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之,不像是高不可攀的人。 梁文君想起第一次拿着锦旗找到了艾兰的家,先是被康斯坦丁家那高门大院所震撼,等进到里面去,报上了名,一板一眼地代表驻地市公安局,宣读对热心市民艾兰出手相助的感谢时,艾兰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又惊又喜地说:“我认得你,你是那天那个警察!你小子……长挺帅啊!”又让梁文君很是震惊。 艾兰听他念完了表扬稿,朝他飞了一个他觉得是“媚眼”、别人都觉得恐怖的眼神:“哎,你怎么看出我是个Omega来的?” 梁文君面无表情地把锦旗奉上,转身就走。可第二天一早,艾兰就去警局堵人了。 艾登的性格和艾兰骨子里是一脉相承的,奔放热情、坦率直爽,甚至是非常大胆的,不过对他们兄弟来说,常年都是统帅的座上宾,这水星也没什么他们可惧怕的人或事了。 “问题不在我,”艾登想了想,关于袁真的事,他给梁文君打了个比方,“假设,人的心是一所银行,现在他那里储蓄的都是别人的东西,我的……暂时还放不进去,我非得等他晾出大片空地来,干干净净的,再走进去。” 梁文君听他说得含蓄、婉转,但简单来说,还是袁真心里有人了。艾大少爷何其骄傲,当然不屑于求一点儿关注、讨来一些爱,自然要等,也要表现,等袁真自己看过来。 “梁队,”艾登望着燃烧殆尽、只剩一丁点儿的火星,问道,“你说人的口味会变吗?喜欢的人会不会风格迥异,完全不同?” “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口味一直没变,”梁文君道,“我就一直喜欢艾兰那样的,他要不出现,我就光着。我是说,我就继续打光棍。” 艾登道:“这不是让你表忠心的时候,就是随便聊聊。” “你随不随便聊聊,我都忠心耿耿。”梁文君怀疑艾登这话是个坑,连忙认真地回答,像是跟他的大舅哥保证着他不会变心。 艾登忍俊不已,笑道:“你现在可比以前生动多了。” 以前的梁文君,是阴郁的愤青,随时随地都想向这个世界复仇似的,而现在他逐渐变得柔软。 第二天,他们搜罗的范围更广了,远处窥探着他们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从衣着到神态,看着完全不是凯文逊部下的人,但也都是练家子。 “梁队,咱们停下吧,等等浩海派来的人,”艾登悄声对梁文君道,“这一拥而上,咱们俩可不是对手,我这个东西放你那里……” 梁文君:“不能等于少将,会打草惊蛇,恰恰就因为他不在,只你和我两个人,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出现……” 艾登掏出一个铁盒的同时,梁文君竟也从兜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铁盒。 艾登:“他也给你了!” 梁文君道:“是啊。” 俩人打开盒子,里面都是一颗颗倾弹。临出发的时候,艾兰分别给了他的哥哥和男朋友一人一盒倾弹。 “我数数,我必须数数!”艾登道,“我倒要看看我这十八年的陪练和你这不到三天的陪练,谁跟他更亲!” 梁文君不禁笑了起来,艾登有时脾气像个小孩似的,这会儿竟跟自己较起真来,想知道艾兰心里是哥哥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 艾登低着头数了一番,都是45颗,谁也没多,谁也没少,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说道:“这弟弟没白疼。” 这一天,他们的挖掘机已经挖到了城边的沟渠里,两人忙了一天,坐在地上倚着树浅眠,到了下半夜,树上一片树叶都没有,却有人影晃动,梁文君率先睁开眼,和艾登立刻起身,分别朝着一片洼地和一个废旧屋子跑去。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追赶的脚步声,却都不敢用枪,艾登按计划跑向了树林里,跨过一个木桥,将追来的人尽数引到白天他和梁文君布置的捕兽坑里,嘴里叫道:“威尔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派人来杀你大舅子!” 为首的人立刻狡辩道:“我们不是威尔逊的人!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哦?那是凯文逊的人了?” 对方并不回答,艾登立刻从兜里掏出军方的信号.弹来,一甩手,射上了高空:“那就跟他的护卫兵见上一面吧!” 这十几人一看不好,萍乡目前由凯文逊的军队把守,真招来了他的人,他们不好脱身,于是逐渐逼了过来,想把艾登围住,艾登顺势转身,跑到了那废旧的屋子里。 不为别的,为的是里面有燃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艾登领带上那个银色古朴的领带夹后方,有一颗小到看不见的灯,在微微地闪烁着。 推门进来的猛汉们满脸横肉,身材魁梧,手上都有枪。 “艾检,我们这里没人敢动你,我们也知道你身份尊贵,碰了你,那就是大案、要案!只是这萍乡的事,不是你管辖范围,你别再来管了,哪来的就回哪儿去!” “这话是从何说起,”艾登道,“我一名检察官,想到哪儿去寻访,那都是我的自由,况且,这里暂属凯文逊殿下制下,他都放我进来……” “凯文逊殿下,呵,他有几万的兵啊,一支仅仅出师不到两年,两万编制的军队,落到这里,还不足三千人,我们现在劝你离开,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为首那名相貌凶狠的猛汉上前一步,恶狠狠道,“你若不配合,我们就让你再也做不了你体面的大少爷,满脸鲜血地横着出去!” 艾登识时务地举起双手:“我走,我马上就走。” 这人和艾登对视片刻,艾登极其诚恳地望着他。他示意左右的人上前,抬起刀来,猛得往下一挥! 