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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对,都对彼此有了改观。 两人平平安安地回到了袁真的房间里,方倾一路上都一惊一乍的,生怕于浩海出来拦截他。岂知那边于浩海和梁文君跟统帅和于总谈过之后,就回房里洗澡了,一身血污和泥泞洗净,于浩海走出浴室,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空空荡荡的卧室,心里的火儿开始噌噌往上冒。 他想象的他的夫人拿着换洗的衣服,等在浴室外面的场景并未出现,别说给他拿着什么换洗衣服了,方倾压根人都不在屋里,从他回来到庭审现场再到散场,方倾就没给他什么眼神。 于浩海看了看这屋子里的痕迹,自己走了十天,方倾回来拿过换洗的衣服,但压根没住过。 越来越过分了。 袁真在床上坐着,手里拿着两种扣子给方倾看:“哪种好?” 方倾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偏过头看他手心里躺着的琥珀色扣子和镀金色扣子:“都差不多,你问的是哪方面的?” “看着严肃、庄严、贵气,神圣不可侵犯的。”袁真说。 “……扣子还有这么多功效,”方倾一边吐槽,一边随意指了指那个琥珀色的,“这个吧。” “好。”袁真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西装外套,低着头开始认真地把扣子往衣服上缝,那动作看着倒是挺虔诚、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方倾认出来这是艾检的衣服,听他在庭上说扣子都被卜奕和威尔逊的人薅走了,想必是袁真买了两种新扣子,选一种往上缝。 难道这上面有什么机关?方倾伸手要去拽一下,袁真竟低着头自动自觉地转了半圈,把衣服带走了,没让方倾碰。 “别乱动,”袁真说,“这衣服刚洗好。” “我晕,”方倾道,“我还刚洗过澡呢!” 袁真没搭理他,还低着头认真地缝,他的针线活比之王俊还要好很多,手缝的扣子比机器缝制的针脚还要平整和牢固。 方倾静静地看着他,觉得这段时间袁真好像在艾登身上花的心思比于浩海还多了,而一些公众场合里,方倾也一次次看到艾登在找袁真在哪里。 只要找到了,艾登必然热情洋溢地跟袁真打招呼,袁真往往一愣,然后匆匆忙忙地躲开。 方倾直觉这俩人像是有情况,但因为他以前和袁真,咳咳,情敌的关系,所以他也不方便问。 这静谧的氛围下,桌上袁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袁真指挥方倾道:“帮我看下是谁,来消息了。” 方倾从床上翻滚着过去,伸长胳膊拿了手机一看,不禁“妈啊”一声。 ——于浩海:让方倾下楼。 手机像烫手山芋似的,被方倾扔到袁真的怀里。 “告诉他我睡着了!” “你能躲他多久?夫妻俩有什么说不开的,逃避不是办法,”袁真皱了皱眉,“他在外面忙碌了那么多天,刚回来,你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我没什么跟他说的。”说来说去都是伤心,方倾早已放弃跟于浩海沟通。 “方倾,你别太任性了,”袁真斟酌着语句,说道,“他一直卑微地喜欢你……” “他卑微?”方倾冷哼一声,“他于浩海从不卑微。” 卑微的一直是方倾自己,恍恍惚惚,患得患失,忽而在天堂,忽而在地狱。他需要好好考虑跟于浩海的关系,这几天他认真捋了一遍两人的关系,觉得自己就是爱得太快了,一头扎了进去。匆匆忙忙地和于浩海恋爱和结婚,或是说他们的关系因为战争、因为分别在即,根本容不得多考虑考虑,于浩海一路加快进程,穷追猛打,让方倾从没认真地思考过,两个人到底合不合适。 是爱重要,还是合适更重要?方倾虽然从不曾后悔过,但这个过程,他很想叫停,很想冷静冷静。 可他知道于浩海不是个在这件事上会冷静的人。 袁真没有回复信息,俩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如临大敌。 袁真连扣子都不缝了,怕手抖了缝不好。 “你这玻璃结实吗?”过了一会儿,方倾看向这七层楼卧室的玻璃窗。 “他难道还会破窗跳进来?”袁真说,“浩海怎么会这么无礼。” “呵。”方倾懒得多说一个字,于浩海在别人面前是人模人样的,年轻有为的于少将,威风赫赫的小于总,可背后压着方倾蛮横往里进的时候可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了,非常蛮横和残暴。 啪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到了窗玻璃上,又弹飞了出去。 “好像,不大结实……” 两个Omega快速起身,站到窗边,往楼下看去。 于浩海那熊玩意儿正站在楼下,仰着头往上看,看到方倾探头探脑地往下看,就朝他招了招手。 即使隔着这么高,方倾都从他招手的动作中看出他的不耐烦,还有隐隐的压抑的火气。 这更不敢下去了啊! “要不你还是下去跟他好好说说吧,他又不会打你。”第二个石头打到玻璃上时,袁真忍不住弱弱地劝方倾。 “在危急时刻,你就这么出卖你的战友吗?”方倾恨恨地看着他道,“你就这么团结友爱吗?” “可是……”袁真没见过这样的于浩海,令他有些头皮发麻。 