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为兵王?!”于浩海满目邪狞,自嘲道,“他们每五年选出跑得最快、最能打的人,为他们王室卖命!虽是保家卫国,可又伤又残付出了鲜血和生命之后,又是为谁坐稳江山?我是兵王,我宁愿自立为王,也不做王室的狗!” “王室纵容百般有错、千般不好,起码受舆论约束,有国会制裁,在水星也有千百年的历史传承,怎么换上了你,你就比他凯文逊更好?你就不会更差?!你是军国主义的代表,你更热爱战争!” “我热爱战争?” “这驻地之乱不是你挑起的吗?是你还是王室,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区别,你和凯文逊各自增兵在驻地,预备大开杀戒,你们是一丘之貉,”范恒满冷声道,“依我看来,你们不过是轮流坐庄,狗咬狗而已。” “哦,是吗?那你有什么高见?”于浩海索性将暴雪扛在了肩上,不屑地看着范恒满。 “只有雪雪是真正站在人民的利益来考虑的,和我一样。这些日子驻地人民惶惶不安、四处奔逃,你看不见?”范恒满指责他道,“我们都不想要战争,想要化解一切不必要的流血和牺牲!而你,却与和平背道而驰!” 于浩海向上翻了个白眼,准备转身离开:“……妇人之仁,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你不懂?我没有义务教你,要想单挑,你早死一万次了。你跟我之间,也就差100个丁一劭吧。” “你自大、猖狂、目空一切,冥顽不灵!怪不得他放弃所有,也要跟你离婚。”范恒满在他背后说道。 于浩海站住了,缓缓地转过头:“他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我就喜欢惯着他、宠着他、由着他胡来,你管得着么?他还准备给我生老三!” “……你除了用孩子当你炫耀的武器之外,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范恒满不屑道,“你看不出他有多厌烦你吗?暴雪看来是你认识和拥有过的武器,可我也有,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范恒满,上回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于浩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是不是以为同是新兵营出身,我就会留你一条狗命?” “我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告诉你。你给不了他要的幸福,”范恒满的声音充满了笃定,“我爱他,我懂他,我是不会对他死心的。” “这很简单,”于浩海的眼中射出了一抹阴冷的寒光,“你去死就行了。” 轰的一声炮响,火光瞬间炸开,于浩海更熟悉暴雪,更会运用暴雪。 眼前的范恒满倒地不起。 连带着跃跃欲试要冲上来的Anger护卫兵们,也都悄悄地退了下去。 于浩海拎着暴雪,打开了车门,薅着方倾的后脖领子将他一把拽了出来,扛在了肩膀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方倾的头昏昏沉沉的,像是在一阵阵的高温炙烤中来回打滚,睡得迷迷糊糊,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一会儿是新兵营里刚下过雨的篮球场,空气中是清新湿润的味道,凯文逊坐在轮椅上,尹瀚洋走了过来,跟王俊和自己聊天说笑,不一会儿,凯文逊和尹瀚洋各自指挥着王俊和自己出拳踢腿互相对打,四个人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一会儿又是于浩海站在所有新兵营战士面前,演示方枪和倾炮。没有人要求他对着靶子必须百发百中,可他就是要求自己必须百发百中,他就是这么要强的一个人,低眉垂眸,举起了枪,方倾便明白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必须要拿出兵王的榜样力量来,不然有太多人等着看他笑话,所以在他举着枪,对准靶心时,方倾的手心都会被汗湿,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替他紧张。 “好枪法!”左阳旭高兴地鼓起掌来。 一边耳朵里,忽然传来凯文逊对自己说的话:“我是一个私生子,身体不好,不受人尊重,孤儿寡母,在王室里是卑微又憋屈地长大,我身前身后,一个能靠得住的人都没有,我没有Alpha爸爸,没有兄弟,只有王俊。方倾,方倾,你帮帮我。” 另一边,却是出师时坐在了去往大安三岛的车上,于浩海对他开诚布公的话:“我要废掉的,不是凯文逊,而是推翻整个王室,废除这种腐朽不堪、不公平的制度。咪咪,夺权之路,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眼泪缓缓地从两边眼角流了出来。 可是,你们俩你死我活了,王俊怎么办,王宇行怎么办?我怎么办,黑崽和盼盼,又怎么办? 我们也曾经一起欢笑过,一起并肩作战过,我们不是新兵营的同学吗? 画面飞速流转,这些年来他心中的隐伤,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好痛苦……于浩海,我不是一只猫啊。” “把腺体割掉吧,割了吧,割了吧,这样正好。” “从此就跟他一刀两断,让他娶妻生子,过幸福日子去。” “方倾,你怀孕了。” “皓南,你为什么转过头来看我,难道你知道你叫皓南吗?” “黑崽,长大以后带我走好吗?” “嗯。” 泪水逐渐打湿了枕巾,方倾的眉心紧紧地蹙着,浓重的平安炮让他昏迷了太久,又在惊惧之中昏迷,这使他的噩梦连连不觉,梦到的,却都是以前发生过的事。