艾登衬衫和西装上的纽扣尽数脱落,落于敌人的手中。 “走!去抓那个警察,他大爷的,跑得还挺快!”那位猛汉一马当先,带着属下从屋里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突然身后一阵白烟弥漫,猛汉们惊觉不妙,连连回防,捂住口鼻,转过身来,还没等抬起枪,一个接一个倒地不起。 艾登抬着胳膊,紧紧地扣住自己的口鼻,按照梁文君教他的方式,“十颗倾弹倒在一起,前后连续晃动十五下,混合成为一颗小体积倾炮”,将其放置在屋子中,用铁盒自带的简易折叠喷射筒,轰了出去。 “……哇,”艾登不禁叹服,自己竟然一炮轰倒了十几个彪形大汉,“这方倾的发明,这有两下子啊!” 他没等得意多长时间,突然听到远处山涧传来了枪声! 不好!这梁文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们的计划中,可没有跟敌人短兵相接或是火拼! 艾登连忙追了出去,对梁文君的方向大喊道:“梁队!你不要冲动!我、我知道你的迫切……你想立功的心情!我来是盯着你的……你得活着!” 梁文君这边已经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枪炮和倾弹共用,置身于枪/林/弹/雨中,单刀直入敌人的巢穴,竟想活捉敌方的主谋! 他远远的听到了艾登朝他喊的话,心里却默念着:艾检,你不懂,你们谁都不懂我心里的迫切。 他动作迅速地毙掉前面两个跟他对峙的人。 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要想跟艾兰并肩在一起,必须……必须要付出代价。 风呼呼地吹着,梁文君的心跳声盖过了枪声,以一抵十的战斗经验他不是没有,但现在面对的是残暴的打手,是威尔逊和卜奕两方联合派出的人。 艾兰说,警察署长跟他父亲康斯坦丁上将都说不上话,我、我必须……必须要做到司长的级别,才能、才能……说服我自己。 活到25岁,细数过往,他觉得堪称“人生高光”的时刻,不是孔雀旗高中第十二名的时刻、不是公安大学金榜题名的时刻,而是那天的小酒馆里,艾登笑着握着他的手,说的那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喜欢艾兰,”艾登笑道,“我们全家人都很欢迎你,期待你们的婚事。” “……啊?”梁文君傻了眼。 他怔怔地看着艾登,根本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只是个小警察……” “这要是别人,即使是尹瀚洋、于浩海兄弟,说实话吧……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都打个突,”艾登回到座位上,笑着说道,“因为我们只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并不了解,但是梁队,这六七年来,你我搭档,你是什么人,我看得太清楚了。什么功名利禄、香车宝马、美人金钱,想收买你梁文君那都不可能,你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所以是你,我允了。我父亲们那边都很相信我,早就从我这儿听说过你,所以,他们也都同意了!” 普通人中彩票是什么样子,梁文君听到这番话,就是什么样子,呆呆地,半晌反应不过来,原来他设想的和艾兰在一起的最大阻力,早就没有了。 “没想到我们顶天立地的梁队,倒在了艾兰的小皮鞭下,哈哈!”艾登举起小酒杯,撞了一下梁文君的杯子,“我也不知道老兄,你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砰的一声,梁文君的左肩中了一枪,不过没什么,不是要害地方。 奔跑在萍乡的沟渠旁,一枚倾炮,被他精准地发射出去,他不但看到了打手,甚至还看到了训练有素的士兵,甚至是新兵营的士兵! 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证人,代替死去的王建斌的证人! 梁文君的脸上溅满了鲜血,他就像个地狱修罗一般,毫不畏惧地追了过去。
第378章 12月的末尾,辞旧迎新的日子,昶洲北区迎来了这一年的冬天第一场大雪。雪花像鹅毛般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降落,下了整整一夜,把整个边界线打扮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黑暗的、破败的,通通都被掩埋了。 军区人民像往常一样,开始整理田地里的蔬菜大棚,在里面种植用于过冬的蔬菜,露地播种育苗,暖棚里调节温度,忙碌的人们在开垦采荒的时候,无意中在棚里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也是失踪了四夜三天的王子殿下,威尔逊。 整个军区大院几乎炸开了锅,威尔逊竟然没死! 他身上的衣物酒臭不堪,显然是喝得酩酊大醉后出来乱走,无意中掉进了边界线两边脏污的地渠里,又凭着逃生的本能爬了出来,脚底打滑,跌进了当时还未经使用的大棚里,摔伤了头,昏迷不醒。 重度的脱水休克,使威尔逊的身体极度虚弱,引起了一系列中枢系统功能的障碍,方倾和袁真等医疗兵连忙对他进行急救,室外的赛威将军急得一次次拍门,被凯文逊和王俊劝阻。方倾先对威尔逊进行静脉滴注葡萄糖溶液,等威尔逊缺水的情况得到纠正后,又开始补钠,等到四五个小时后,威尔逊的各项机能才逐渐平稳,可方倾见他一直微微皱眉,双眼紧闭,想睁而睁不开,他便去拔动眼皮,只略微掀开一角,便渗出了血水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13 首页 上一页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