针。 在防护罩的作用下，苏霁走进了火场。 这栋公馆的面积很大，里头有无数房间。 在大火的烧灼之下，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无数烧焦了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 压下内心的不适，苏霁绕过了这些尸体向着楼道走去。 厨房、餐厅、卫生间，苏霁逛遍了一层的全部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望着上方已经坍塌的楼梯，苏霁果断地绕到了楼梯背后。 不出所料，这里果然有一个暗门。 也不知道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掏出十字圣剑对着锁头狠狠一劈，一阵清脆的声响，锁头落地。苏霁一脚踹开了暗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向下的楼梯。 借用十字圣剑的光辉照明，苏霁向下行走，接着便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这是一处许久不曾使用的杂物间。四处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走进杂物间，苏霁的视线一番巡视，很快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个木柜子。 那似乎是一个酒柜，又或许是厨房柜。不过半人高的样子。塞下一个成年男人或许有些困难，但塞下一个孩子却绰绰有余。 似是心有所感，苏霁悄悄拉开了柜门。 只见柜子里，蜷曲着一具浑身焦黑的幼童的尸体。 “找到你了，小莫。” 话音落下，眼前焦尸的脸上划过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迹。随后，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土崩瓦解。 火焰和建筑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迷雾。 苏霁知道，这就是小莫所创造的鬼蜮的真实模样。 似是意有所感，苏霁转身看向先前身侧的酒柜。 那里已经没有焦尸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样熟悉又鲜活的男孩。 “你终于找到我了。” 小莫开口道。 苏霁张了张嘴，此时的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不都看见了吗？” 男孩从酒柜里钻出，走到苏霁面前站定，“那就是我的一生。” 苏霁摇摇头，“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我想问的是这座小学的事。” 苏霁顿了顿，道：“他们之所以会昏迷，都是因为你吧？” 小莫听闻笑了笑，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这样做，又有谁会注意到我呢？”小莫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 闻言，苏霁顿时语塞。 在目睹了刚才那一切后，他对于眼前这个男孩终究是不忍心说出重话。 倒是小莫，似乎觉察到了苏霁的想法，直言道：“我是通过重叠区域来到现实世界的。” “最初我没想过要躲在这所小学。但某天，我在这所学校发现了一个孩子。” “他和过去的我很像。”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学回家。” “当然，他不像我有那样一个爸爸。”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动了留在这里的念头。” “不为别的，我就只是想单纯守着他。” “我看着他，慢慢摆脱孤独，最终交到了朋友。” “和我不同，他的运气要好得多。” “那孩子不需要我了，我本想悄悄离开，但在得知了你这个代理主神的存在后，我便改变了主意。” “先前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引你过来。” “从生前到死后，躲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厌倦了。” “说到底，我还是希望有人能够找到我。” “……” 注意到苏霁复杂的神情，小莫粲然一笑：“别看我现在这副模样，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脆弱的小孩了。” “既然你已经找到我了，我会离开这里的。” “但前提是，你要把孤儿院还有那座岛上发生的事公之于众。” “那些孩子的事，外界到现在都还一无所知。”
第98章 难不成……是749局在背…… 听完小莫的请求, 苏霁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承道—— “我答应你。” 事实上即便小莫不提，苏霁也打算这么做。 那些人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可在此之前他从未在新闻上看到关于此事的只言片语。很显然, 要么这些畜生仍在逍遥法外, 要么这件事被某种神秘力量给压下去了。 既然如此，他就更应该替这些受害者发声, 将这些罪犯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还孩子们一个公道！ 听到苏霁的回复，小莫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周遭的迷雾渐渐褪去, 眼前男孩的身影也随之渐渐淡化。 眼见着小莫就要消失不见, 苏霁随即喊住他—— “那个……你要不要跟我走？” 在得知了小莫的遭遇后, 于情他无法放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不管。 于理，小莫是希夷, 作为代理主神, 苏霁更加不可能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逗留。 听闻，迷雾中的男孩停顿了片刻, 似是在疑惑苏霁的做法，又似是在认真考虑他提出的建议。 见状，苏霁连忙补充道—— “你既然听说过我，那么应该也知道我如今是怪谈游戏的实际管理者。” “事实上，我们游戏现在正处于飞速发展的阶段，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鬼怪的加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游戏公司，成为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 【苏霁！你疯啦？】 【你竟然要把希夷拉入伙？？？】 对面的小莫还没开口，这边系统就已然因为苏霁突如其来的人才……哦不，鬼才招揽而炸毛。 苏霁不以为然, “都是鬼，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更何况这可是实力比大鬼还强，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希夷哎！我有什么理由不把他招进来？” 【我理解你对于发现希夷的兴奋，可你之前也听说了那些鬼怪对于希夷的态度。你确定把他招回去其他NPC不会有意见吗？】 毕竟无忧镇的例子可就摆在眼前呢！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但无忧镇的事与小莫没有关系。整个里世界存在的希夷也不止他一个。” “咱们总不能因为他希夷的身份就对他戴有色眼镜，你说对吗？” 【就算咱们不戴有色眼镜，可其他鬼怪呢？它们难道不会吗？】 “就是因为互相不了解所以才会存在误解。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咱们只要把小莫带回去，让他跟其他鬼怪好好相处，那些鬼怪的有色眼镜自然就会摘除。” 【……】 见苏霁心意已决，系统最终选择闭嘴。反正不论自己怎么说对方应该也不会听劝了。 毕竟这位代理主神做事非常有自己的主意。一旦下定决心，不论外界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不管了。反正真要捅出篓子也是他自己解决。 总不能指望它一个没有实体的系统来替代理主神擦屁股吧？ 见系统停止了逼逼赖赖，苏霁忙不迭继续游说对面的男孩——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但我们《怪谈世界》不一样，我们是一个和谐友爱的团队。上到大鬼小到幽魂，甚至更低等级的灵，都是我们团队的一份子。” “在这里，你不必担心自己被忽视被排挤。因为在我们《怪谈世界》，鬼怪之间没有等级之分。大家都是同事，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共同奋斗。” “我保证，加入我们团队你不会后悔的。” “因为在这里，你能够见到里世界最和谐的一面，也能体验到普通大家庭的温暖。” “并且，一旦成为我们游戏的正式员工，你还能享受到节假日的各种福利，收到来自我这个代理主神所赠送的礼物。” 说罢，苏霁满心期待地望着对面男孩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面庞。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对面，小莫陷入了沉默。 虽然嘴上说自己不再是孩子了，可小莫的内心还是存在着一股孩童对于外部世界的畏惧。 因为除了那些黑暗面，他几乎没有接触过正常的社会。 即便家中没有出现变故之前，他在学校所接触的环境也是畸形的。 一直被人忽视不被肯定，导致了他非常不自信。再加上家庭原因，使得他的骨子里有一种天然的自卑感。 很多时候，事情都还没开始做，他就已经觉得自己不行了。 眼下正是如此。 可要让他说出拒绝的话语，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 因为刚才在听完苏霁所说的一番话后，他不可抑制地感觉到了心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了。 在他仅存的幸福记忆中，唯一与“家庭温暖”有关的便是在很小的时候全家一块儿去幼儿园附近新开的餐馆吃饭时的回忆。 那个时候，父母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发生变化。他还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孩子。 回想起当时的温暖，小莫孤寂了许久的内心突然间生出了一种想要加入对方所说的怪谈游戏的冲动。 踌躇再三，小莫终于开了口——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我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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