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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海,你这样……总是糊弄他,他不生气吗?” 刘赢忍不住问了,即便塞西莉小他那么多,还是个小姑娘,刘赢都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告诉公主,他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预计什么时候回,执行的任务难度有多少,他有多少装备。 “是啊,方副将的个性很强。” 步睿诚从闻夕言那里听到的有关方倾的事,都是其聪明智慧不在Alpha之下,令闻夕言等一众水星医院里的医生,对他这方匀的继承人肃然起敬。 可于浩海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过段时间等我回去了,他就忘了。” 忘了他怎么用力地欺负过他、骗过他、伤害过他,故意忽视他。时间会把两人的嫌隙盖过,思念能够抚平一切,等于浩海凯旋归来,方倾一定还会扑到他的怀里,小猫的头轻轻地往他的怀里拱。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完美恋人,但好在他们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要有结婚的关系绑着彼此,待到事情解决了,于浩海会把方倾带离人世间的纷纷扰扰,他会向方倾好好解释,他的所作所为,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道歉。 “两年多过去了,”于浩海道,“有时,我很想一键回到从前,让方倾就还在医院里,做一个单纯的小医生,每天发愁的事,只有患者的病情。” 而不是军情,不是自己一次次涉入其中的冤情和险情。 时事造人,方倾在一点点儿变成别的样子,变成心狠爪辣的坏猫,越来越跟凯文逊这样的人志趣相投。 这让于浩海非常吃醋。 “可怎么回到两年前?”刘赢说,“我们这两年,也都变了很多,想想就像一场梦一样。其他人……” 有的升官发财,有的阶级跃迁,有的不断下坠,有的……已不在人间。
第532章 牛虻山地下赌城这一季度才刚刚开始,就迎来了一批稀有的“贵客”。即便反穿军服或是干脆不穿军服,只上身短袖下面穿着笔挺修长的军裤,侧边的绛红色暗线,也暴露出这一批人是皇家军,趁着空闲,前来消遣。 “他们这批人吧,虽然耍得大,但玩得傻啊!”副班主蒙佳,躬身对这年轻的少主说道,“好像都是些初出茅庐的新兵,攒了点儿钱,到咱们这儿三天了,只大把大把地输钱,赢的很少。” 这一头蓬松爆炸卷发、破衣烂衫、两撇胡须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狐疑道:“一直输钱?那有没有赖着不给钱?” “没有没有,规规矩矩地给钱了,还笑呵呵的,咱们弟兄们见他们好说话,又生得脸嫩,都往山头引了。” “输了还老实给钱,这不像皇家军的做派啊,难道不是老赛的人?”牛孟子抱着手臂,来回踱着步,说道,“我去会一会他们。” 山外大风呼号不止,树影颤动,百鸟齐鸣,山洞里,却别有洞天,各个牌桌上坐满了眼,押大押小,玩得不亦乐乎。 阿大去到别的岛买地买人了,留下唯一的儿子牛孟子,在这牛虻岛上看家。 他们祖上原是维多利亚王妃远亲一族,因那支系的王爷在老统帅与兄弟大战中,不愿伤了自己,为了保命,忽然悟了道,去这牛虻山上,当起了和尚。改了姓氏,以牛虻山的牛字为姓,算是了却尘缘。 可这和尚色/心不死,突然破了身、好上了赌,传起了血脉来,虽是半个王室宗亲,却突然开起了地下赌场。只是在外面,依旧神神鬼鬼,假装一心向佛,时常去找王室化缘,跟巴克达统帅哭穷,要来了金银财宝,修建寺庙,广结善缘,私下里,却是方圆百里第一个开设地下赌场的人,什么亏心钱都赚。 牛孟子的父亲,牛鞍山,曾得意洋洋道:当今乱世,若问水星人,哪一方过得最称心如意、潇洒畅快?不是夺嫡斗争中的胜利者、大权在握的巴克达统帅,而是当属牛虻山的逍遥王,牛鞍山是也。每天躺在山洞大床里,睁眼与闭眼之间,日进斗金。 埋伏在各个山坳之中的监控放风人员,发牌员、监督者、行走的保安,保洁、明哨、暗哨等各种看场子的人,不计其数,甚至山平顶上还落着几架直升飞机,说是方便王室宗亲前来探查,但巴克达和这落跑的和尚二大爷,实在是无话可说,对其后代更是一个都不认识,是以多年都没来参观过。 牛孟子通过对讲机和监控录像,陆续锁定了三个人。一个是因为输钱太多,输多少都像没感觉似的,憨憨傻傻的一直往外掏钱,面带笑容。牛孟子觉得此人一定身份显贵,来这里可能是要交朋友的,所以要他过来,看个究竟;另一个则是极端相反,牌玩得稀碎,但就爱玩,输了就瞪着牛眼睛似的瞅着人,把人吓得不敢收他的钱,又给推了回去。牛孟子直觉这不是个善茬儿,也让下人把他叫来。 这第三个,倒是个守规矩、很讲究的赌客,只是手气太好,三天过去,竟需要特聘两名收银员,在一边帮忙拉着两个黑箱子、跟着他到处走,里面装得满满的,都是他赢得的重金砝码。 更让牛孟子觉得不妙的是,这人在发牌时能一眼看出发牌员手中的猫腻,一遇到做了手脚的牌,只淡淡微笑,摇头说道:“不要这张。” 几次不要,发牌员便不敢再做手脚了,只得洗牌重发,所以他次次拿到手的,都是干干净净的牌。 