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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好几天,都没有进展,章楠忽然一天都不从卧室里出来了,孙信厚不得不走过去,伸长胳膊敲了敲门,问他怎么了,章楠没有出声,但门是开着的。 睡莲的香气迎面袭来,孙信厚身子一顿,往里一看,只见章楠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脸红红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孙信厚走过去俯在床边,皱着眉担忧地看着章楠。 “我发情了。”章楠小狐狸一样的眼睛,倏地睁开了,充满魅惑地看着孙信厚。 孙信厚一怔:“家里有抑制剂吗?或是那个贴脖子的?!” “没有。” “我去给你买!” 孙信厚要站起来,章楠忽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速度很快地挂到了他的后背上,指尖划拉着孙信厚的喉结,用柔软的、热烫的脸,贴了贴他的唇角。 孙信厚不由得心潮起伏,闭了闭眼睛,猛地转过身来,将章楠重重地按到了床上。 折腾到了下半夜,挨过了那阵焚身欲裂,章楠仰躺在孙信厚的臂弯里,眼尾红红的,虽然身子像是被摔成了八瓣儿,但心情舒畅,双手捧着纯净水瓶,惬意地喝着水,咕咚咕咚。 孙信厚用手托着水瓶的另一端,怕他呛到:“慢点儿喝,一会儿我给老高打个电话,让他来给咱们送牛奶。” “他很忙吧,好几天没见着了。”章楠抬手想擦一擦沾了水的嘴角,孙信厚眼疾嘴快地低头将它吻干。 “不知道,还挺神秘的,问他就说有事。” 章楠笑了笑:“那估计是好事。” “是吗?”孙信厚把他往上抱了抱,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又低头深深地吻住他。 “你不是跟我……相敬……如宾……唔……” 孙信厚几乎不给他说话和喘气的机会,这要来一瓶水,都是章楠不住地推他的头,才终于要来的。 “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变化。”第二天一早,孙信厚已经从社区那里订到了鲜牛奶,热好后递给了章楠。 章楠倚靠着他的胸膛,右手搂着他的脖子,气息奄奄地说:“什么变化?” 孙信厚没说话,用毯子把章楠包着,低头看了看章楠的后颈,自己标记后留下的一圈伤口。 很狰狞,还留着血印,让孙信厚心里有些不忍。 明明从客厅,到开放式厨房灶台边上,只有十几步路,孙信厚还是把章楠抱了起来,抱到灶台边上,看着锅里正在蒸着的鸡蛋糕。 “什么变化啊?”章楠踢了一下腿儿,差点把毯子抖开,孙信厚抱紧了他。 “你说出了院,跟你回来,”孙信厚单手把蒸熟的鸡蛋羹拿到了锅外面,散散热气,“还有一件别的要做的事。” “哦,”章楠笑道,“什么事儿?” 孙信厚低头看着他,目光清亮,有紧张,也有忐忑。是受过伤的眼神,所以不敢再贸然跟章楠提任何要求。 章楠心里一动,不跟他开玩笑了,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喃喃道:“我当然记得啊,我们要结婚,要领证。” “哪天?”孙信厚激动地拍了拍章楠的后背,用劲儿挺大,拍得章楠的胸腔砰砰作响,又赶紧给他揉了揉。 “8月85号,阴历7月初7,情人节,”章楠说,“我早就挑好日子啦。” “好,我看行,”孙信厚说,“那你跟我去见一见我父亲们好不好,或是我先去见你父亲。” “行啊,他们都在驻地吗?” “出院那天来了,我说我要结婚了。” “啊?”章楠吃惊道,“那你不早说!这几天就该去见了!” “我怕你还没想好……” 章楠气得拍他的头:“你不要这么呆好不好?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孙信厚,我会对你好,我很爱你,我们会白头偕老。” “嗯!”孙信厚用力点了点头,激动地把他叩到自己的胸膛里。 就会“嗯”,章楠都被气笑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别只会‘嗯’。” “那我想要你,”孙信厚痛快地说,“想要再来一次。” 章楠:“……” 他还没等说话,孙信厚已经抱着他往里面走。 “……我的鸡蛋糕!”章楠偏过头,看着灶台放着的那个小碗,“你先让我吃饱行不行?!” “嗯!”孙信厚又飞速把他抱了回去。 孙信厚的父亲孙超和夫人一起来到了他们的家里,端茶,递茶点,恭敬地叫叔叔,章楠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接受他们的审视。 接到孙信厚“我要结婚”的消息时,孙超和夫人是懵的,尤其是刚听说孙信厚重伤差点儿牺牲的消息,这头儿震怒还没消,孙信厚又转头公布他的婚讯。 “跟谁啊,是伊利安郡主吗?” “不是!是我们Aha的战友,章楠。” “怎么又是他?!”父亲们齐声问道。 之前在新兵营里,得了往家打电话的机会,孙信厚就曾骄傲地跟家人宣布:“我有男朋友了!是我们新兵营这届最漂亮的Omega!” 尽管各种不记名投票,方倾都是这届Omega的颜值担当,但在孙信厚心里,章楠就是第一漂亮。 “最漂亮?”孙超纳闷地问,“那他怎么会看上你啊?” “我也不知道!”孙信厚欢乐地说。 没想到,一语成谶,当时的章楠还真不是看上的孙信厚。 