第三个石头又拍向了窗玻璃,俩Omega在楼上,突然听到了来自楼下的一声怒喝。 “你干嘛呢?”艾登狠拍了一下于浩海的后背,“砸Omega的窗干啥?!” 于浩海:“……” 人赃并获,他手里甚至还有几颗没扔出去的小石头,握在手心里,背在了身后。 “我找方倾。”于浩海说。 艾登抬头一看,方倾和袁真的两个小脑袋正齐刷刷地低头往下看。 “你们现在的沟通方式都这么原始了,不知道发短信?”艾登问道。 “我发了,不回。”于浩海说。 “不回就是不想理你,这你都不懂?” 于浩海:“……” 艾登正训斥着于浩海,方倾和袁真从楼里一前一后跑了出来,方倾穿着一身棉布睡衣,外面拢着一件毛茸茸的毛衣外套,笑着对艾登说:“哈哈误会误会,我手机关机了,睡着了,袁真、袁真也睡了,他跟我闹着玩儿的。” “是吗?”艾登狐疑地看着方倾,又转头看向于浩海。 方倾之所以赶紧下楼,也是怕之前自己咨询过艾登有关离婚的事,他怕艾登心思敏锐,见自己和于浩海置气,就把这事儿往于浩海和自己身上安。 犹如本能一般,方倾还是顾着于浩海的面子。 可艾登看到跟着下楼的袁真,就咧着嘴笑了,顾不得方倾还是于浩海了。 “这么晚,没睡啊?”艾登问道。 “没。”袁真说,“你呢?” “我?我……我遛弯呢。”艾登说。 凌晨两点多了。 三人都奇怪地看向艾登。 “我喜欢一边遛弯,一边思考。”艾登说。 于浩海问道:“卜奕那边怎么样?都承认了吗?” “这一番疲劳轰炸地审问,吴求奀的事他已经认了是刘赢杀对了人,他砍错了头,最多他也就只能这么说了,”艾登道,“巴尔干那个Omega的事,他是抵死不认。不过……我觉得他要是认了的话,方副将这边也很难收场吧?” 方倾登时一呆:“……你知道?” 艾登笑了笑:“如果你有这么实实在在的人证和物证,又岂会等到庭后发难,早就给我了,你这套路,跟那位叫‘章楠’的情报兵是一模一样的。” 艾登不但识破了佟心萌是假冒的,连章楠那拼接制作的“王烟的证词”也听出来了。 “佩服,佩服,”方倾叹道,“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是,我是猫前面玩耗子,让您见笑了。” “哈哈,吓他一下也好,”艾登道,“只可惜佟心萌这人原是在的,现在,肯定是‘不在’了,咱们都没有证据,定不了他的罪……” “就看殿下的了。”方倾说。 这一道题被他强行发给了凯文逊,只等着凯文逊接招了。 两人打哑谜一般说了这些话,袁真也参与了王俊的变装,所以听得懂,倒是于浩海如在雾中,不解地问道:“佟心萌现在正被明月看护着,有危险吗?我再加派一些人手。” 方倾难得看到他在这儿犯傻,不禁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艾登哈哈一笑,说道:“让你的夫人给你解谜吧。” 于浩海握住方倾的手:“那我们走了。” 方倾本能地一甩,没甩开。于浩海钳住他的手,大步往将军楼走去。 “那我回了,艾检。”袁真微一俯身,跟艾登告别。 “嗯,好。”艾登咳嗽了两声,轻了轻嗓子。 袁真不由得侧目看他。 “今天话说得太多了,”艾登摸了摸自己的喉结,“这时候……要是有一杯特调饮品喝一喝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嘴角向上弯着,带着似乎控制不住的浅浅笑意,眼睛却瞥向了一边,不敢看袁真。 他在心里鄙视着自己的无赖和无耻,天下的Alpha果然都一样,自己也是如此。 “呃……”袁真回忆了一下,“冰箱里还有芦荟。” “真的?” “嗯,你跟我走吧。”袁真自说自话地往宿舍楼后面的厨房走去,艾登笑着跟在后面。 袁真回头瞥到他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到今天在统帅面前,艾登对卜奕步步紧逼,出尽了风头,难怪心情好。 “看什么?”艾登问道。 “没什么,”袁真说,“我觉得,女孩会喜欢你。” 开朗,阳光,勇敢,充满正义感的艾检察官,肯定比刘赢更讨女孩喜欢,连刘赢那闷闷的木头都有女朋友了。 袁真在庭上听到卜奕那么说的时候都惊呆了,在水星上女孩有多宝贵啊,若说Omega是万分之一,那女孩恐怕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出生率了。 “不敢,”艾登笑得更开心了,“我很蠢的,不敢奢望女孩喜欢我。” 只想讨你的喜欢。
第385章 方倾感觉得到于浩海握他手的力度不小,走路又很急、很快,他几乎是被踉跄地拽进卧室里。 于浩海转过身来,方倾本能地觉得于浩海要对他动粗,所以在于浩海松开他手的那一刹那,他本能地先下手为强。 狠狠地挠了一把于浩海的手背。 三条鲜红色的印子,赫然出现。 结果于浩海只是轻轻地松开了手,把门关好了。 于浩海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又挠人。” 他握住了方倾的肩膀,将他带到灯下,蹙着眉问他:“艾哥和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佟心萌这人是从你从哪儿找来的?艾哥为什么说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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