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范恒满拿到了暴雪,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大男孩笑得阳光灿烂。 “你的手臂也很有劲儿,也很适合它的爆发力,阿满,你要用它来奋勇杀敌哦!” “好!” “阿满,我慎重考虑过了,或许……你该去Angel。于浩海说得没错,一届兵王,怎么能不去开疆拓土,对阵杀敌,而是跟着我一个小小城主……” “不!你就是我的事业!” “啊,我是说,保卫驻地,就是我们崇高无上的事业与理想!” 时光流转,就像翻书似的,忽然去到了最恐怖阴森的一页。 于浩海满头是血,目光森然,从炮火中向他走来。 “我的暴雪,你怎么能给他用?!那是我的东西!” 方倾猛地踢腿、翻身,终于从鬼压床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倏地坐了起来。 他气喘吁吁的,额头被汗水打湿了。 坐了片刻,待到心跳平复,才往四周看去,只见这屋子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正常的房间,四壁是黑洞洞的,看起来……像一个防空洞? 而他躺着的地方,也根本不是床,而是一大块巨石,表面略微平整,距离地面高高的,旁边放置了一个圆拱壁式火炉,正在烧着火,四壁罩着透明隔断式茶盏,以及一盆水,用来湿润和净化空气。 方倾低头看着自己,竟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紧身的红色加绒保暖内衣,躺在热气腾腾、被子松软的被窝里,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和自己奇怪的穿搭,使他心中惊惧不已,刚要叫人,牛萌萌掀开帘子,端着一脸盆的雪,走了进来。 见他已经醒了,咣当一声,把这装了雪的盆,重重地扔到了火炉的边上。 “牛萌萌,这是哪儿?”方倾急切地问他,“于浩海怎么样了?他受伤了吗?!” “还用问?”牛萌萌看着他,“这些年他受的伤,都是拜你所赐!” 方倾的动作一顿,一双圆圆的杏眼,当即变大了一圈儿。 牛萌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张开的嘴巴和瞪大的眼睛。 他不懂方倾哪儿长得好看,迄今为止,他心服口服的大美人,李中将李茉莉算一个。连他是个Omega,第一次看到李茉莉,都忍不住头脑发昏,跟着他走了很远。难怪丁一劭为了他反贼都不当了,举手投降,归顺A军。 再要说好看的美人,还得是前年跟随于浩海,见到了他的胞弟媳妇索明月,那是长发飘飘水灵灵的小美人,一颦一笑,都是仙气飘飘。 如果牛虻山还能重操旧业的话,李茉莉当然是众人垂涎的花魁,索明月则是花仙,无数Alpha拜倒于他们的美貌, 可只有这方倾……看起来,一张小脸是很对称的,对称,就意味着圆,可他又是小小的尖下颏,并不是圆脸,淡淡的蓝眼睛,看着冷冷清清的,整体来说,真不是多惊艳的美人,就算到了牛虻山上,方倾恐怕也只是吉祥物的作用。 于浩海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白?喜欢他冷淡?喜欢他会捣药?喜欢他身材娇小、胆子小?连凯文逊喜欢王俊,他都知道是喜欢王俊的性感,这瘦小的方倾,一巴掌就能呼死…… 方倾察觉到了牛萌萌对他近乎赤/裸的恶意,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于浩海一闪身,走了进来。 他身披黑色皮毛大氅,里面是墨蓝色的军装,翻毛大盖帽上和漆黑的眉毛上,俱沾染上了外面的风雪,整个人进来时,就裹上了外面的冷空气。 “浩海!”方倾看到他帽子下面的绷带,从石头上蹦了下来,光着双脚踩着泥地,三步并做两步跑来,踮着脚一把掀开了他的帽子,看到他被白色绷带包扎着的脑袋。 “你的头,你的耳朵……”方倾皱紧了眉,手颤抖着,轻轻抚摸上他左侧被纱布贴得严严实实的耳朵,“你耳朵怎么了?” “炸没了,”于浩海冷着脸道,“被你的阿满带着你的暴雪差点儿炸死,怎么样,你高兴了?” 方倾一圈圈解开他的纱布,往那受伤染血的耳朵尖看了看,是炸没了一小块肉。 他心里猝然一痛,又赶紧给小心地包了回去。 于浩海低着头,看着他踩在地上的一双雪白的脚。 他跑过来的这两步路,就让于浩海一点点原谅了他。 于浩海低下/身子,把方倾一把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松开手,将他放到那平整的大石头上。 牛萌萌已经识趣地离开了,方倾看到他端来的那一盆雪,还有正在捣弄着火炉的于浩海。 “这是哪儿?”方倾问道。 “瀛洲。” 看来这一晕,30多个小时过去,自己都被弄到瀛洲来了。 他看了下自己身上的保暖内衣,知道这是于浩海的杰作了,于浩海说过,他穿红色好看,木棉花就是红色的。 想到他为自己换了贴身衣服,心里有些别扭。 “孩子们呢?” “隔壁山洞里,跟着袁真睡着了。” 原来已经是深夜了。 这四周浓重的低气压,来自于浩海引而不发的怒意。 方倾对他这种不看自己瞎鼓捣东西,却在生闷气的样子很熟悉,他什么也没说,忍不住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包裹住了自己。 “他为什么有暴雪,”于浩海忍不住问了,“暴雪不是我一个人的吗?” 方倾:“……” “他手里的是什么?是我的暴雪的试用装?替换装?然后被他偷去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13 首页 上一页 1115 1116 1117 1118 1119 11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