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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算漏题吗?” “当然不算,方枪研制出来后,我记得他是唯一一个跟咱们要化学物质分解式的人吧?” 方倾明白了,对他深感佩服:“你总是把问题反问回去,让对方自己得出答案吗?” “是的。” “为什么?” “随时开动脑筋,能够有效预防痴呆。” 方倾不屑地嘁了一声。 门外有人敲门,王俊来了。 “又要看?”方倾说。 “嘿嘿,不打扰吧,我帮你们清理案台。”王俊笑嘻嘻地说。 “不用了,今天水很凉,我自己洗了。”闻夕言道。 方倾有些奇怪地看了闻夕言一眼。同是Omega,我的医疗用品你咋不替我洗了。 闻夕言看出方倾脸上的诧异,轻笑一声:“在我心里,你像Alpha一样强。” 方倾:“呵呵,并没有安慰到我。” 王俊拿着小王冠很是珍惜地玩了一会儿,放回原处后,给方倾看自己的无名指和手掌的连接处:“你摸摸,我练枪练的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茧了。” 方倾摸了过去,确实如此,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啥都没有。 “有进步吗?”方倾问。 “击中率提高了不少,瀚洋每天抓着我练枪,到凌晨才放我回去睡觉,困死我了。”说完,王俊往闻夕言那里看了下。 方倾见他背着的斜挎包上面露出一角来,是一本书。酷爱看书的他将书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实用手语》?你看这个?” 王俊说:“是啊,手语本来就是我们侦察兵们要掌握的一门学问,但是大家都说没用,没人学,我寻思瀚洋的老婆不是说不出话,只能打手语吗,我就开始学了,很容易的,你看我。” 王俊伸出拇指,弯曲两下,指向对方,又用食、中、无名指按在另一手的脉搏处,像是搭脉:“什么意思?猜一下。” 方倾看了下,说:“我觉得你有病?” 王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猜是‘医生,谢谢你’的意思。”闻夕言道。 “啊,闻医生,你会手语?”王俊惊喜地问。 “不会,”闻夕言说完,又想了想,“略知一二,以前接诊过聋哑人。” “那等我学会以后教你啊?”王俊说,“我还正愁没人跟我交流呢。” “好啊。”闻夕言说。 王俊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这一天的时间,掰成了八瓣,可困死我了。” 闻夕言见状,已经明白了,识趣地说:“我出去走一走,正好喝杯咖啡,你们聊。” 闻医生刚出去,王俊已经走进了诊疗室里,躺在了他熟悉的小床上。 “睡吧,懒虫。”方倾把诊疗室的门关上了。 此时是中午,大伙儿刚吃完饭,应该都在午休中,方倾忍不住走出了实验楼,去到了射击房,本来想练一练枪,结果在门口往里一看,竟然有那么多人午休时间都放弃了,还在那不停地练枪,地上放着打包的饭盒,估计是战友们互相帮着带饭,好占着射击位,一眼望去,一个空位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压迫着方倾,像是以前考学位、升职称、发表论文一样紧张,大家都很聪明的同时也都很拼命,不单单是不进则退,而是前进的慢一些都是一种退步。 到了晚上,方倾9点半就开始睡觉,睡到了12点,闹钟响起,他一轱辘爬了起来,穿上了衣服,跑步去到了射击房,结果被一把铁锁拦在了门外。 他这时才知道去看射击房门外墙上贴的“射击房使用需知”,上面写着朝五晚十二点,其余时间不开放。 方倾无语地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沮丧地往队医室走,这时脖子后面传来点点凉意,方倾才发觉,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不,是雨加雪,影影绰绰的闪电打得远处天空白光一闪,接着是闷雷阵阵,他加快了脚步往队医室跑去。 路上遇到了两个地勤人员,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通讯器,正在跟里面的人大声讲话:“是的长官!只有于少将,对!就他一个人!说是练飞呢!” 方倾站住了,抬头看了看天,转身跟着地勤人员往机场跑去。 于浩海已经停下了战斗机,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色航空战斗服,被雨和雪淋湿了,黑皮夹克被闪电晃得发亮,看到地勤人员排队在下面迎接,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无所谓地挥挥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都回去睡吧,辛苦了!” 他把帽子摘了下来,拿到手中,甩了甩头,拐过停机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方咪咪?” 方倾拔腿就跑,被一把箍住腰,勒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于浩海猛的亲了一下他的后颈:“来找我了?” 方倾被这野人行径吓了一跳,胳膊和腿拼命挣扎,四处张望,好在地勤人员从地下通道里走了,这里没有别人。 于浩海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硬生生地转了过来,深深地吻了过去。 方倾啊了一声,清晰地听到自己脖筋转动的声音。 接着是昏天暗地的掠夺,等方倾终于被放下来时,头都要扭不到前面去了,他一手扶着自己的下颚,慢慢地、慢慢地转了回去。看来没成歪脖树,他松了口气。 