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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巴克达遗憾道,“一直低着头,我都没看清楚。” 艾登坐着检察院的车送袁真回家,一出门,袁真就发现王室的车跟在后面了,艾登道:“每次走他都要派人来送。” 袁真点了点头,巴克达一如传说般的和蔼可亲,不过,可能也只是对艾登这样吧。听他的语气,艾登叫玛格列特公主也叫姑姑,那不就等于是统帅的干儿子了吗? 艾登心中想的却是自己作为袭爵的人,也属于王室门面之一,将来的婚配问题必定是个大新闻,之前公主就说过,要先带给统帅过目,需要王室应允。 但这些年海曼夫人对他这光棍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统帅和公主却都很当回事,逼婚逼得厉害,他这已经带了袁真来给看过了,将来统帅和公主问起,他就说“已经看了啊”,逃过一劫,也不用另外再看别人,就算是敲定了。 他自己在这儿美滋滋地搞定了一切,见袁真依旧淡淡的,并不因这趟旅程而惊讶,便问道:“进了王室,感觉有什么不一般吗?” 袁真瞟了他一眼,以为他笑话自己没见过世面,便冷声道:“没什么,那不过是王俊的家。” “哈哈!”艾登拍手笑道,“说得好!这就是王俊的家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夜车继续向前开着,袁真的头倚靠着窗,微微闭着眼睛,有些想睡,因为发情期的缘故,总是有些不舒服,艾登将手挡在玻璃窗上,让袁真靠在他的手心里,袁真发现后,倒不好意思了,坐直了身子,见艾登离自己很近,又忍不住去推他的肩膀。 “去那边,”袁真说,“AO大防,你不知道?” “可我害怕啊,我要躲在我的保镖身后。”艾登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第一次说“我害怕”时,臊得嘴唇哆嗦,现在他已经能笑呵呵地说这话了。 袁真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可能还是因为自己长得难看的缘故,让艾登没有A和O的边界意识。 “车上睡不好,睡着了还容易着凉,”艾登说,“就快到了,跟我说说话吧。” “你说吧。”袁真垂着眸子,因为无奈,嘴唇往前嘟着。 “‘你的脸裂开了’,这是什么咒语吗?”艾登问道,“为什么卜青雄那个疯狗,听到以后就跑了?” 袁真想了想,摇了摇头:“我随便说的。” “不可能。”艾登道,“肯定有什么隐情,不然我明天再跟他说一句‘你的脸裂开了’,他也会跑吗?” “还是不要了吧。”袁真说。 “那你告诉我这句话什么意思。” 袁真说:“你就不能允许别人有秘密?秘密可以让一个Omega更有魅力,让我保持一点儿魅力不行吗?” “你已经够……那什么了,”艾登央求道,“告诉我吧,告诉我。” “唉……”袁真叹了口气,头一下下轻轻撞着窗口,觉得好累啊。 后来,他还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倚靠在艾登的手心里。艾登像捧着一朵小花似的一路捧着他的脸,等袁真醒过来时,已经到了西郊医院的门口。 “把这拿着,”艾登递给了他一连儿六瓶鲜牛奶,是从附近的奶站买的,他支支吾吾道,“明后天你休息。” 袁真心里一动,艾登知道他处于发情期了,所以给了他牛奶。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很不好意思起来,都低着头,袁真握了握牛奶瓶上面的提手,说道:“没事,我明天还去。” 他记得统帅说过,艾登现在的保镖还是太少了。 “那我来接你,不能拒绝。”艾登坚决地说,“今天你辛苦了,回去好好睡吧,晚安。” “晚安。”两人都没敢抬头,袁真提着牛奶回去了。 第一次Alpha送杯子,第一次Alpha洗草莓,第一次Alpha舍身扑过来抢炮/弹,第一次Alpha在自己的发情期送牛奶…… 很多个第一次,都被他抢去了,这个人……真是害人不浅。 袁真回过头,发现艾登竟然呆呆地站在了车门口,见他回头,才立刻仓皇地转身上车。 袁真不禁笑了。 他回到了简陋的宿舍门口,却见门口放了一个热电风扇,正奇怪地拿起来看时,对面的药厂工人说:“哎呀,不知道是哪个大官过来看了,衣服上别着个国徽,好像是什么干部,说咱们这药厂肯定没有集中供暖,没烧锅炉,问员工晚上冷不冷,后来厂里的后勤部就买来好多热电风扇,说是一个宿舍送一个。” “不集中供暖是为了留出地方来留着烘焙药材,只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心的大官,这没集中供暖,都被他看出来了。” 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大官。 袁真提着牛奶和电热风扇,进到了宿舍里,低头摆弄了下电热风扇,热风呼的一下吹了起来,不一会儿,这四处漏风的宿舍就变得暖洋洋了,袁真看到这电热风扇是有自己的名字的,叫作“小太阳”。 “跟你的主人‘中央空调’,还真是一路的。”袁真坐在床上,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摇头摆脑的小太阳微笑,早已没电的手机冲了一会儿电,终于亮了起来。 宁朗的短信一条跟着一条冒了出来。 “你回来了吗?” “你们去哪儿了?” “他呢?” 袁真不得不放下了牛奶,给他回复。 “我回家了,他这会儿也该到检察院了。” 放下了手机,袁真却失落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感到失落?还有一些沮丧?袁真觉得自己真挺可笑的。 艾登在坐车回去的路上,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往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 脸,裂开,恐惧,害怕。 没办法,检察官的天性,就不允许别人有秘密,他非要搞明白不可,又继续换关键词。 面部,撕裂,分化,恐惧。 还是没有,出来的都是恐怖片,只是一个四分五裂的海报,引起了艾登的注意。 也许不是脸真正的裂开,而是别的病症……对,是病,袁真是医生。 这次他又换了关键词。 脸,面部,分裂,隐疾。 答案出来了,是白癜风。 他这下终于明白卜青雄为什么总爱擦粉,总弄得油头粉面了,袁真所谓的裂开,其实是提醒他粉底不均,脸部露出了底色不一的病状。因为当时,卜青雄正叫嚣地说到康斯坦丁上将,如今坐在了轮椅上,所以他以牙还牙,立刻用这个病喝止了卜青雄。 可在艾登说到以后也要这么对付卜青雄时,袁真出于医生的本能,却不忍心了,告诉他,“不要这样了吧”。 艾登低头握着手机,想着袁真的一点一滴,不禁温柔地笑了。 好喜欢、好喜欢袁真啊,希望明天早上快点儿到来。
第467章 驻地下了一夜的大雪,将春的脚步、春的气息,向后推延。 清早醒来,袁真洗过了脸,心情不错地站在窗口往外看。 漫天白雪覆盖,银装素裹,这西郊药厂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早上六点多,大门口亮着两盏小小的黄灯还未熄灭,地上厚厚的积雪,一个无聊男子在那转着圈踩雪、低头刨雪。 他身穿黑色及膝大衣,敞开怀来,里面是白色笔挺英式衬衫,黑色六扣马甲,转过身来时,衣诀翩飞,脖子上系着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正兴致盎然地往手里团着雪球,不停地把雪球压实。 袁真定睛一看,这个人是艾登,他连忙穿上衣服背着包跑了出去。 艾登回头,看到袁真今天换了件外套,藏蓝色的羽绒服,帽子上带了一圈大毛毛,款式很宽松,但看得出来很保暖,羽绒很蓬松,圆圆滚滚地出来了,面无表情,像个敬业的小保安。 艾登把手背到了身后,笑盈盈地道:“早上好啊,袁小丙。” “早上好,”袁真看着他,“来这么早。” “来接你上班啊。” 艾登微笑地朝他走来,雪球在身后用手托着,走近袁真时,忽地拿到前面,刚往袁真的头上举起,袁真张开手臂,猛地一跳,像拍篮球似的把他手里的雪球当即拍碎,哗啦一下,雪都洒到了艾登的头上和脖子里。 “啊!”艾登自作自受,大叫了一声,跳着脚抖落着头顶上和脖子里冰凉的雪,偷袭不成反被袭,笑着去追袁真,“袁小丙!你给我站住!” 袁真转身就跑,见艾登又低头去团雪球,他也赶紧俯身去抓雪,只是不花时间去团什么雪球,而是刨一把雪就往艾登的身上扔,扔完就跑,艾登1米9的傻大个子,本来弯腰再抬起,花的时间就多,等他团好了雪球,袁真早跑远了。 艾登扔了过去没打着,袁真又低头把附近的雪都划拉到一起,抛到艾登的衣服上,打雪仗的秘诀,唯快不破。艾登很快发现他的身高在这儿变成劣势了,何况袁真还是个非常出色的特种兵,一双小短腿蹲下、刨雪、扔雪比自己快多了,这十几分钟过去,他一下都没打着袁真,便放弃去团雪了,而是迎着袁真抛来的雪,疯跑着去追他。 袁真一看,赶忙转过身在这院子里转圈跑了起来,可他毕竟是高度近视,匆忙出来,没戴隐形眼镜,慌不择路地眯缝着眼睛往前跑,跑着,跑着,一头撞到艾登的怀里去了。 “哈哈哈哈……”艾登拦腰把他抱了起来,用胳膊肘夹住了他,“你看看你像不像个傻狍子。” “放开我!”袁真手脚并用地踢打他,只是双脚离地,腰被钳住,使不上劲儿,“打雪仗就打雪仗,你把我夹起来干嘛!” “我能单手夹住你,你能吗?”艾登得意地转了一圈儿,“小样儿,特种兵瞧不起我是吗?你看,你现在就下不了地!” “反正你打不过我!” “是吗?”艾登夹着他往雪多的地方跑,找到一处干净的雪地,将袁真的帽子给他拉起来,戴到了头上,然后将他整个人放倒在地,一手按着他的喉咙处,另一只手抓他的手腕。 他将他师父史密斯的恶习学了个清楚,将Omega放倒在地。 袁真皱着眉去抓他按在喉咙处的手,可Alpha到底力气大,艾登并没有勒住他的脖子,只是虚拢着手控制着他,可那大手也像弓似的骨头很硬,袁真使劲抓都跑不出来。 艾登自上而下,怔怔地看着他,呼吸起伏,忽地从他旁边挖了一大块儿雪,佯装要打袁真。 袁真闭上了眼睛,微蹙着眉等着被雪埋脸,可等了半天,只几丝雪花落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跟艾登四目相对,艾登只深深地凝望着他。 袁真薅住他的围巾,借着艾登脖颈的力,坐了起来。艾登也坐在地上,袁真的对面,将他挖的那一大坨雪,平摊在手心里,递给了袁真,笑着说:“该你打我了。” 他这傻乎乎的样子,连带着这冰天雪地的场景,忽然让袁真想起去年冬天,新兵营也是下了很大的一场雪,下午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在雪地里打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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