所以二老对这个名字简直有心理阴影了,听孙信厚闷闷地也没说出来个455,只能去问高鸿飞,高鸿飞说得清楚,孙信厚在弥留之际,最放不下的就是章楠,章楠则朝自己开枪,以死明志。 所以他们二位也只能充满不安地来到他们的家里,对这章楠一探究竟。 “我觉得,我理解儿子了。”章楠去厨房切水果的时候,孙超说。 “你怎么就理解了?咱们不是来谴责的吗?”孙夫人生气他这么快就叛变了。 “是漂亮,”孙超说,“咱们儿子虽然憨,但是不瞎,这章楠是水灵,怪不得他要死要活的,非他不可。” 孙夫人叹了口气,当孙超和孙信厚去次卧练拳的时候,只剩他和章楠坐在这里。 “……当我听说了你们的事之后,说实话……我很想打你。”孙夫人气愤地说。 “您可以打我啊,是我做得不好,让他难受了。”章楠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可孙夫人却拉住了他的手,一个玉镯子从他的手腕,滑落到章楠的手腕上,清清凉凉的,清润可人。 章楠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孩子,你真的喜欢他,是真的不会变了,对吗?”孙夫人恳切地握着他的手问道,“我做长辈的,还能期待什么,只希望你们过得好,别的都不问了。” “我们会好好的,您放心,”章楠低下头给孙夫人拿椰蓉酥,状若不经意地露出后颈的标记。 “好,好,那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后天。” 七月初七,民政局外面人满为患,艾登和袁真下了车,手拉着手,走过去排队。 艾登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折叠凳子,袁真看着一直笑,说是像春运买车票似的,还要拿个凳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未雨绸缪,”艾登咔嚓一声打开了凳子,堂而皇之坐了上去,拍了下自己的膝盖,“来吧小丙,坐!” 袁真:“……” 虽然排队结婚的人是一圈绕着一圈,队伍长得看不到边儿,但艾登穿着检察官的黑色制服,自己穿着当兵的军服,就这么坐在艾登的腿上,实在是难为情。 可他昨晚刚跟方倾一起做手术,站了七八个小时,如今来领证,又要排队,没一会儿就体力不支了,所以在艾登又怂恿他时,他只好低着头走进了艾登双膝之间,不好意思地坐了上去。 “哈哈!”艾登故意掂了掂他的身子,让他靠到自己的怀里。 一对对小情侣站着,他们俩坐着,分外惹眼。 “你为什么就这么好意思?”袁真捋了捋艾登的衬衫衣领,对他的社交牛逼症佩服不已。 “是你太害羞了,这里只说不准插队,又没说不准带椅子,”艾登环着他的身子,“再说你刚从手术室出来,不能再站着了。” 袁真心里一暖,不由得抬头,用脸颊贴了贴他的下巴。 “诶嘿,不能当街行为不雅,只能规矩地坐着知道不?”艾登拍了拍袁真的腰,“小丙,你要控制一下你自己。” 俩人正这么说笑,只见梁文君的警车在旁边呼啸而过,远远地看到他好像把什么人给扭住了,手腕背到身后去,带上了手铐,扔进了警车里。 “梁队!”艾登朝他招手,梁文君跑了过来。 “你们排到这儿了?” “是啊,你们呢?” 梁文君指着三圈之外,艾兰正站在那儿低头看手机,像是打游戏。 “你们不是先来的吗?”艾登问。 “我中途接到一个任务,抓人去了,艾兰跟我一起,回来时就晚了,人太多,”梁文君说,“后来排队的时候又看到了一个可疑人,让艾兰站着不动,我去抓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惭愧,领证这天还把艾兰丢在那儿,还让艾兰的亲哥艾登看见了。 “我现在担心今天能不能领着……” “那咱们换下位置吧,”袁真说,“我们俩这里能领到。” “不用不用,我们是来晚了,怎么好意思要你们的位置……”梁文君连连推辞。 艾登笑道:“你不用担心,艾兰根本不在乎哪天,今天领不着明天也一样。” 梁文君苦笑道:“但愿吧。” 他很快回到了艾兰身边,艾兰说道:“哎呦,今天人太多了,咱们要不换一天?” “明天也行吗?可是今天是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怎么了,是好记吗?”艾兰问道,“我哥他们要今天,我还有个战友也要今天领证,我就凑热闹非要今天了,其实哪天都一样,七月初八我也能记住。” 梁文君笑道:“七月初七,是古代的情人节……从前,有个仙女从天上不小心掉落人间……” “我靠,原来今天是牛郎犯罪的日子!”艾兰听完了由来,瞪着眼睛说,“趁人洗澡拿人衣服,这不是犯罪行为吗?!” 梁文君笑道:“是,至少拘留15天以上。” “那咱们还是……” 艾兰想说,咱们还是明天吧,可梁文君点了点头,笑容里却有些失落。 他看到梁文君穿戴整齐的警服,甚至把勋章都一一拿出来戴在胸前,头发还是昨晚去理的,打了他从不用的发胶往上梳,露出额头来,干净利索的。 “那咱们还是今天吧!”艾兰说,“排队看看能不能排到咱们,反正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梁文君笑了,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艾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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