他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于浩海,他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逃跑,那是出自于一种动物的求生本能。于浩海跟他的体型乃至力量悬殊实在是太大了。完全标记的那几天,方倾都不愿回忆,没日没夜地被他折腾得叫天天不应,方倾实在是很怕。 “露出个猫脸瞅我,被发现又逃跑,”于浩海掐住他的脸,“这是故意勾引我吗?” “你就不能轻点儿?我脖子都快扭了,”方倾狠狠地给了他胸膛一拳,就像是打到了墙壁上,“一三五拳击场,二四六游泳馆,星期天练靶,今天周四,你怎么跑这来飞了?” “今天天气不好,适合飞两圈。”于浩海听到他说脖子抻到了,又一掌抚到了方倾的后颈上,轻柔地捏了捏,像是掐猫的后颈。 “天气不好还飞,我看你是嘚瑟得不轻,这多危险?”方倾白了他一眼,“你就爱找刺激。” “嗯,对。”于浩海忍着笑说。 方倾见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躲开他的手:“我认真的,上回艾兰说你把飞机停到敌人的坦克上了,差点儿就一起炸了,你能不能别弄得这么惊险,一旦你……那我……” “嗯,我知道了,”于浩海搂住方倾,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心里有数。” 方倾不知道于浩海是不是真的有把握,俩人虽然同是当兵的,但兵种完全不同,他只知道于浩海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是兵王,而且主攻的就是空中作战,是空军。因此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抱紧了于浩海。 他感觉到于浩海在认真地闻他的后颈。 方倾叹道:“我对你这种‘圈地行为’实在是无话可说。” 于浩海低笑:“到今天是第十二天,还不错,依旧是我的味道。” “你的味道都把闻夕言从研究室里轰出去了,现在他不跟我在一间屋子办公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浩海很满意地搂紧了方倾,把他往自己身上摁,“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练飞了?” “路上遇到了地勤的人。” “现在12点多了吧?” 方倾心道,你可真是个有疑问就一定要问明白的人,他从于浩海怀里出来,看着他道:“于少将,我想练枪,你教教我呗,给我指点几招,能让我速成的,最好……能有资格加入到你的队伍中去。” 于浩海低头看着他,嘴角往下压着,强忍着笑意。 方倾看了他一会儿,心想,豁出去了。 他把后面背着的双肩包卸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于浩海送他的那个猫耳朵耳罩,戴到了头上,眼里流光闪动,满满的是屈辱,他看着于浩海,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喵喵。”
第102章 于浩海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方倾那两声喵叫得整个人怔住,呆呆地看着方倾,片刻之后,倏地失笑出声。 他浓黑的眉梢往上一挑,笑得极为舒畅。 方倾刚喵完就知不妙,等到被扛到肩膀上时,还在那儿发愣。他只是为了骗取“武功秘籍”试探地撒个娇卖个萌,没想到于浩海会错了意,以为他是来主动求欢的,等到被带到对他来说阴森又恐怖的将军楼里时,方倾才哼哼唧唧地想反抗。 可于浩海看起来太开心了,眉宇之间是既得意又兴奋的神色,那是孔雀旗颁奖典礼和封将受勋时都没有出现过的表情,方倾不舍得叫停了,只好乖乖地被放在床上。 第二天中午,方倾才皱着眉醒来,一身酸痛地在床上扭了扭,睁开眼睛,于浩海已经训练回来,正坐在他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揪他的耳朵。 方倾爬起来洗漱、吃过饭,忍着两腿内侧微微的哆嗦,有气无力地问道:“这回能教教我吗?” “能啊,”于浩海从抽屉里掏出军官才有的射击备用枪,递给方倾,“你坐着也能练。” “坐着也行?”方倾吃惊地问。 “是啊,”于浩海把方倾按坐在床上,摆正了他的胳膊,“我观察过你射击,首先,你要练好控枪。” “控枪?”方倾道,“那不是最基础的吗?” 于浩海低着头笑了,从桌子上拿来一杯柚子汁,吸管插到里面,递到方倾嘴边,让他吸了两口。 “你的意思是,我要从头开始练?”方倾吐出吸管,瞪着于浩海。 “学美术也要从画鸡蛋开始,学枪当然得从控枪开始,”于浩海把剩的柚子汁仰头喝光,把方倾握枪平举的胳膊往上轻轻抬了抬,“你不近视,准头也不错,应该是方夫人教你的枪法吧?实力不差的,只是每次瞄准时间都长了一些,胳膊晃,一看就是基本功不扎实。” 方倾心想这倒是真的,从小他就不喜欢举着枪像个傻子似的一动不动,练习控枪,每次站一会儿就跑了。 “每二十分钟休息一会儿,连续不断,时间长了你再举枪时就有了‘肌肉记忆’,胳膊不晃手也稳了,会提高你的命中率。”于浩海说完,走到他身旁,咬住了他的耳垂。 “干嘛呀,”方倾撇过头,“我在这儿专心致志地练着,你怎么还来干扰我?” “这就是‘抗干扰’训练啊,”于浩海松了他的耳垂,“小时候我和瀚洋练控枪的时候,于总在我们旁边扔‘二踢脚’鞭炮,我们俩耳朵都被轰得聋了,手都不带晃的。” 方倾笑道:“你们俩是不是恨死于总了。” “我还行,瀚洋小时候一直怀疑自己不是于总亲生的。” “那你怎么不怀疑?” “……我小时候跟于总长得一毛一样,我怎么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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