三人跟随赌场中的引导人,一起前往山峰的最高处。金堂大殿里,坐落着硕大的鎏金佛像,目测重达5吨,高近7米,这佛像宽额方脸,双膝距人头也有三米多,进来的人抬头仰望,都如被他挟在其中,摄人心魄。 刘赢和步睿诚忍不住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低头拜了一拜,一个祷祝这次执行任务顺顺利利,平安回家;一个许愿升官发财,让那白富美日夜开怀。 只中间的于浩海,淡淡地瞥了一眼这高大佛像,不以为意,大步流星往里走去。 “哟,这位是目中无佛,无法无天啊。”牛孟子搓了搓手,心痒难耐。 他也有日子没玩两把了,父亲虽然开设赌场,但只有别人收拾不了的“异类”,才让自己人出手料理。牛孟子年纪尚小,今年才满85岁,气性不定,手艺也只是“尚可”,怕他出了事。 可反正牛鞍山不在,牛孟子是少主,一旁的叔父伯父们再三出言让他别上手,他气得乱抓头发,大叫大嚷发着疯,没办法,只能让他出来试手了。 佛像背后,就是摆放好的宽大赌桌,两相对比,蛮讽刺的。 牛孟子见这三人一样的身材挺拔,气宇轩昂,走起路来,潇洒落拓,步伐稳健,是当兵的人。可又跟以往牛虻山上迎来送往的皇家军人,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欢迎来到牛虻山上。” 牛孟子右拳伸平,打在左掌心里,目光沉沉,来意不善,似笑非笑道:“在下名叫牛孟子,是这牛虻山上的少东家,窥见各位赌神,技艺精湛,各有所长,我一时手痒,特邀你们前来,跟我玩个几把。” 步睿诚率先开口道:“在下名叫马槽子,也想跟你玩个几把。” 刘赢道:“在下名叫酒糟子,不怎么会玩,只能瞎几把玩,还请见谅。” 牛孟子木着脸,听着这两人的自我介绍,瞅着中间站着的人:“那你呢?” “我叫……绝胜子,”于浩海直接被左右二人带偏了,也给自己临时起了个外号,“我最会玩儿,玩得都很大,你这几把恐怕不够我玩儿的。” 牛孟子无语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打哪来的这三个疯子,敢到这山尖上耍,可真是不要命了。 只是放狠话环节,大家一般都这样狂妄,牛孟子请他们三人入座,发牌员开始洗牌。 “咱们玩什么?捉5?放鬼?巫七三?”牛孟子坐在于浩海的对面,看着他说道。 “这位朋友说不会玩儿,”于浩海道,“玩个简单的,捉鳖怎么样?” “那也太小孩儿了,没意思,”牛孟子皱了皱眉,“510k,行吗?” 他看向刘赢,刘赢点头道:“行吧。” “赌注先说在头里,”牛孟子道,“咱们玩牌,佛祖在一旁围观,不是生杀予夺的游戏,他老人家估计看着也没意思,咱们玩大一点儿怎么样?” 于浩海挑起剑眉,笑容带着冷意,看向对面的牛孟子。 这人穿的跟个丐帮帮主苏乞儿似的,个头儿挺高,粗布麻衣,衣衫褴褛,满头乱发,声音低沉,性别难辨,倒是快人快语,不用再绕圈儿跟他废话。 “我就喜欢大的,你说怎么大算大?” 牛孟子一双墨绿色的瞳,看着对面的于浩海:“我一对三,你们三人当中谁先跑了我都算输,但你要是被我抓住,你们三人都算输,怎么样?” “没问题,”于浩海道,“赌注呢?” 牛孟子看他相貌周正、仪表堂堂,白色衬衫领子干干净净,举手投足,颇有世家公子的气度做派,看着就是个不为钱所动的人,于是说道:“他输了剁了喂狗,他输了炖了吃肉,你输了……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 于浩海:“……” “为什么就把我剁了喂狗?”步睿诚十分不满,“这赌桌上还有相貌歧视吗?他为什么就是炖了吃肉?” “因为没有那么大的锅,炖不下你!”牛孟子瞪着他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块头儿!” 步睿诚:“哦。” 刘赢却有些不安地看向了于浩海。这输了挨揍掉脑袋都没事,压寨夫人……浩海一个月有10天都被方副将挠得花里胡哨的,这要是当了这山头的夫人,方副将还不得把指甲磨平了。 “他不喜欢Alpha。”刘赢道。 “……管你喜不喜欢的,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牛孟子问道。 “同意,”于浩海说,“可你要输了,你就得嫁给我的坐骑,跟我去驻地。” “行!” 牛孟子被色蒙了心,只着急快点儿开牌,都没听懂于浩海说的是什么,他的坐骑是啥,是驴是马?为啥要去驻地?一概没来得及想清楚,他知道他不会输。 只是于浩海从佛像后面刚一露面,快步向他走来,他就直勾勾地看着他,忍不住怦然心动。 ……这小子长得可真威风,令他心中小鹿一顿乱踹。 发牌员开始一一发牌,刘赢是于浩海的上家,步睿诚是于浩海的下家,对面是牛孟子。牛孟子一边收牌,一边细细观察这三人。 酒糟子说是不会玩,但明显学过,规规矩矩地收牌,看牌,理牌,因为牌面的好坏而或是展颜、或是蹙眉,把牌一一插好、合牌。而另一边的马槽子,也是不会玩吧,但花活儿倒是整挺好,一边胡乱收牌,看都不看也不理牌,一边跟发牌员嬉皮笑脸的,试图魅惑发牌员。 岂知,这是闻夕言这种玉面公子常用的招数,步睿诚学了个凤毛麟角,对发牌员乱瞪眼睛,眼皮都翻上了天,牛孟子实在忍不住,说道:“你要是不想要你的眼睛了,可以去下面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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